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五代:我,柴荣之子,大周圣祖 第32章 河北百姓,今年该怎么活?

第32章 河北百姓,今年该怎么活?

    承德元年五月十七日。
    边关八百里急奏轮番入京,满朝文武等来的並非捷报,而是三路北伐大军全线迟滯不前的消息。
    李重进部以军械粮草未足为由,主力固守邢州,仅派先锋在百里外扎营,再无推进;
    张永德部以恐中伏为由,行军一日不足三十里,始终按兵不动;
    赵匡胤与李筠合围沁州,二人因强攻与静待的战略主张生出分歧,合围之势渐已形同虚设。
    唯有韩令坤部在雄州孤军死守,但仍狮子大开口,向朝廷索要大量的守城器械。
    ...
    此时,崇元殿內。
    竇仪、魏仁浦等一眾朝臣,正围著军报低声议论,言语间皆是透出几分焦灼:
    “张永德迟滯不前,倒合了他素来求稳的性子,只求无过不思建功...可他再不北进,雄霸二州的韩令坤,就要顶不住契丹主力的重压了!”
    “李重进兵锋都逼到偽汉静阳寨了,反倒按兵不动,真等太原援军赶来,再想动手就晚了!”
    “太原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就算有,沁州、东路门户两处要地,他顾得过来哪一头?”
    “他这不是不动,是故意空耗钱粮!去岁河北大水,今岁诸州免税,朝廷府库哪经得起他这般坐吃山空?”
    “...”
    郭宗训深知,朝中诸公所言,已经是在儘可能地收著说了。
    眾人话外之意,无非以下几点。
    一:张永德所率部眾,皆为他的嫡系军队,想著与契丹、北汉之战,首重保存实力。
    二:李重进性格刚愎暴烈,可能会主动寻战,想以一场大胜来积累个人威望。
    郭宗训猜测,他可能会在邢州、赵州一带主动出击,与北汉偏师交战。
    届时,其胜负皆可做文章。
    若大胜,则威震朝廷,令郭宗训赏无可赏;
    若遇挫,则可反诬朝廷后勤不力、掣肘武將,挑动武人集团对文官集团的不满。
    毕竟,朝廷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粮给他了,若是不给,还一味要求他出战,贏了就是他的功劳,输了就怪朝廷后勤不力。
    无论胜败,李重进本人皆可立於不败之地。
    说白了,李重进明知朝廷给不出粮却还一味索要,就是在等朝廷催他出战的旨意。
    三:至於赵匡胤,见张、李率领的主力都不动,他若动了,可能会使得沁州成为第二主战场。
    凭藉他於许州带去的军队,根本就扛不住。
    而李筠老爷子想得就比较简单了。
    先打一战探探虚实,能打便打,若將沁州夺下,那就是打通了整个僵持的战局。
    若是不能打,及时转战別处,省得待到大战结束之后,连汤都喝不了了。
    但对於朝廷来说,就没指望他们夺下沁州,只是想让他们在沁州外围縈绕一种周军主力要围攻沁州的假象。
    所以,沁州局势如何,朝中眾臣並不太关注。
    四:韩令坤很无奈,他有自信可守住雄霸二州,前提是张、李二部得打出一个效果。
    不然,北汉与契丹主力皆在围困雄霸二州,想要守住,只能去依靠大量的守城器械了。
    ...
    倘若將郭宗训放在刚登基那会儿,得知各路大军心怀鬼胎,定然要勃然大怒。
    但这半年来,他跟隨范质学习朝中政务,已变得愈发沉稳。
    当下,他没有像之前朝议之爭时那般选择与各路大军硬刚,也没有慌乱失措。
    而是死死盯著河北诸州一带的舆图,去反覆核对四路大军的行军路线,而后一言不发听完整场爭论,最终只下了两道旨意。
    第一道,是给张永德与李重进的旨意:
    “边事紧急,卿等可相机行事,然北境百姓遭虏骑窥伺,旦夕盼王师如盼甘霖,朕在汴京,日夜与卿等同忧。”
    你不是要保存实力吗?事后別怪北境百姓戳著你的脊梁骨骂。
    你不是要给朝廷出难题吗?
