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
    “原来他叫陈末！”
    姜帆一眼就从赵振中电脑屏幕上的几十张照片中找到了陈末。
    “高一18班。”
    “他竟然才高一！”
    看到班级名之后，姜帆更是心头震撼。
    才高一就这么强了，再训练几年，他甚至觉得，进ipho不好说，进cpho还真很有希望。
    “老赵，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人我们物竞班要了。”
    姜帆目光灼灼的看向赵振中，“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我不能把他带进cpho，我以后就不在二中混了。”
    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行了行了，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来搞这一套。”
    “如果真是好苗子，我肯定会出头帮你协调，但你得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赵振中摆摆手，但也的確来了兴趣，姜帆是他亲自挖到学校的，他对姜帆的实力和眼光还是很信任的，既然姜帆这么说，那就说明这个小傢伙的確有本事。
    这是好事。
    “是这么回事儿……”
    还不等姜帆开口，赵振中忽然又说到，“等等，把周知和王小花也都叫来吧。”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赵振中懒得跟他们一个个的扯皮，不如把当事人都叫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很快，接到电话，满头雾水的王小花走进副校长办公室，看著赵振中和姜帆两人，眼中满是茫然。
    “老王，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姜帆热情的迎上去，“你们班出了个搞竞赛的好苗子，我准备把他挖到竞赛班来，你放心，所有的功劳，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
    “姜老师，你说的好苗子是？”
    王小花这才恍然，然后在脑海中播幻灯片似的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学生的身影，却又很快皱起了眉头，她发现自己竟然猜不到姜帆说的到底是谁。
    “老赵，是不是姜帆那个白眼狼跟你说什么了？”
    还不等姜帆说话，周知的声音就从办公室外传来。
    下一刻，他高大的身影就蛮横的挤进办公室，含怒而来的高大身影，压迫得办公室中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待周知看到办公室中的姜帆后，更是怒目圆瞪，“好你个姜帆，果然是你在老赵面前搬弄是非。”
    姜帆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又再次上前，硬著头皮看向周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好好说话，什么叫我搬弄是非了，你敝帚自珍，把学生当成自己的私人財產，不为学生的前途考虑，才是白眼狼！”
    赵振中看向姜帆，忽然有些后悔，心说，“老薑啊老薑，你说你没事儿惹他做什么？”
    王小花下意识的往后站了站，她大概猜到了，两人应该是爭人来了。
    自己班上的，在数竞班的。
    “难道是周浩？”
    王小花暗自琢磨，但很快摇了摇头，周浩物理的確不错，但也还不至於让姜帆冒这么大风险跟周知正面硬刚的地步。
    可18班在数竞班的学生，除了周浩，就只有陈末了。
    陈末她知道，上次期中考试物理直接考了零分，虽然最近有在努力补课，但怎么想也不至於转眼间就成了搞竞赛的好苗子了吧？
    “老赵，你可別被小人矇骗了，陈末那小傢伙在数学上很有天赋，继续留在数竞班，別的我不敢说，至少能够让一中再次出一个进国赛的数学竞赛选手。”
    周知也不再理会姜帆，虽然他物理上占据绝对的上风，但他颇有君子之风。
    “哦？”
    赵振中看向姜帆，这下子他是真的被勾起好奇心了。
    一个说能进cpho，一个说能进cmo，他蓉城一中还有这种人物？
    了解五大高中学科竞赛的都知道，只要进了国赛，大概率保底都能拿到一枚铜牌，这在蓉城一中可是属於破天荒的荣誉了。
    可这终究只是两人的一面之词。
    一旁的王小花却是心头巨震，“陈末？”
    “真的是陈末！”
    她想到了陈末今天问她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事实，那小子在物理上，似乎的確也有些天赋。
    “老赵，这是前两天数竞班省赛人选选拔考试的试卷，陈末拿了满分，你可以先看看。”
    周知显然也是有备而来，拿出陈末的试卷，还有陈末给白芷讲题的那几页草稿纸，他当然不会说陈末当时最后一道题交了白卷，反正陈末这种做法可以肯定是陈末自己做的，给他算满分也不为过。
    赵振中接过试卷，仔细看了起来。
    当然，所谓的仔细看，其实也是走马观花，他虽然也是从一线教师升上去的，但本身也不是数学老师，加上已经十几年没有教学，这玩意儿他能看得懂才怪了。
    不过最后那道题，陈末足足证明了四页草稿纸，看起来还是很唬人的。
    “最后那道题需要用到大学数学的知识才能解答，但这小子，愣生生用高中数学给证明了出来，说明他拥有强大的数学直觉。”
    周知生怕赵振中看不懂，还在一旁解说到，“所以满分是这张试卷的上限，不是陈末的上限，这样的人，不去参加数学竞赛就是我们在场每一个人的失职！”
    王小花在一旁暗暗点头，怪不得陈末开始学大学物理，恐怕是因为在数竞班吃了亏，倒是自己错怪他了。
    不过，这才几天时间，他高中物理学完了吗？
    姜帆也在看陈末的试卷，他来之前也没想过陈末在数学上竟然也这么强，他现在有些相信周知说的话了，那小子说不定还真可能闯进cmo。
    可这么多年，他物竞班一直都是捡数竞班选了不要的选手，真正的好苗子都去了数竞班，领导还要他带出成绩，他也苦啊。
    以前他都忍了，让了，但这一次，他想爭一爭。
    赵振中也已经看向了姜帆，现在周知已经拿出了证明，那么姜帆的证明呢？
    “老赵，陈末没有在我这儿做什么试卷，但他数学竞赛都搞得定，搞物理竞赛就更没有问题了，甚至搞物理竞赛反而可能拿到更高的奖项。”
    姜帆不慌不忙的说道，“要是侥倖进了ipho，那可就是天地之別了。”
    “你……”
    周知气得脸都红了。
    好嘛，这傢伙爭不过，开始不要脸了。
    赵振中却被姜帆的话打动了，身为副校长，他更多还是得为学校考虑，如果蓉城二中能出一个进了国际赛的选手，这宣传出去，可比cmo铜牌有面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