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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诸劫降临,从端午劫开始 第八八章 交流

第八八章 交流

    “燧人火——也即是华夏文明中,神话与文化层面的第一团火,这团火,具有著『创造』的力量,也是能够创世的火焰。”
    “因此,或可將其称为——【初火】。”
    祀香女的话语仍旧不停,她换了一种形式重又复述了一遍由『祀火』到『燧人火』的嬗变。
    “祀火,能够隨著不断地禁火改火仪式进行返还,在此不会止息的返还当中,它將能够逐渐发挥出模擬任何力量的能力,最终以此能力,反本溯源到真实的——燧人火。
    届时,即便它只是由祀火无止境燃烧而晋升到此等位格,也无损於升格后『燧人火』的真实性。
    燧人火,其本身便具有相当於创世的能力,是当之无愧的『初火』啊。”
    霍默疑惑看向祀香女,手语比划。
    “既然是具有创造力的『初火』的话,那它应该是『福面』吧?为何会是『祸面』的体现呢?”
    祀香女摇头。
    “因为祸面的影响,就是灵魂与身体也会被转化为失控的燧人火,当自身也转化为燧人火后就会扩散到当前常世,不断地燃烧,以原有常世为燃料生成一次新的常世再度燃烧。
    不必转化为『劫日祸根』,只是一团失控的燧人火,就能让常世翻来覆去的死亡又復生...
    如此循环往復,永不止息的燃烧...您看,这样的另类『劫日』是不是一种『永劫循环』呢?”
    继而她又说。
    “殉兽,是会將自身所掌控力量全部异化扭曲的『兽类』存在,这些力量包括且不限於身为殉俑时所掌握的能力,更有『生辰劫·祸面』的劫日化『升格』。”
    “···朱存极身上的这团『偽物祀火』,已有了『劫日化』的苗头,不过...这团『偽物祀火』,更像是从某个作为母本的火种源里分出来的『子火』了。
    换言之,西京的地下,或许藏著一头殉兽也说不定。”
    “不过···”
    “即便它是『失控』的火,可却仍旧十分的...令人想要触碰啊。”
    “殉俑大人,若您也能掌握这样的『火』就好了。”
    “因为那样一来,我就可以『触碰』您的火焰了。”
    祀香女目光幽深,表情温婉中透露著些微看不懂的表情变化,虽然微小的一闪即逝,可却实实在在的曾经展现。
    在哪转瞬即逝的微表情变幻当中,某种细碎的,微弱的『情绪』被霍默精准捕捉到了。
    “这是...背倌的能力么?”霍默心想,“虽然这並不完全就是了。”
    诚然朱存极打断了霍默『发掘背倌能力』的过程,但这並不代表霍默没有从中受益。
    至少现在的霍默能够更加体察入微『情绪』的变化,更能从『感知』当中了悟情感的构成部分。
    然而,祀香女的这部分微弱情绪只有一种主体,那就是——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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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嚮往著这样的『火』,並非是嚮往著那『创世』的强大力量,而是嚮往著『创造』蕴含著的无限生命力,这样的生命力,能够让她打破自身的桎梏与天生的藩篱,能让自身的情感如常人一样丰富完善。
    要知道,人的情绪绝对不是『单一』之物,高兴的时候所夹杂著的也不仅仅是『高兴』这一种情感而已,也会有喜悦,兴奋,激动等相应的情绪类別一同交织,只是它们带给人的感受差別並不大,因此会被混为一谈。
    『嚮往』的情绪也是一样,它往往也会被『希冀』与『盼望』乃至『渴求』『渴望』等情绪追隨,且又和这些情绪交织,又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中得到转化。
    情绪的转化,也是一种层级的升格,譬如说由羡慕到嫉妒,甚至以『嫉妒心』演变成为『恨意』。
    这样的『情感交织』与『情感升格』才是情绪变化的常態,它就仿佛是一团被以各种顏色杂糅而出的橡皮泥,不断地揉搓后,所有的顏色都会融成统一的新色。
    但祀香女的情绪只有『嚮往』这一种,仅仅如此而已。
    为什么只有『嚮往』这一种情绪?