    索性打不打,你也不要问朝廷了,朝廷能做得都做了,又许你相机行事,打不贏或是不敢打,可就怪不得朝廷了。
    第二道旨意,主要是为了帮助韩令坤。
    命殿前司武库连夜调拨守城弓弩、礌石,三日內由水路运往雄州。
    同时令符彦卿从天雄军调拨两千守城精兵,先行驰援雄霸二州,粮草由大名府府库先垫,事后由三司补齐。
    ...
    这两道旨意,使得身在崇元殿中的文武百官,愈发感到当今天子的成长。
    若非文官觉得当前不合时宜,他们甚至都要因为这两道旨意,提前庆祝北线战事的结束了。
    当然,郭宗训也知道,当文官將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以后,剩下的,也就只有吹马屁了。
    顿了顿,他见如今掌管京城禁军的韩通与高怀德二人,在诸位大臣討论战事发展时却始终保持沉默,索性便开口询问道:
    “高少傅,韩使相,你们说,张、李两位太尉迟迟未动,究竟要做什么?亦或再等什么?”
    韩通避而不答。
    高怀德只道:“回官家,二太尉皆是宿將,或有自己的用兵考量。”
    郭宗训笑了笑,又道:
    “朕给你二人下道旨意,明日便请太后加璽。”
    “自今日起,將京中剩余的殿前司、侍卫司兵马,分作四营,每三日一轮换,分守汴京城四门。”
    “四营主將互不统属,每日防务调度,须同时呈报你二人,共同签字画押方可生效。”
    “但凡有一营兵马擅动,无需请旨,你二人可先斩后奏。”
    “朕年幼,深在宫中,京城防务,便就拜託二位了。”
    郭宗训做此安排的理由,在当前有三。
    第一:试探。
    他要藉此次防务调整看清两件事。
    一是非常之时,二人会不会借分营之机排除异己、私植势力;
    二是试探他们二人对张永德、李重进的真实立场。
    眼下京中禁军仍遍布张、李心腹,与高、韩本就不是一路。
    他藉此可以一观,二人会不会趁机清理这些旧部,倘若真动了手,京中局面便大有文章可做。
    第二:如今北方大战,京中绝不能生乱,京中安保防务,只有高怀德与韩通能够扛起来。
    第三:压缩二人將来的选择。
    这道旨意一下,昭示天下,待传到张、李二人的耳朵里,张、李必对高、韩忌惮。
    没准就此以后,摆在高、韩二人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条路了。
    一来,隨郭宗训一条道走到黑,成为郭宗训的心腹。
    二来,对张、李二人表忠心,但难以成为张、李的心腹。
    放在以前,郭宗训不会急著让他们表態,可如今情势实在大不如前了。
    诸將领兵在外,天子之位危在旦夕。
    他们再不去做选择,郭宗训的处境只会愈加艰难。
    高、韩二人即使再不懂得权谋之道,也不至於悟不出郭宗训的言外之意。
    那道旨意,是对他们的考验,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任呢?
    “请官家安心!”
    “臣领旨!”
    高怀德与韩通在犹豫片刻后,终是领下了那份旨意以及天子的心意。
    ...
    没过多久。
    崇元殿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安排好诸事的郭宗训忽而行至殿门处,如同大人模样负手而立,心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这时,殿內不少大臣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良久,眾臣才见郭宗训缓缓转过身来。
    他们只见这位年轻天子双眼通红,眼尾似凝著將落未落的湿意。
    而此刻的郭宗训,正用著那双通红的眼眸看著眾人,先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又被他给强行压了下去。
    顿了顿,他才稍缓情绪,问向殿內群臣,
    “你们说,河北会下雨吗?倘若河北下雨,会不会影响雄州防务?大河会不会决堤?”
    “若再决堤,雄州也守不住,河北之地的百姓,今年该怎么活?”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