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后其他骑士负弓执锐，马上还载著各种野兽猎物，旁若无人的肆意喧囂，哈哈大笑，身上裹挟著浓重的血腥味儿，明显刚刚打猎归来。
    一名老花匠似是年老体衰，反应慢了些，没能避开马，被踏风青驄马撞了个正著。
    嘭——
    隨著一声闷响，老花匠犹如断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
    他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將鬍鬚染红，胸口已经塌陷了下去，挣扎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来。
    马背上的华玉杰冷冷瞥了一眼，眼里没有半点波澜，仿佛撞到了一条牲畜。
    “少爷，这人......”身旁的隨从开口。
    “不长眼的东西，挡了本少爷的路，死了也是活该！”
    华玉杰语气淡漠，带著彻骨的冷血狠辣，马鞭隨意一指：“拖到一边去，別脏了本少爷的眼！”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策马飞驰而去。
    那隨从將老花匠拖到路边，並熟练地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丟在地上。
    “这钱是少爷给你的汤药费，二十两银子，足够去牙行买上两个貌美小娘子。”
    “哼，真是便宜你了......”
    又冷哼一声，然后骑马离去。
    等这帮人离去，另一个相熟的花匠才敢凑过来，哀嘆著凑到老花匠身边：“老李头，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此时的老花匠脸色煞白，口鼻冒血，眼睛死死地瞪著花匠，嘴巴囁嚅著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人已经没救了。
    “老李头，你放心吧......这钱我会亲手交给你儿子，你就安心的去吧......”
    花匠已是泣不成声，用袖子抹著眼泪。
    闻言，地上的老花匠努力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渐渐没了生息。
    不远处地沈远静静望著这一幕，伸手抹去了脸上迸溅的一点血跡。
    这血，是凉的。
    他脸色木然，面无表情。
    刚才从牛老头那里带来的好心情已是荡然无存。
    华玉杰，原来他就是大房吴夫人之子，號称华府第一天才华玉麟的亲弟弟......沈远看向了华玉杰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不知道这些自詡高贵的贵胄子弟，脑袋割下来后，喷出来的血会不会是冷的，刨开胸膛，里面的心臟是不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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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沈远拎著一坛老酒，几包滷肉滷鸭，再次来到了牛老头的住处。
    牛老头也没有废话，酒足饭饱后，便看向了沈远：“你觉得对於马师而言，养一匹灵马什么最重要？”
    沈远试探著道：“马的血脉？”
    “是，也不是。”牛老头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马是牲畜，可一旦晋升为灵马，那就是妖！”
    “驯养一匹灵马的过程，其实就是让灵马修行，提升血脉之力，最终让其蜕变的过程！”
    牛老头认真说道：“这当然並不容易。”
    “人有天赋好坏之分，马同样也有駑马和騏驥之別，其中的区別便在於『血脉』二字。就比如你养的那匹火罗马，虽然只是一匹凡种，但却拥有赤鳞马的部分血脉，正因如此，才造就了它的筋骨体魄远超寻常駑马的身体基础，更让它在蜕变为灵马的可能性上增强了许多！”
    “普通马儿蜕变为灵马的可能性万中无一，然而火罗马蜕变为灵马的可能却是要高出十几倍。”
    “由此可见，马的血脉至关重要！培养一匹龙马，並不比一个人修练到武圣简单！”
    牛老头起身，背对著沈远，望向墙角石缝里生长出的一棵顽强的树苗，淡淡道：
    “至於为什么老夫说是，又说不是，是因为世间万物，凡事皆有可能。”
    “血脉固然重要，但从古至今的龙马、天马之流，最初並非一定就是灵种之流，也可能只是一匹愚钝的駑马。”
    他並未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转过身来，对著沈远认真道：
    “想要养马，首先要学会相马！相马之术，在於『相』！从马的皮、肉、筋、骨，以及脾性、吃喝等表象来看！再到马的精神、血脉等各方面来看，这里面大有讲究！”
    “正如世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这每一匹马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唯有学会分辨出马的优劣不同之处，才能『因材施教』，根据情况来豢养、培育。”
    “从今天开始，老夫便教给你相马之术，以及骑术！”
    骑术......沈远有些疑惑。
    牛老头看出什么的疑惑，解释道：
    “相马之术不必多说，骑术看似简单，只是骑马，实则蕴藏著驾驭、统御、降服的高深道理。倘若能够將骑术修到一定程度，便可感应灵马的气血流转，藉助其气血之力，人马合一，越阶而战！”
    “妖兽的气血之力，天生就比人族要强横十几倍，几十倍，乃至上百倍！一名巔峰武师，一旦藉助胯下灵马，人马合一，便可打出悍然一击，纵然先天武师也要死的很惨！”
    “千骑重甲骑兵，倘若將主骑术高明，能统御属下千眾军骑，武道大师可杀宗师，甚至能与大宗师搏杀交手！”
    “昨天老夫便说过，欲养出灵马，最好先將其降服，以人为主，马为辅，如此方能无往不利。你习武天赋好，这就很不错，如此一来，就能挫败马儿们的傲气，让其低头，进而將之降服！”
    牛老头讲的简单直接，通俗易懂，听的沈远连连点头，大有收穫。
    接下来，牛老头开始传授沈远骑术诀窍，乃至一些法门秘术。
    ......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是十多天过去。
    这天夜晚，沈远的小院练功房內。
    嗖嗖嗖！嗖嗖嗖！
    一道身影在宽敞的房间內疾步穿行。
    这练功房內杂乱无序地丟弃著各种桌椅板凳，造成了许多妨碍，正常走路都难免磕磕绊绊。
    然而这道身影却迅疾如风，灵动似蛇，步伐又快又疾，能精准地避开种种阻碍，从中穿行而过。
    不多时，身影停了下来，露出了沈远的真容。
    “这『龙蛇百变身法』模仿龙蛇变易之精髓所成，既有蛇之轻巧灵动，又有龙之迅猛刚进，是少有的武道轻功身法，以快、巧著称。”
    “炼成后，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及时逃命，是绝佳的保命技能......现在看来，还真没说错。”
    沈远颇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