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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剑气罡风

    看著严阳信誓旦旦的样子,一向镇定的齐月红有些站不住了,他立刻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但邪祟们显然还没弄明白已经身处危险之中,只是对自己吃不到剑仙肉而深表遗憾。
    “废物,一定是你刚刚摆供果的时候偷吃了,这才惹得剑仙不愉快!”某只刚刚参与搭建供台的邪祟对旁边的邪祟咒骂道。
    “胡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吃了,我还说我亲眼看到你往香炉里撒尿了呢!等会儿剑仙下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李虎按住剑柄,没工夫理会这些邪祟们互相之间聒噪的吵闹。
    不过严阳刚刚猜得却也没错,这样的剑罡李虎再熟悉不过,像极了他自己出手。
    这说明在严阳请仙之前,剑仙李虎,就已经到场了。
    颯——
    四下里又是一道剑气罡风的声音,伴隨著噗嗤一声,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被斩中了。
    这声音所有人听得真切,但四下里都是吵闹的声音,却一时间无法分辨是哪里被剑罡击中。
    骚乱中只有一只直立起来的虎精安安静静站著,约摸三个呼吸的功夫,它扑通一声向前栽倒在地上,背后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將他整个劈成两半。
    栽倒在地的虎精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眾邪祟上前一探,才发现虎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气了。
    “大虫……大虫死了!剑仙爷爷生气了!”
    虎精是这里难得的悍將,一个照面连出手的是谁都不知道,就扑通一声倒下,这让在场的邪祟无不感到胆寒。
    顿时,所有邪祟都嚇得逃窜开来,他们已经看出来,这些个剑气罡风就是衝著他们来的。
    他们不明白剑仙为什么不像月仙那样,简简单单出场,然后轻轻鬆鬆被干掉,只觉得这一瞬间毛骨悚然,本能地就想要往外逃去。
    但是根本来不及。
    颯颯——
    又是两道剑气罡风不知从哪儿吹了出来。
    一道击在邪祟群里,將七八只挤在一起的邪祟拦腰切断,一道击在戏台上,將供桌劈成两半,碗碟哗啦啦的就砸在地上。
    李虎按住剑柄,摆出戒备的步伐,时时刻刻准备用应对可能砸到自己头上的剑罡。
    这刚刚的两道剑气更是补全了他心里的猜想。
    正如一条枪管里不可能同时射出两枚子弹,这两道剑气罡风来的非常同步,要办到这一点的,非仙人不可。
    此前每次被剑仙李虎追杀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场景,他从没见过剑仙李虎真正的样子,有的只有这一道道轨跡难以捉摸的剑罡,眼下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谨慎。
    否则下场就和另外两个当场死亡的三尸一模一样。
    心里盘算间,剑罡又打出去了十几道,將逃散的邪祟们一群群劈死,霎时间,还活下来的邪祟,已经不剩几个了。
    此时齐月红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这一百多邪祟的队伍是他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这倏然间的损失对他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依然站在原地安然无恙的李虎,目光凝视著李虎,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李虎准备上前找齐月红商量决策的时候,袁叟浑身的白毛也在这个时候立了起来,它著急忙慌地避过到处栽倒的邪祟,爬到戏台子底下,两股战战,衝著李虎颤抖著大声呼喝道:
    “虎爷!虎爷收手吧!不要再杀了!”
    这一番话说的李虎摸不著头脑,一时间没有分清他是在和仙人李虎说话,还是在和自己说话。
    罡风颯然间,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多时就已经將这片不大的断肢岗內的营寨搅得不成样子。
    仅仅是十个呼吸的功夫,这山头上已经找不到一件完好的建筑了,地上到处都是剑罡打出来的深邃痕跡,邪祟们各色的鲜血就像砸到墙上爆浆的彩蛋一样,流淌的到处都是。
    但唯独,
    以李虎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內地上乾乾净净,这一道道剑罡,就仿佛有意避开李虎的位置,生怕伤到他分毫的样子。
    剑罡最终停止了。
    但眾人依旧保持著安静和戒备,看著李虎的方向,沉默的可怕。
    直到几十个呼吸的时间之后,袁叟才敢確认剑罡不再继续,於是试探著挪动脚步,从戏台底下钻了出来。
    眼见真的没有剑罡了,袁叟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但同时也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眼神望著李虎,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態度面对这位杀神。
    “李兄,此般何意啊?”
    齐月红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刚刚的剑罡他侥倖没有受伤,来到李虎身边之后,他已经怒不可遏,但是又不甘心地问道,
    “莫非在下近几日招待不周,拿我寻开心?拿这满山邪祟出气?”
    “齐兄误会了,这並非是我的手笔啊。”李虎连忙摆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起初李兄你和我说,仙人李虎追杀你使得你落难於此,我这才收留了你。”
    齐月红踉踉蹌蹌走到李虎跟前,虽然身上没什么大碍,但依旧显得狼狈至极。
    他继续说道,“可今日,剑仙非但拒绝了那小儿的召唤,反而起一股罡风將我这满山兄弟杀得四散奔走,唯独你毫髮无损,你觉的我会信吗?”
    “毫髮无损的並非只有我。”李虎答。
    “那你完好无损这又怎么解释!这股剑气罡风若是剑仙所为,为何不杀你?!”
    “三尸已去其二,你若死了,他便能在仙班之中再进一步,你逃难三月来此,求的就是躲避剑仙,为何这时候剑仙又不动手了?”
