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在夜空中平稳地悬停。光学隱形和雷达隱形同时开启，机身表面的涂层折射著星光，从地面看什么都没有。
    舱门打开，夜风灌进来。
    “哦，我想起来了。”
    托尼站在舱门口，一手扶著门框，脸上露出一种迟来的恍然，
    “1999年確实有个人和我说过他的项目。但是，我不是给那个和我上床的女的解决了一些难关吗？难道他们两个连补充改进方案都做不到吗？”
    没人接他的话。克林特在检查弓弦，娜塔莎在固定绳索，史蒂夫已经把盾牌扣在了手臂上。苏陌看了托尼一眼，没说话。
    托尼自己倒是继续说下去了，语气里带著一种“原来如此”的后知后觉：“怪不得，前段时间aim来公司说要合作，原来是这样。”
    他想起小辣椒佩珀例行匯报给他的信息。先锋科技想和斯塔克工业谈个合作项目，具体內容没细说，但小辣椒直接拒了。
    原因是斯塔克企业已经不参与军事用途的项目了，这是他在阿富汗山洞里走出来之后定的规矩。
    不过大家都没有在意托尼的话。到都到了，这时候回忆起来有什么用。
    克林特率先把绳子拋了下去，黑色的尼龙绳在夜色中无声地垂落。他双手握住绳子，身体往外一翻，顺著绳子快速下滑，靴子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娜塔莎紧隨其后，红髮在夜风中扬了一下，落地时膝盖微屈，像一只猫一样轻佻。
    史蒂夫第三个下去，动作乾净利落，双手交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稳稳地蹲在草地上。
    钢铁侠直接从舱门飞了出去，战甲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无声地滑向地面。苏陌跟在他旁边，就那么飘著。
    班纳博士留在昆式战机上，低头看著下面那些远去的身影。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浩克可能被苏陌打怕了，所以不愿意出来。这样也挺好的，没有理智的浩克还是不要出来的好。（电影里的浩克確实没漫画里那么强，而且太蠢了，不如有理智的博士有用，乾脆下线吧。）
    地面上，美国队长从绳子下来后迅速起身，盾牌从手臂上滑到手中，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后门，三道身影出现。
    然后，盾牌飞了出去。旋转，带著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第一个人的胸口，弹起，撞上第二个人的面门，再弹起，砸在第三个人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
    盾牌在迴旋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回史蒂夫的手中。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地，一声没吭。
    鹰眼从背后抽出弓箭，箭矢搭在弦上，拉满，鬆开。
    动作一气呵成，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目標，但箭头不是致命的，是麻醉剂，中箭的人在零点几秒內就会失去意识。
    他不断射击，aim的私人防卫力量在不断减少。
    娜塔莎从阴影中穿行，无声无息地靠近一个哨兵，双手扣住他的头部，轻轻一拧，咔嚓一声，人软了下去，但人没死。
    实验室里，基里安站在监控屏幕前，看著那些画面，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该死的，为什么復仇者会过来？”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蓝色的身影——美国队长，还有钢铁侠。
    “是绝境病毒被发现了吗？是谁泄的密？是玛雅？”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稳住了，將慌张压入心底。
    反正等干掉总统的时候也得对上復仇者，现在只不过是预演罢了。
    而且浩克和雷神都不在，復仇者最强的成员不在。那正好，试试绝境病毒的实力。
    他转身，走到通讯台前，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带著冷酷。
    “艾伦，萨文。带小队去前院。復仇者来了，让他们见识一下绝境的力量。”
    基里安的命令下达后，一处建造的侧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艾伦·布兰特，光头，眼神冷漠。他身后跟著萨文，一个更壮实的、留著短髮的男人，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再往后，是十几个穿著深色作战服的人，他们的皮肤表面隱隱泛著橙色的光，像皮肤下面埋著一层熔岩。
    注射了绝境病毒的士兵，除了艾伦和萨文，其他人的都不太稳定。情绪波动过大，都会发生强烈的大爆炸，足以炸死包括美国队长在內的所有人。
    基里安对此充满自信。纽约的炸弹袭击就是他让实验体发挥剩余价值做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借了“满大人”的名號袭击的时候，居然真有恐怖分子发射了飞弹。
