朝阳如血,洒在长安巍峨却透著萧瑟的城墙上。
牛辅一身甲冑早已残破不堪,髮髻散乱,脸上满是尘土与惊恐,领著残兵败將,狼狈不堪地冲入长安城门。
身后霸水一战的惨败如同梦魘,死死缠绕著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唯恐联军追兵转瞬即至。
整座长安城也已被战败的阴霾笼罩,街头百姓听闻董卓大军覆灭,个个神色惶惶,关门闭户,往日的繁华荡然无存,只剩满城的压抑与慌乱。
谋士李儒坐立难安,自昨夜霸水方向战火燃起,他便心神不寧,接连派出数拨斥候打探消息,可等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败。
李儒再也按捺不住,神色慌张地直奔董卓府內后堂,想要寻董卓商议对策。
可迎面便被府中侍从拦下,躬身低声回稟:“李先生,相国昨夜並未回府,说是入宫与太后商议要事,宿在宫中了。”
李儒闻言,心头顿时一沉,哪里会不知董卓所谓的“议事”是何用意,分明是又在后宫纵情享乐,將军国大事拋诸脑后。
事態危急,容不得半分耽搁,李儒当即甩开衣袖,火急火燎地赶往皇宫。
一路步履匆匆,神色凝重至极,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淡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宫內殿,暖帐之中一片狼藉,瀰漫著奢靡的酒气。
董卓酣睡正浓,连日的纵情声色让他睡得昏天黑地,帐外骤然传来李儒急切的呼喊声,一声声划破宫闈寂静,瞬间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被扰了清梦,董卓心头怒火骤起,想也不想,一脚狠狠踹向身旁假寐的何太后,丝毫不念及她太后的身份。
何太后猝不及防,被一脚踹落在地,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疼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强忍痛楚,蜷缩在一旁,眼底深处满是屈辱与恨意。
董卓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慢悠悠地唤来宫女,慢条斯理地宽衣、洗漱、整理袍服,脸上满是被吵醒的怨气与不耐,磨磨蹭蹭半晌,才迈步走出內殿。
见到殿外急得团团转的李儒,董卓当即眉头紧锁,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埋怨:“文优,你这般毛躁的陋习当真该改改了!大好清梦被你惊扰,成何体统!”
李儒此刻哪顾得上理会董卓的指责,脸色苦闷至极,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地高呼:“相国!大事不好,天塌下来了!”
董卓见状,心头微怔,方才的不耐瞬间散去几分,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昨夜郭汜將军奉命偷袭关东联军大营,不料反倒中了敌军奸计,一万精锐全军覆没,郭汜將军战死沙场!”李儒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诸侯联军趁机夜袭我军主力大营,樊稠將军奋力抵抗,牛辅將军抵挡不住,大败而归,方才领著残部逃回长安城內!”
“什么?”
董卓浑身巨震,双眼猛地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李儒眼疾手快,伸手扶住,董卓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褪,满是不可置信:“怎会如此?联军明明粮草告竭,眼看就要不战自溃,不思退兵也就罢了,竟敢破釜沉舟,主动出击,实在出乎意料!”
瞬息之间,董卓睡意全无,满心只剩惊慌与震怒,再也顾不得仪容,一把提起散落的衣袍,大步朝著宫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厉声吩咐隨从,即刻返回相国府,召见牛辅。
殿內,何太后缓缓从地上起身,强忍著周身痛楚,默默整理著凌乱的衣衫。
当她断断续续听清李儒与董卓的对话,得知关东联军大胜,已然兵临长安城下,將这座孤城团团围困时,沉寂已久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一簇炽热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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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攥紧衣袖,指尖深陷掌心,心底翻涌著无尽的恨意与期待,恨不得联军即刻便攻破长安城,將董卓这祸国殃民的国贼剁成肉泥,以报昔日废帝杀子、百般屈辱的血海深仇!
一路疾驰,董卓匆匆返回相国府。
府中大堂之上,牛辅早已披头散髮,双膝跪地,俯身不起,浑身瑟瑟发抖,主动前来请罪,连抬头直视董卓的勇气都没有。
待听完牛辅详述战败经过,得知此番不仅囤积的粮草輜重尽数被联军缴获,还白白折损了四万精锐大军。
董卓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周身煞气滔天,猛地一拍案几,厉声暴喝:“无用的废物!连区区伏击都抵挡不住,丧师失地,留你何用!来人,將这败军之將拖下去,就地正法!”
