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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展露锋芒

    陈管事的提醒很及时,但麻烦来得更快。
    就在凌驍离开那处临时坊市,穿过两条相对僻静的后巷,准备绕回主干道时,他被堵住了。
    四个人,呈半圆形,拦在了巷口。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麵皮焦黄、留著两撇鼠须的中年人,穿著比赵天佑更体面的绸缎袍子,但眼神阴鷙,气息沉凝,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他身后,除了之前被凌驍教训过的阿福、阿贵,还多了一个眼神更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修为也有炼气六层。
    “就是你,打伤我赵家的人?”鼠须中年人开口,声音尖细,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在凌驍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背后用布缠著的长条状物上停留了一瞬。
    脚步停下,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离背后的断刀不远。发財不在身边,他必须独自应对。对方四个,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炼气六层,两个炼气四、五层。硬拼,胜算渺茫。逃?这条是死巷,后面是高墙。
    “他们强买不成,动手在先,我只是自卫。”凌驍声音平静,目光迎上鼠须中年人。
    “自卫?”鼠须中年人——赵家管事赵四,嗤笑一声,“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打了人,还敢狡辩?我家少爷心善,不愿跟你一般见识,但我赵家的脸,不是谁都能踩的!自断一臂,留下身上所有財物,再磕三个头,滚出落星城,今日之事便算了了。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筑基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朝著凌驍压迫而去。
    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肩头。阿福、阿贵和那壮汉也狞笑著逼近,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身体微不可察地一沉,体內《周天星辰炼体诀》悄然运转,筋骨齐鸣,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灵压,脚下纹丝未动。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求饶无用,对方摆明了要拿他立威,顺便榨乾他这“散修”可能有的油水。
    “看来,是没得谈了。”吐出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不再废话,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鏘”的一声,暗红色的断刀出鞘,在昏暗的巷子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几乎在断刀出鞘的同时,他动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朝著右侧墙壁猛衝两步,脚尖在粗糙的砖墙上一蹬,身体借力,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以一个近乎违背常理的刁钻角度,从右侧阿福和那名炼气六层壮汉之间的狭小缝隙中,“滑”了过去!正是改良后的“游鱼步”!在青玄大陆更稳固的天地法则下,这套身法少了些旧土的飘忽诡秘,却多了几分在逼仄空间內辗转腾挪的油滑与精准。阿福和那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就已从合围中脱出,到了他们身后。两人又惊又怒,急忙转身。
    但目標根本不是他们。身形刚稳,他脚下步伐再变,不再直线突进,而是划著名不规则的、短促的折线,如同受惊的游鱼在水草间穿梭,避开赵四可能发动的远程攻击范围,速度却快得惊人,直扑左侧刚刚转身、动作稍慢的阿贵!“拦住他!”赵四厉喝,他也有些意外凌驍身法的滑溜,但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有足够的自信。他並指如剑,隔空虚点,一道凝练的青色指风带著破空声,后发先至,袭向凌驍后心!这一指若是点实,足以洞穿金石。
    然而,仿佛背后长眼,在指风即將及体的剎那,前冲之势猛地一停,身体以左脚为轴,诡异地向右旋转了小半圈,青色指风擦著他左肋的衣衫掠过,“噗”地一声,在他身后的青石墙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而就在这旋转的瞬间,凌驍手中的断刀,借著旋转的离心力,划出一道更疾、更厉的暗红刀光,劈向刚刚站稳、挥刀欲砍的阿贵!阿贵大骇,横刀格挡。
    “鐺!”
    金铁交鸣!阿贵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炼气四层的灵力在对方更加精纯凝练的力道衝击下,几乎溃散,手中钢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蹌后退,撞在墙上,气血翻腾。
    而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再次转折,毫不停留,又“滑”向了另一侧,让赵四紧隨而至的第二道、第三道指风全部落空,只在巷子的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孔洞。“好滑溜的身法!”赵四眼神阴沉下来,收起了几分轻视。这小子,灵力似乎不算特別浑厚(凌驍刻意压制),但这身法和对战斗时机的把握,简直不像这个年纪的散修能有的,倒像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手。
    “围住他!別让他再跑!”赵四低吼,不再远程攻击,身形一晃,亲自加入战团。他步伐沉稳,速度却奇快,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著筑基中期修士特有的灵力威压,笼罩向凌驍周身数尺,限制他闪避空间。同时,阿福、壮汉也重整旗鼓,从两侧包抄,刀剑齐出。阿贵也咬牙再次扑上。四面受敌!压力陡增!眼神冰冷,將“游鱼步”催动到极致,在狭窄的巷子里留下道道残影,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但对方毕竟人多,修为也高,尤其是赵四,掌力雄浑,封锁严密,让他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嗤啦!”一声,左臂的衣袖被阿福的刀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小子,看你还能躲到几时!”赵四狞笑,掌势一变,化拍为抓,五指如鉤,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抓凌驍咽喉!这一抓,封锁了他所有退路,逼他硬接。不能硬接!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抓,硬接必伤!生死一线,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完全闪避,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险避开咽喉要害,同时左手並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紫银色雷光,如同暗夜星辰,骤然亮起!他没有动用全部的星雷之力,只是引动了其中一丝最纯粹、最具破坏性的雷霆属性,压缩在指尖。这不是术法,而是將狂暴的雷霆之力,强行约束、凝聚於一点,模擬“指剑”!“星雷指!”
    “噗!”
    指尖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赵四抓来的手腕“神门穴”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如针刺皮革的闷响。
    “呃啊——!”