    因为祀香女的情感不够『充沛』,她的情感乾涸的就像是一汪快要枯竭的泉眼,从中挤出来的水流是她仅有的情感。
    能考一百分,和卷面只有一百分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
    其实霍默理解这种情况的原因。
    毕竟——祀香女的確不能算作是情感健全的自然人。
    从某种严格意义上来说,祀香女是另类程度上的“神造人”,是仿佛『女媧摶土造人』这般神话具现后存在的『神造人』种类。
    只是这种『神造人』故事的底层敘事里,却又带上了一些基督教中的上帝以肋骨造出亚当与夏娃的意味。
    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这种桥段已然是老生常谈的小说素材,这里已经不必过多赘述。
    只是,【收集更多具有资格的魂魄】来让祀香女的情感等级一步步解锁,这样的情况就像是地君默认背倌们將禁果切成果盘,一口口的餵给祀香女吃一样。
    地君为何要用这样的机制来『限制』祀香女呢?
    霍默不理解,但他看向祀香女的目光也產生了另类的变化。
    那是以『怜惜』为主体的情感,以此情感衍生出的意愿与想法更会交织著其他情感一併呈现。
    在种种情感的推动下,霍默以手语询问祀香女。
    【“为什么要嚮往这团『祀火』呢?明明它是失控的祸(火),只要触碰就会如飞蛾一样自焚而亡,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嚮往它么?”】
    这就是霍默的优点之一显化,有事直说,不拐弯抹角,也不谜语人绕圈子。
    他深切的知道『沟通』的重要性,毕竟——许多文娱作品里的男女主就是因为没有进行有效沟通,所以导致各种令人牙酸蛋疼,气的乳腺增生等各种桥段能频频发生。
    霍默始终记得,小时候和妹妹还有妈妈一起在电视机前看《夏家三千金》的情形,虽然时至今日已经记不得大体剧情,但他真的很喜欢7v的现代装扮,以及很喜欢糖嫣的古装造型,並且觉得电视剧里杨真真这个角色的剧情太憋屈了,怎么老是被欺负?真是看的忍不了一点。
    “嗯?”祀香女鼻音稍重,发出了疑惑的动静,“殉俑大人,您的情感...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复杂起来了?”
    祀香女所言非虚,殉俑所掌握的能力,祀香女也一併掌握,只是却能够基於殉俑的基础上有额外的变体和创新演变。
    背倌感知情感的能力,祀香女也具有。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和家人看电视剧的时光...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很温馨,但是电视剧的剧情很让人无语,但一想到那是和家人一起看的时候,便只会记得家人那时候说的话,对剧情的吐槽,对剧情没什么印象,却能因为家人的吐槽而想起来剧情的样子。”
    霍默比划手语,嘴角微微抿起。
    “这或许也是一种『爱屋及乌』吧。”
    隨后,哑巴又比划手语。
    “所以,祀香女,你为什么要嚮往这团『祀火』呢?”
    他以手语追问。
    祀香女沉吟片刻,实话实说。
    “因为我想要那份『热量』,我想拥有那份『温度』。”
    热量?温度?