    飞弹袭击和炸弹袭击的严重程度可不是一回事，那件事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基里安的计划。
    苏陌一行人在解决了数量眾多的外围安保之后，来到了前院。双方在空地上相遇了。
    艾伦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个拿盾牌的美国队长。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史蒂夫掷出的盾牌边缘。振金盾牌在他的手掌中发出嗡嗡的震颤，但艾伦的手没有鬆开。他的手掌开始发红，温度急剧升高，空气在指缝间扭曲。他想用超高温將盾牌熔化。但振金不是普通的金属，它的结构在高温下纹丝不动，连顏色都没有变。
    史蒂夫没有给他更多时间。他欺身而上，左手扣住艾伦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艾伦的肘关节上，借力一拧，艾伦的身体失去平衡。史蒂夫的膝盖顶进他的腹部，紧接著一个过肩摔，艾伦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砖上，地砖碎了一圈。
    盾牌从艾伦的手中脱落，史蒂夫顺势一捞，盾牌回到了他的手臂上。
    艾伦翻身爬起，身上只有作战服的背部磨破了一块，皮肤上连红印都没有。
    另一边，萨文大步冲向钢铁侠。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压迫感。托尼悬浮在半空中，掌心脉衝炮亮起蓝光，一炮轰出。萨文没有躲，光束击中他的胸口，在他胸前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焦洞，但洞口边缘的皮肤在快速蠕动、癒合。
    萨文大跳起来，跃起近三十米高，双手抓住了托尼的胸甲。
    他的手掌温度极高，接触点的金属开始发红、变软。托尼的胸甲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线路和电弧反应器。
    高温还融化了战甲体內的部分线路，托尼的头盔显示器上闪过一片雪花，左臂的液压系统发出了警报。
    “fu——”
    托尼的话没说完，掌心的脉衝炮就零距离轰在了萨文的脸上。萨文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摔在地上，手骨骨折，以不正常的角度弯著。但那个角度在几秒钟內就恢復了原状，骨头接上，肌肉癒合，萨文从地上爬起来。
    艾伦继续和美国队长缠斗。他的力量比史蒂夫大，速度快，还有高温加持，每一拳挥出都带著灼热的气浪。
    但他的战斗经验远不如史蒂夫。艾伦的拳头总是被盾牌格挡，他的抓取总是被化解，他的高温手掌总是差那么一寸才能碰到史蒂夫的皮肤。艾伦迟迟拿不下美国队长，脸上开始露出急躁的表情。
    其他的绝境病毒士兵分散开来，朝著鹰眼、黑寡妇和苏陌扑过去。
    黑寡妇拿出手枪，连续射击。子弹打在士兵的皮肤上，要么被弹开，发出叮叮的金属声，要么在接触的瞬间被高温熔化，变成一滩铅水顺著作战服流下来。没有作用。
    娜塔莎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扔掉手枪，从背后抽出两把匕首，刃口闪著冷光。一个士兵朝她扑来，她侧身闪过，匕首精准地从士兵的眼眶刺入，直贯大脑。
    士兵的身体僵住了。然后他开始发光。越来越亮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
    娜塔莎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脚踢在士兵的胸口，將他踹飞出去，同时借著反作用力向后翻滚，躲开了三四米远。
    士兵在半空中爆炸了。橙色的火球炸开，衝击波向四周扩散，碎片和火焰在夜空中绽放。爆炸的位置刚好落在另外两个绝境士兵的中间，两个士兵被衝击波掀翻，身体在火焰中燃烧，然后他们也爆炸了。
    三团火球炸开，前院的地砖被掀飞了一大片，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妈的。”
    鹰眼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他手里的弓没有停，爆炸箭和麻醉箭交替射出。他的箭法精准到不可思议，每一箭都射在士兵的眼眶——这些地方箭头能扎进去。
    苏陌那边简单多了。一个士兵朝他衝来，拳头带著热浪挥出。苏陌侧头躲过，右拳轻轻砸在士兵的太阳穴上。
    士兵的眼睛翻了一下，身体软倒，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另一个从背后扑来，苏陌头都没回，左手往后一探，捏住士兵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拎起来，轻轻往地上一墩，士兵也睡了。
    每一个衝上前的敌人都是一拳解决，不多不少，力道刚好够把人打晕，又不至於打死。
    萨文被钢铁侠轰飞后，摔到地面，手骨骨折，但马上又恢復了。於是托尼不再给他近身的机会，飞在空中，绕著萨文转圈，掌心脉衝炮一发接一发地轰。
    萨文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他抬头看著天上那个飞来飞去的铁人，眼睛里出现了疲惫。
    前院的战斗还在继续。基里安站在监控屏幕前，脸上的自信一点一点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