    齐月红大声指控著李虎,义愤填膺,但同时对李虎又有些忌惮。
    按他的想法,如果李虎真的轻易间灭掉整个断肢岗的邪祟,那么自己这个左道月修是万万打不过的。
    这世界上大道三千,无一不是统治战场的好手,像他齐月红这样的九万分之一的左道邪祟,往往只能从阴招上入手,若是正面起了衝突,齐月红深知自己完全不是李虎的对手。
    “非我也,非我矣,齐兄如若不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李虎从怀里摸出那枚月明珠,
    “这枚珠子,便还给齐兄罢。”
    齐月红看著李虎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枚珠子,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两人僵持半晌。
    这时候袁叟终於喘著粗气跑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尷尬。
    两人僵持的时候,他在整个断肢岗的尸堆中找了个遍,领著两个还存活的邪祟,来到了齐月红身边。
    “统领,好消息,还有两位弟兄活著啊。”
    李虎顺著袁叟领来的那两人方向一看,一只是悬浮在半空的无常鬼,一只是匍匐在地浑身灰尘的花枝鼠。
    “你们这廝,倒是走运,还不多谢副统领放了你们一条生路?”
    齐月红明里暗里依旧挤兑著李虎。
    他实在想不通,李虎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故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態度面对李虎,只是实在气不过,只能尽说些反话。
    李虎倒也不恼,他伸手拉著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严阳过来。
    大乱过后,在场一共还剩下六个活物,分別是齐月红,李虎,严阳,袁叟,无常鬼,和花枝鼠。
    原本一百零九只邪祟现在也就剩下这五只了,眾人聚在一起,袁叟看著这样的场景,眼睛提溜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蹲坐在地,挠了挠腮帮子,出言问道:
    “老鬼,老鼠,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两个,刚刚应该是没吃过那月仙肉的吧?”
    无常鬼和花枝鼠都是摇了摇头。
    他两確实没有吃过,无常鬼因为没有实体,吃肉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平常日子里也只是以吸食人气为生。
    而那只花枝鼠则是是因为太过弱小,从一开始就被挤到了地上,为了避免被其他邪祟踩踏,能从骚乱的邪祟堆里逃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嘶……”袁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还在犹豫著思考。
    齐月红率先坐不住了,问道:“袁叟,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统领。”
    袁叟先是起身抱了一拳,“我发现死掉的邪祟,都是吃过月仙肉的。”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但是一时间还是没法直接理清楚真相。
    袁叟继续分析道:“那若是这样的话,统领,这罡风可能还真不是虎爷做的事。”
    “我们分食了月仙肉,这本就是千古骇人之举,想来是白玉京震怒异常,降下这道罡风也是合情合理的。”
    齐月红听到这里也犹豫了一下,沉吟片刻后说道:
    “照你这么说,倒是也能说得通,不过能吹出这道剑罡的非剑仙不可,剑仙既然下凡执法,为何不將李虎也一併斩去?”
    “我就非死不可么?”李虎阴沉著脸,这一点也是他想不通的。
    “如果剑仙有五分嫌疑,你李虎至少也有三分!”
    齐月红又有些怒气上涌,看上去快急哭了,“难道我这一百多兄弟就白死了吗?!”
    “难道我经营几十年的心血,就这样白白葬送了吗?!”
    李虎知道他的悲痛,也就不再继续出言刺激了,只是默默在心里揣摩著剑仙的行为动机。
    在场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一番损失对谁来说都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於是各自在脑子里有了各自的盘算。
    “二位大人,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逗留了吧。”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无常鬼出言道,
    “我们在这里聚义已久,此地早就被各路修士盯上,邪祟身上又都是天材地宝,既然已经被毁,那么此刻必定凶险异常,我看我们还是儘早离开为妙,否则免不了又一场廝杀。”
    “统领,我们不妨先行离开,摸清楚白玉京的想法,再觅一处洞府,”
    “待他日重整旗鼓,知己知彼,您带我们东山再起,再图大业不迟。”
    他这一番真真切切,稳稳噹噹的建议,让齐月红脸色缓和不少。
    “知己知彼……再图大业……”齐月红轻声重复著这两句话。
    场地內又再次陷入了安静,半晌才被花枝鼠打破了沉默,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呢?”花枝鼠瞪著眼睛问。
    袁叟这白猿挠了挠腰间,琢磨了一会儿,这时候开口道:“我倒是知道一处宝地。”
    他开始在人群之中踱步,
    “出来闯荡之前,我曾在黑水山蛰居八十年,那黑水山上有一处洞府,居住著我们这灵猴一脉的长者。”
    “那长者还年长我三百岁,道行不浅,乃是卦仙化祟,號称上知五千年,下知五千年。”
    “若是想知道什么事情,只需拋上几枚铜钱,嘿嘿,您猜怎么著?”
    袁叟在几人中间转了一圈,“那答案就出来了!”
    “图大业,那就需要人才,这样的好地方,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以后做事之前,不妨先找那位老猿断一断吉凶,总好过遭受今天这般无妄之灾。”
    袁叟平日里在戏台子上吹牛,若是平常时候说出这些话来,恐怕没几个人相信。
    但是齐月红眼下这般六神无主的时候,目光里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希冀。
    “袁叟此话当真?”齐月红问道。
    “欸,不敢有假。”袁叟摆摆手,微笑示意。
    “好,如此甚好。”
    齐月红定了定神,嘆口气说道,“先找那老猿问问清楚,今天这道怪异的罡风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做打算。”
    “那几位慢走,我们就此別过。”
    这时候李虎忽地拱手,“互相留些薄面,日后江湖再会,李某做东,我们再把酒言欢。”
    这一番言辞来的突兀,但说罢他就拉著严阳,转身准备离开。
    他算是看清楚了,齐月红这一帮邪祟完全就是草台班子,跟著他们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到处浪费时间,明显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慢著!”齐月红忽地朗声打断道,
    “哪有这么美的事,此事你洗脱乾净嫌疑之前,休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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