    “即便是失控的燧人火,它也是能够创世的『初火』,只要能够触碰到它的话,它將能为我【创造】出更多的情感。”
    “这样一来,每当您屡屡以身犯险归来后,我就能够更加『关心』您,能让您从压力当中『解脱』了。”
    “也能,令您不必以后为了我,而去夺取更多具有资格的『魂魄』,如果我的『情感』不完全的话,那样一来,为了让我变成『完人』而感受到疲累的人只会是您。”
    “我不希望您『累死』自己,就算您必须要死,我也希望您能够以最轻鬆的姿態与最舒適的体验死去。”
    又来了,体感时间『许久未见』的【祝您好死】言论以一种扩写的句式,温柔的钻进了耳朵里。
    真诚的话语从温柔的面目中说出,但反差的是,祀香女或许並不知晓『真诚』这种情绪的感受,因为她的做法看起来只是像有问必答的实话实说。
    听著祀香女的话语,哪怕霍默是个哑巴,也变成了语塞(手语版本)的状態。
    或许她的『温柔』是某种早已经预设好了的出厂设置,可这样的『虚假(存疑)』的温柔却又实实在在的能够打动自己。
    这样的『温柔』是某种柲杆,装配柲杆前方之武器,是名为『关心』的矛头,还涂抹上了叫做『体己』的保养油,接著被『著想』的枪套包住。
    “祀香女,即便情感需要慢慢补全也没关係的,我想,你也可以適时的为自己想一想,不必事事都为我考虑...”霍默手语比划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除了家人以外,这还是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出如此巨量『关心』的人。
    祀香女看著霍默的手语表达,表情仍旧维持著那副温柔如初。
    而后,这杆大矛闪烁寒芒,枪出如龙,仿佛天马座的流星剎那划过,照亮了一夜暴雨中的千树万树梨花开,掩映成为万簇星辉。
    祀香女轻轻说道。
    “殉俑大人,我们都是『伴火同行』者,虽然您的火焰不会是我,可,於我而言...您却是我的『火焰』。”
    “正如野营者需要燃火取暖一样,唯有与您作伴,我才能找到属於自己的『温度』,所以,不是我在陪伴您,而是您在陪伴我。”
    “我不希望您过早熄灭,我只希望您能够越烧越旺,为此,哪怕让我焚身於您也没关係,因为我的『温度』会是因您而生,所以当您需要我的温度时,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延续您。”
    字字句句,所透露的內容皆像是把自己变成一根蜡烛。
    以己身躯焚烈火,即便燃尽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关心』实在是沉重而又炽热,像是一根烧著了个木质承重柱,压在了渺小的一颗心上,顺带的压瘪了胸腔。
    只是还没到不堪重负的程度,也仅仅只有指甲缝般大小程度的喘不过来气。
    更多的,是对於这种『炽热』表態的不知所措。
    仿佛一只野狗对人齜牙咧嘴,可被人趁其不备朝著嘴里塞了一根绝顶美味,肥瘦三七参半,烧的软烂糯呼的大肘子。
    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识好歹,那乱棍打死也算活该。
    可若是这条野狗曾经被此套路誆骗过的话,那若是被乱棍打死则又太过罪不至此。
    感受著祀香女那单一的情感,那是什么情感呢?不是什么喜欢或者爱,只是一种她还尚不知晓的『依赖』。
    与祀香女面面相覷。
    霍默最终败下阵来。
    他比划手语。
    “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女孩。”
    祀香女脸上温柔不变,只倾听並且適时拋出问句:“然后呢?”
    “那时候她用qq找我,她说我长得很帅,很想和我去约会一次,可以看看电影,吃吃饭,然后散散步,於是,就在我假装没有看见,並藉此时机做著心理建设,並且准备鼓起勇气的问她什么时候去约会前,她先一步的『回绝』我了。”
    霍默自嘲的一笑,又嘆了一口气,一口积攒了许久的怨气,隨后才继续比划手语。
    “她说:『可是看完电影后,你没法和我交流观后感;吃完饭后,你也不能和我说对於餐品的味道看法;散步时候呢,你更无法与我閒聊。』
    只是这些都没什么,可她偏偏不该说那句话。”
    哑巴的手语比划完,祀香女又以温柔神情问霍默:“什么话?”
    霍默比划手语。
    “她发来了语音,以满是看不起我的意味的语气说:『哈哈,你不会以为我真想和哑巴约会吧?』
    紧接著,她跟上了解释···她说自己和室友喝酒,在玩酒桌游戏,因为不想说真心话,所以选择了大冒险,大冒险的內容是:从好友列表选一个认为最帅的人,对ta说一句最伤ta心的话。
    还问我『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啦。』这样的话。”
    手语到这,霍默两手已经攥紧成了拳头。
    看著霍默攥紧的拳头。
    祀香女好像明白了什么。
    霍默传递来的情感,是重演的,被借著『玩笑』为外皮的刻薄言语【欺侮】所切割自尊而形成的耻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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