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你可清醒点。”
    周知现在真的有点慌了，他已经察觉到赵振中神色的变化了，他没想到自己留不住陈末不是因为陈末不够强，反而是因为太优秀了。
    “老周，也不是我为难你，但是你也得以大局为重。”
    姜帆胜券在握的对周知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叫陈末同学过来，我们给他说清楚利弊，让他自己选，怎么样？”
    姜帆成竹在胸，他相信，国际赛奖牌和国內赛奖牌，该怎么选，陈末是个聪明孩子，不会选错。
    “老薑说得没错，到底是搞数学还是搞物理，还是得看看人家当事人自己的意见，我们在这里爭来爭去的也没用。”
    赵振中当即拍板。
    看似公道，但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陈末明明就已经在数竞班了，凭什么还要让他再选一次。
    周知心中无比憋屈，却无话可说，因为赵振中和姜帆说得都没错，选择物理还是数学，终归还是得陈末自己说了算。
    ……
    高一教学楼，六楼601，数竞班教室，
    “陈末，谁是陈末？”
    一位中年忽然来到教室门口，双眼没有焦点的在教室里打量。
    陈末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在学习泰勒级数展开求解三角函数无穷级数的和，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同样茫然的抬起头看过去。
    “走，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中年迫不及待的对陈末招手。
    “校长办公室？”
    陈末莫名其妙，对於打扰自己学习的人没什么好感。
    “你放心，是好事。”
    中年赶紧补充一句，“走吧，周老师和你们班主任都在。”
    “去吧，他確实是赵校长的秘书，我认得他。”
    旁边的白芷也点点头，说完她还有些不放心，“我跟他一起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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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犹豫片刻，然后点头，“没问题，快走吧，领导们都等著呢。”
    他也认识白芷，知道这位是竞赛班的领头羊，未来说不定有希望能保送清北的天之骄女，他自然不会得罪。
    很快，一行三人出了教室，直奔行政楼。
    601教室却嗡的一声炸开了。
    “最开始是姜老师，然后是周老师，现在是陈末，你们说，老师们现在是不是正在校长办公室打架？”
    “不好说，刚才姜老师跟周老师在门口都差点打起来了。”
    “那傢伙物理竟然这么强，以前理综是故意考零分的吧？”
    “什么学术圈魅魔，竟然引得老师们这样爭抢，这还是男生，这要是女生那还得了？”
    “別酸了，你要是有那个实力，你也是魅魔。”
    “什么好都不如投胎好啊，那傢伙不仅天赋强得可怕，还长得帅，才来数竞班几天，白芷大师姐就被他迷住了，呜呜呜……我的青春结束了。”
    “投胎好吗？他其实很努力的。”
    周浩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这些天陈末的努力他也都看在眼里。
    如果说一开始因为沈清漪，他对陈末抱有巨大的敌意，但这些天下来，他发现陈末跟他的差距似乎正在不断拉大，两人都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陈末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敌人，他的那点敌意，似乎有些可笑了。
    18班的同学虽然不了解陈末的家庭情况，但也大概知道他是从小镇过来的，这种家庭条件，貌似也说不上是投胎好吧。
    周浩这句话直接杀死了比赛。
    天赋比不过也就算了，努力还比不过，他们真的没脸多说什么了。
    这时他们都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没有加入討论，正在认真学习的谭远国。
    如果说起努力的话，班上能够跟陈末媲美的，也只有这位了，可惜，谭远国的努力似乎並没有获得配得上这份努力的回报。
    所以，终究还是要拼天赋的。
    ……
    副校长办公室，
    “陈末，別紧张，我们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本人的意见，你是想搞数学竞赛，还是想搞物理竞赛？”
    赵振中看到走进来的陈末和白芷，顿时眼前一亮。
    好一对金童玉女！
    好傢伙，看照片没看出来，没想到陈末本人长得还真不错，良好的形象对以后的宣传可是大有好处。
    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是陈末真出了成绩，到时候他就买通稿，直接放一张陈末的照片上去……
    “陈末，我是一中的竞赛班教练，你可以叫我姜老师。”
    “我觉得你在物理竞赛上很有天赋，所以想邀请你加入学校的物竞班，想必你也知道，物理竞赛呢，其实是比数学竞赛要简单一些的。”
    姜帆翻了个白眼，哪有这样直接让人选的，总得说清楚状况吧，“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如果你数学竞赛能拿到铜牌，那么物理竞赛就有机会拿银牌。”
    “不可否认数学竞赛含金量更高，但银牌怎么都比铜牌强吧？不止是奖项上，对你以后保送也是大有好处的……”
    一旁的周知已经认命了，姜帆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这一刻，一米九的他发现自己似乎也没办法顶天立地，顿时连身形都佝僂了几分。
    白芷站在一旁，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她看向身旁的陈末，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复杂。
    陈末来之前，蓉城一中竞赛相关的资源可都是集中在她身上的，但面对这种天才，她也生不出半分嫉妒之心。
    “不止如此，拿了奖，学校也会有奖励。国赛铜牌奖一万，银牌奖两万……”
    姜帆循循善诱。
    “好啊，我同意！”
    不等姜帆说完，陈末就点了点头，有奖金可拿，他自然不会拒绝，並且知乎网友给的建议里面同样有参加物理竞赛，正好一举两得。
    “啊？”
    姜帆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白芷也是一怔，没想到陈末答应得这么痛快。
    周知更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赵振中反应最快，满脸笑容的看向陈末，“好，那你以后就去物竞班，跟著姜老师好好学，数竞班那边就不用去了。”
    “数竞班为什么不用去了？”
    陈末也很疑惑，“我还要参加全国高联省赛呢。”
    这个建议若是完成度够高，可是足足有十万的养分，陈末可不会放弃。
    周知垂死病中惊坐起，眼里开始有了光。
    果然，陈末是个好孩子，还是念旧的！
    “啥？”
    赵振中也愣住了，“所以你刚才同意了什么？”
    “我同意加入物竞班！”
    陈末理所当然的说道，“可我也没说不继续留在数竞班啊。”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