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结束的苏陌拍了拍手，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两下，把钢铁侠和美国队长从各自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好了，我们先去解决一下刚刚的恐怖袭击问题吧。”
    苏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美国队长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巴基那边不急。先把基里安背后的九头蛇蛇头给抓出来，这才好找，不然就是无头苍蝇。”
    史蒂夫抬起头看著苏陌，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
    苏陌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虽然打了一架，但大家都还没认识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美国队长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托尼耸了耸肩，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带著那种標誌性的、满不在乎的调子：“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他的脑子里已经被父亲还活著的消息塞满了，根本没心思在这种事情上多花功夫。而且他知道苏陌知道大家的名字。这个人连他父母可能没死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復仇者联盟是谁。
    躺在地上的班纳悠悠转醒，撑著手臂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赤裸的胸膛。
    他看了看周围，目光在苏陌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沙哑：“浩克，布鲁斯·班纳。”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观察。现在他確认了，这个人不是坏人，虽然有些恶趣味。
    “鹰眼，克林特·巴顿。”
    克林特把弓掛回背上，言简意賅。他的目光还带著一点警惕，但敌意已经消了大半。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眾人转头，娜塔莎正靠在门框上，一头红髮在灯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她朝苏陌微微点了一下头，算作招呼。当然，早在对方下来的时候，苏陌就发现了对方，她又不是蝙蝠侠，怎么可能躲过苏陌的超级听力？
    苏陌朝她笑了笑，然后转向托尼，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歉意。
    “好了，那接下来，我们出发吧。对了，托尼，刚才没收住手，把你的公司打破了。”
    他指了指甩飞浩克砸出来两个大洞的墙。
    托尼瞥了一眼那些破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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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钱而已，我会让人修復的，你不用在意。”
    开玩笑，他一个亿万富翁，会在乎这点损失？而且说起来，是浩克先动的手。不过这个叫苏陌的傢伙確实强，回去得设计一套反苏陌机甲了。
    托尼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苏陌完全没有想到托尼在暗中防备著自己，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托尼就是这样的人，再说了，托尼的反谁机甲什么时候成功过k了。
    “嗯，我们接下来的目標是基里安的aim公司。”
    苏陌一边说，一边跟著史蒂夫朝楼顶走去。之前战斗中悬浮在空中的昆式战机已经在娜塔莎的驾驶下稳稳地停在了楼顶的停机坪上，黑色的机身在天光下泛著冷光。
    “表面上是军方资助研究的，但其实背后有九头蛇的影子。”
    一行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推开通往楼顶的铁门。昆式战机的尾部舱门已经打开了，內部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对了，托尼，其实这背后还有你的原因。”
    苏陌踩上舱门的斜坡，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托尼，
    “你还记得1999年瑞士的事情吗？当时你让基里安白白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见他，所以他心怀恨意，想要报復你。之前你保鏢的受伤应该就是对方的绝境病毒造成的。”
    托尼的脚步顿了一下。1999年，瑞士。他皱著眉头想了想，什么也没记起来。好像確实有一个人，那个人叫什么来著？基里安？他完全不记得了。
    “就因为这种事？”
    托尼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荒谬感，
    “我等了一个晚上，所以他就要炸纽约？”
    “人的执念有时候不需要逻辑。”
    苏陌耸耸肩，走进了机舱。
    他正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对。他停住了脚步，手扶著座椅靠背，眉头皱了起来。基里安为什么要用飞弹袭击？不应该用绝境病毒死士吗？
    他记得的《钢铁侠3》剧情里，满大人在电视上威胁总统，基里安用绝境病毒製造了一连串爆炸案，目的是掩盖他对总统的绑架计划。飞弹袭击？那更像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干的事。
    我靠，之前的“满大人”不会是真的吧。
    苏陌的表情变了。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如果之前的飞弹袭击不是基里安乾的，那背后是谁？那个满大人的演讲是真的？十戒帮？龙骨？他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大意了，这个世界可能不简单。
    “怎么了？”
    托尼注意到苏陌突然不说话了，凑过来问。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迫不及待。他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好去暴打那个该死的基里安。不管是因为一个被放鸽子的晚上就要炸纽约，还是因为好兄弟的受伤，那个人已经在他心里排上了名单。
    “没什么。”
    苏陌抬起头，脸色恢復了平静，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的满大人可能是真的。对方的目的有可能是纽约地下的龙骨，飞弹袭击是挖掘龙骨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不得不以此转移注意力。”
    他看向托尼，“你应该可以监控纽约地下的异常吧。”
    托尼想了想，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贾维斯，调取纽约地下最近一个月的工程振动数据和地质雷达扫描记录。”
    他对著空气说了一句，然后抱起了双臂。他的表情写满了不在意。显然没有把满大人放在眼里。
    也是，毕竟钢铁侠被十戒帮俘虏逃出来后，曾摧毁过很多十戒帮的驻地，对满大人所谓充满奇异力量的十个戒指根本不相信。什么魔法，什么远古力量，他没有亲眼目睹根本不会相信。
    苏陌考虑了一下。现在干著急也找不到满大人，不如先解决基里安和绝境病毒。至少那个目標明確，位置清楚，打上门去就能搞定。
    “好。”他点了点头，在座椅上坐了下来。
    昆式战机的引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眾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苏陌注意到娜塔莎的手指在设定完航线之后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滑了几下，然后恢復了正常。
    她在发信號。苏陌没有阻止她。復仇者的其他人也没有准备把神盾局都是九头蛇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她不知道，发的信息也没有这些东西。
    昆式战机从楼顶升起，机身微微一倾，朝著aim公司的方向飞去。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在暮色中缓缓后退，夕阳的最后一抹光在玻璃幕墙上跳了一下，然后被夜色吞没。
    在復仇者气势汹汹地朝著aim公司而去的时候，可怜的基里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暗中窃喜绝境病毒研发的进步，以及幻想著对托尼的沉重报復，当然，这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就让他暂时沉浸在美梦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