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头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懂马语自然再好不过，能省下许多麻烦，但想要驯服那两匹灵马並不容易。”
    “灵马为妖物，在妖魔的眼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才是最大的道理！你想要降服於它，想要成为马师，就必须踏足修行之道。”
    说到这里，牛老头笑道：“不过我看你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章法火候，看来大小姐早就传了你武道法门。不错，只要你好生修行，当有平步青云，出人头地的一天。”
    言语间，已是隱隱透露出了自身也是修炼者的身份。
    沈远却是摇头：
    “牛老误会了，大小姐昨天才传我的武功。”
    “昨天？”
    原本还懒散坐在石凳上的牛老头笑容僵住。
    他愣了愣望著沈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声音都变了的音调：“你是说，你昨天才开始习武？！”
    “是啊。”
    沈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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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牛老头身形一晃，沈远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劲风扑面，脸皮生疼，而牛老头已经来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沈远只觉得手臂被铁钳夹住了一般，隱隱作痛，而且对方的手掌犹如烧红的火炭一样炽热，烫的他皮肉发痛。
    “炼皮大成，不......炼筋阶段......”牛老头双眼瞪大，鬚髮皆张，似乎有些激动。
    接著，牛老头手掌在他的肩膀、臂肘、后腰、腿弯等部位捏了几把，手掌迅疾，兼力道奇大，捏的沈远齜牙咧嘴，只觉得骨头咯吱咯吱作响，都快断了。
    “嘶——您老能不能轻一点，我这骨头太脆，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折腾......”
    牛老头却没有搭理他，一双老眼越来越亮，透著一股摄人的精光：“钢筋铁骨，气血如炉......好根骨！好天赋！”
    “我知道你这小子的根骨不错，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简直就是天生的武道奇才，难怪修为突飞猛进......难怪大小姐会看重你......”
    越是测量沈远的筋骨体魄，牛老头就越是觉得自己找到了事实真相。
    先是马语，然后又有这一身天赋异稟的根骨体魄，换作是他，也会选择对沈远提拔重用！
    “你不是看上了老夫的这点养马的本事吗？”
    思绪电转，牛老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又慢悠悠地坐回了座位上：“从明天起，你若有空便多来几趟吧。”
    言外之意，却是答应了要將驯养灵马的手段教给沈远。
    “原来您老看出来了。”沈远有些不好意思。
    牛老头冷哼一声：“老夫虽年事已高，但幸好还没有老糊涂，你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吗？”
    说著，他脸色缓和了几分：
    “不过以你的天赋，我这点马师传承传给了你，倒也不算埋没。”
    “多谢牛老。”
    沈远喜笑顏开，討好道：“您老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看重，另外，以后你想喝什么酒儘管吩咐，都包在我身上。”
    “哼，我还差你这点东西......”牛老头哼了一声，不过嘴角明显多了几分笑意，显然对於沈远的態度相当受用。
    “那可不一样，您是不差这点东西，但我怎么说也算您半个徒弟，给您买酒是孝敬长辈，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沈远摇头，煞有其事道。
    哄老头，他是专业的。
    有的老头越老就越是顽劣，跟小孩儿似的，需要哄。
    还有的老头退休后，人走茶凉，无人打理，心理上產生了强烈的落差感，往往恍惚失落，更需要关切慰问。
    沈远深知，有些老头虽然半截身子入了土，但自身依然掌握著巨大的能量。
    就比如沈远前世的一位退休的老领导，就喜欢钓鱼，沈远“恰好”也喜欢，於是经常陪老头去钓鱼。
    一来二去，老头便私下里跟现任董事长说，集团高层需要有新鲜的血液加入，而沈远是个勇於担当，敢想敢干的年轻人，需要多加加担子。
    於是不久后，沈远便坐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
    当然了，沈远自身的工作能力靠得住，再加上也算公司元老，资歷深，这些也是关键原因。
    牛老头身上也有著故事。
    沈远没想过要去探究，但与之处好关係总归是没错的。
    见此行的目的达成，沈远心情不错，又跟牛老头聊了一会儿，然后告辞离去......
    ......
    “华荣府內强者如云，牛老头虽然深藏不露，但肯定瞒不过所有人，之所以能安稳的待在这里，他的真实身份多半没什么问题。”
    回往住处的路上，沈远默默思索著一些东西。
    一些东西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比如牛老头区区马夫，居然能单独住一个院子，並且平日里黄管事、马苑总管范卓等人对其颇为客气，这些都足以证明牛老头並不简单。
    比如刚才的牛老头透露出的种种消息，都绝非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其展现出的一点实力，更是让沈远难以抵抗。
    不过对方既然选择隱瞒身份，必然有其原因或苦衷。
    但这都与沈远无关，他心里知道就好，但没有必要去探究或挑明，否则说不定反遭人厌。
    一些事情，其实难得糊涂。
    “驾——”
    “驾！”
    “哈哈哈......都快些，今日能猎杀那头妖熊，倒也运气不错，今晚便让后厨去炮製一番，也让你们都尝尝熊掌的滋味儿！”
    “多谢少爷恩典！”
    “玉杰兄长果然豪爽......”
    走到半路，在经过一处花园时，沈远脚步一滯，就见前面传来了一阵迅疾的马蹄声，夹杂著嘿哈的呼叫声。
    路上的奴僕下人匆忙躲避，似是很有经验。
    沈远听出有人纵马而来，也连忙躲到了一旁。
    很快，他便见到了十几个骑马的身影呼啸而过。
    为首的青年一身锦缎猎装，背负铁胎长弓，上面描绘有细密符篆灵文，腰挎三尺利剑，他面容俊美，身形高大，墨发高束，一双眼睛却有些细长，透著几分阴翳凶戾。
    此时，青年骑在一匹肩高一丈，体长一丈八的灵种骏马背上。
    这匹灵马鬃毛细长，为青黑色，身上的皮毛泛青，彰显出犹如绸缎般的柔软光滑，双目炯炯有神，四蹄间丝丝灵光闪烁如烟，流转如风，显得极为奇异。
    这是踏风青驄马！
    一种奔行如风，可操控巽风之力，以速度见长的灵马，比之蛟马、踏雪灵驹之流也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