董卓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周身煞气滔天,猛地一拍案几,厉声暴喝:“无用的废物!连区区伏击都抵挡不住,丧师失地,留你何用!来人,將这败军之將拖下去,就地正法!”
两旁侍卫闻声上前,就要將牛辅拖拽出去。
牛辅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哀嚎不止。
李儒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侍卫,急声劝諫:“相国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转头看向怒不可遏的董卓,神色急切,语速飞快:“如今我军接连折损大將,麾下能征善战之人,所剩无几,徐荣將军远在汜水,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回援,若是此刻再斩杀牛辅將军,军中必將无將可用,军心大乱,届时联军攻城,我军连抵挡之人都没有啊!”
“依臣之见,不如暂且饶他性命,令他戴罪立功,镇守长安城门,待击退联军之后,再论其罪责,也不迟啊!”
董卓喘著粗气,盯著跪地求饶的牛辅,眼中杀意翻腾,良久之后,才狠狠一甩衣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罢了!暂且饶你这条狗命,若再敢战败,定將你五马分尸,绝不轻饶!”
牛辅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平息怒火之后,董卓才看向李儒,神色焦躁地问道:“文优,如今联军兵临城下,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你可有计策破解当前危局?”
李儒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再无往日的智珠在握,只剩深深的无奈与凝重,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相国,事到如今,我军已无胜算,唯有紧闭城门,据城死守,依託长安城池坚固,拖延时日。”
“若是到了紧要关头,联军全力攻城,咱们便胁迫太后与陛下登上城楼,以天子与皇室性命要挟诸侯联军。他们此番兴兵,打的是匡扶汉室、討伐逆臣的义旗,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强攻,如此便能暂时暂缓兵祸,这已是眼下唯一的无奈之举。”
董卓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荒谬!难道就没有其他出路?若是联军死死围困长安,围上一年半载,我等岂不是要被困死在城中,活活饿死!”
李儒长嘆一声,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眼下局势,已是山穷水尽,当真没有万全之策,除非……”
说到此处,他骤然顿住,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董卓见状,心头一急,连忙上前追问:“除非什么?文优快说,但凡能解长安之围,本相国皆可答应!”
李儒抬眼看向董卓,一字一句,沉声道:“还有一计,可解眼下燃眉之急,只是此计太过歹毒,一旦施行,此后天下诸侯,便再无一人会听从朝廷號令,大汉朝廷顏面尽失,怕是再无威信可言!”
此刻的董卓,早已被兵临城下的恐惧冲昏了头脑,满心只想保住性命,解除长安之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朝廷威信、天下非议,当即急切地摆手:“顾不得那么多了!速速讲来,只要能逼退联军,一切都好说!”
李儒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计策:“昔日张角发动黄巾之乱,虽被平定,但其麾下黄巾余孽並未根除,汝南、潁川、泰山、冀州等地,依旧蛰伏著数十万信徒,散於各州郡,伺机而动。”
“相国可即刻派人,前往各地,携带詔书,许以黄巾各部首领郡守、县令之位,同时告知他们关东各路诸侯尽数集结长安,各州郡兵力空虚,正是他们起兵作乱、攻城掠地的大好时机。如此一来,各地黄巾余孽必定群起响应,祸乱地方。”
“各路诸侯皆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自家地盘起火,他们必定无心再围困长安,只得纷纷撤军回去平定內乱,长安之围,不战自解!”
此计堪称歹毒至极,以天下苍生为代价,挑起战乱,只为保全董卓自身。
董卓略一沉思,便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係,知晓此举无异於与天下正道官员背道而驰,彻底失信於天下,可眼下生死关头,他哪里还顾得上黎民百姓、天下骂名。
当即拍板决断,厉声吩咐李儒:“就依此计!你即刻去办,挑选心腹亲信,分赴各地联络黄巾余孽,务必赶在联军彻底封锁长安对外通道之前,將消息送出去!”
“属下,领命!”
李儒拱手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匆匆离去,著手安排此事。
他心中清楚,此计一出,天下必將再陷战火,生灵涂炭,可事到如今,已是別无选择。
第六十一章 李儒再行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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