    赵四如遭雷击,怪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又酸又痛,灵力运转到手腕处竟为之一滯!更让他心悸的是,侵入他经脉的那一丝紫银色雷力,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暴烈、以及一丝……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毁灭气息!绝非普通雷属性灵力可比!这是什么灵力?!赵四心中骇然,看向凌驍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疑和忌惮。这小子,难道身怀某种奇特的变异雷灵根?还是修炼了某种霸道诡异的雷系功法?
    一指逼退赵四,自己也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强行约束、瞬间爆发一丝星雷之力,对经脉负担不小,指尖更是传来灼痛感。但他动作不停,趁著赵四手臂麻痹、心神震动、攻势一缓的剎那,脚下“游鱼步”再展,身形如同泥鰍般从阿福和壮汉的夹击中脱出,反手一刀,暗红色的刀光如同毒蛇吐信,抹向阿福的脖颈!阿福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仰头。
    “嗤!”
    刀锋掠过,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再进半分,便是喉管!阿福惨叫一声,捂著鲜血淋漓的脖子,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那炼气六层的壮汉也被凌驍这凶悍狠辣、时机精准的一刀嚇得攻势一缓。就这么一缓的功夫——“住手!城主府巡卫!何人在此私斗?!”一声威严的厉喝,伴隨著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只见一队十人,穿著统一的暗青色皮甲、手持制式长枪、气息精悍的巡城卫,在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带领下,快步冲了进来,瞬间將巷子两头堵住。
    战斗,戛然而止。赵四脸色变幻,右臂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他看著突然出现的巡城卫,又看了看持刀而立、虽然气息微乱、肩臂带伤,但眼神依旧冰冷沉静的凌驍,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丝不甘。今天若是被这散修当著巡城卫的面逼退,赵家的脸就丟大了!可刚才那诡异霸道的雷力……
    巡城卫小队长目光如电,扫过场中。看到地上痛苦呻吟的阿福,墙边脸色苍白的阿贵,以及脸色铁青、右臂不自然下垂的赵四,最后目光落在持刀而立、明显是以一敌多的凌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赵四管事?”小队长显然认得赵四,语气不算客气,“又是你们赵家?西市的规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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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四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王队长误会了。是这小子,先前在坊市无故殴打我赵家子弟,抢掠財物,我等正要將其扭送城主府法办,谁知他竟敢暴力抗法!”“哦?”王队长不置可否,看向凌驍,“他说的,可是实情?”
    收刀入鞘(用布条缠回背后),平静道:“赵家子弟强买不成,欲动手强抢,我被迫自卫。今日他们在此堵截,以多欺少,欲行凶报復。陈管事可为之前之事作证。至於抢掠財物……”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仅剩的几枚下品灵晶和摊主给的黑石头布包,“我全身上下,仅此而已。”
    王队长看了看凌驍掏出的寒酸家当,又看了看赵四和他身后明显修为更高的僕从,心中已然明了。赵家什么德性,他们巡城卫清楚得很。只是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散修,竟然能在赵四这个筑基中期修士带队围堵下,不仅没被迅速拿下,反而伤了对方案人,逼得赵四亲自出手似乎也没占到太大便宜?刚才进来时,赵四那狼狈的样子和惊疑的眼神,他可没漏看。
    “双方各执一词,又无旁证。”王队长公事公办地道,“不过,当街私斗,扰乱坊市秩序,按律,双方皆需受罚。赵四,你是管事,当知规矩。还有你,”他看向凌驍,“不管缘由,动了手,就有责。念你初犯,伤势不轻,罚没身上所有灵晶,即刻离开西市,近期不得再入。若有再犯,严惩不贷!赵四,带你的人,立刻离开!再有下次,別怪我请你去卫所『喝茶』!”
    罚没灵晶,驱逐出西市。这处罚,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了凌驍。毕竟,赵家是地头蛇,总要给点面子。而凌驍一个外来的穷散修,罚掉仅有的灵晶,赶出西市,也算小惩。
    赵四脸色更加难看,但也知道今天有巡城卫干预,事不可为。他狠狠剜了凌驍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我们走!”他咬牙道,带著惊魂未定的阿贵和壮汉,扶起哀嚎的阿福,灰头土脸地挤出人群,迅速离去。
    凌驍默默地將那几枚下品灵晶(包括碎角)交给王队长身边的卫兵。王队长看了看他,又补充了一句:“小子,身手不错,但在这落星城,光有身手不够。好自为之。”说罢,一挥手,带著巡城卫也离开了小巷。
    巷子里,只剩下凌驍一人。他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强行催动星雷之力的经脉也隱隱作痛。但更麻烦的是,彻底得罪了赵家这个地头蛇。
    不过,经此一役,他“实战派散修”的名头,恐怕很快就要在这一小片区域传开了。一个能以炼气期(外表)修为,在筑基中期修士带队围堵下游斗周旋,並伤其僕从、逼得对方也吃了点小亏的年轻散修,足够引人侧目。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他整理了一下被划破的衣袖,抹去嘴角一丝血跡,捡起地上那个装著黑石头、没被巡城卫在意的布包,塞回怀里。然后,他辨明方向,朝著与西市相反的区域,迈步走去。脚步,依旧平稳。
    他知道,从今天起,在落星城,他不再是一个完全无人知晓的过客了。而麻烦,往往与机遇並存。当务之急,是找个更安全、也更便宜的落脚点,处理伤势,然后……想想如何应对赵家可能的后续报復,以及,如何利用这刚刚“打出”的一点微末名声,接触到“升仙大会”的真正门槛。他抬头看了看落星城被高楼切割的天空,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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