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听到这里也是没有了耐心:“我执意疑要走,除了剑仙,还有谁能拦得住?”
他按住剑柄,目光凌厉,回眸之间已然是杀意纵横。
“齐兄,你可想好了?”
李虎这样强硬的態度,让齐月红的表情立马就不自然起来,他捏紧了拳头,看上去隨时准备出手。
见到这一幕,袁叟和花枝鼠双腿瞬间一瘫,不住地打著摆子。
袁叟深深咽了口唾沫,强撑著镇定,来到李虎跟前,陪著笑说道:“虎爷,虎爷切莫说笑啊。”
他强撑著笑脸,眼睛提溜一转,思索著缓和气氛的方法。
“虎爷,想必您也想知道剑仙是怎么回事吧?”
“您被剑仙追杀三月,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却唯独放过了你,这突然间转变的態度,您难道就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这仙人化祟,若是不能反杀仙人,也不知道仙人的想法,”
“哪怕是要一辈子活在猜疑当中,永远也难得安稳嘍。”
老猿用拙劣的演技强装镇定,但他说的话確实说到了李虎的心坎上。
剑仙李虎的曖昧態度,让李虎如坐针毡,追杀三月今天却又刻意放过自己,这实在是没道理的事情,自己以前也不是这种喜欢玩弄猎物的人。
所以剑仙李虎今天的剑罡刻意避开自己,
一定是事出有因。
但是仙秽有別,又没办法坐下来谈谈,这才是李虎现在纠结的地方。
“说下去。”李虎鬆开了剑柄,对著袁叟说道。
“嘿,您消气了就好。”
袁叟绕著李虎转了转,继续说道,“这黑水山上的那只卦猿,卦能通神,乃是知晓一切的存在,您若是想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只消得那位卦猿拋那么一次铜钱即可。”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您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这刚刚成为邪祟,大家还是一起抱团行走为好,路上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虎爷,您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路上若是反悔,也没人拦得住您不是?”
袁叟说的情真意切,李虎吃软不吃硬,思索再三,还是点了下头。
想要搞明白剑仙的態度转变的根源,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线索了。
况且经歷过一晚的事情以后,现在想杀剑仙李虎的,已经从自己和严阳两个人变成了这一队人,大家走在一起,未尝不是件好事。
看到李虎点头应允,袁叟激动地拍起手来:
“统领,虎爷,您二位走著,我来为你们开路!”
“此去黑水山一千余里,只消得半月便到,若是有匹快马,那更是五日內便到,不耽误功夫。”
说罢,袁叟便小声招呼著严阳和自己一起去收拾行李。
五人一鼠便立刻出发,赶在閒杂人等来到断肢岗之前,离开了此地。
几人之中严阳资歷最浅,所以他担著行李走在后头。
花枝鼠坐在袁叟的肩膀上,两个精怪跟在李虎的身后,无常鬼身体轻盈,飘在队伍上面充当放哨的角色,而李虎和齐月红,则因为互相看不顺眼,分开来走在了队伍的两边。
路上若是李虎走在道路正当中,齐月红便死也不愿跟在李虎的后面,偏要快走几步,將几人远远落在身后。
李虎倒是不愿那么幼稚的置气,只是他走路习惯了脚下生风,整个队伍的速度便因此拔高了许多。
故此只消得一日的功夫,便出了断肢岗,一口气行了二百余里山路。
將整个路程走完了五分之一。
期间队伍里的眾人都保持著沉默,齐月红不愿再与李虎交谈,二位领头人这样的氛围也让其余四人噤若寒蝉。
不过最终还是袁叟打破了尷尬,两位神仙斗法,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统领,副统领。”
袁叟撑著膝盖喘著气,卑微地对著队伍两边各鞠了一揖,说道,“二位都是仙风道骨,不俗之人,只是我和严阳尚且肉体凡胎,与二位一起赶路实在是折煞我也。”
“这岗下就是中州城,我们不妨买上几匹马,备上些乾粮,养足精神,总好过路上煎熬啊。”
“如此下去,我怕是要在到达黑水山之前,先折在这路上啦。”
他疲倦的猴脸上堆著笑,一副諂媚的样子。
李虎回头看去,发现袁叟和严阳確实已经累得不行了。
袁叟一身猴毛看不出什么,而严阳却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衣衫,灰头土脸的,步履沉重,还担著行李。
这个年轻的剑修沉默寡言,李虎也能看的出他骨子里的韧劲,嘴上不说,但状態恐怕比老猿还要再难受上几分。
见状李虎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丟给袁叟:“走吧,顺路去中州城,带严阳找家旅店买些饭食,明早再赶路。”
那一锭银子足有十两,几人哪怕住上半年也绰绰有余。
老猿笑呵呵接过银子,却又忽地面露难色:
“谢虎爷赏赐,只不过我这幅尖嘴猴腮的模样,进了城里怕是要引起骚动,化形也是门高深的本事,我这现在……还不会啊。”
眾人商议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让严阳假装是个耍猴卖艺的年轻后生,带著老猿和花枝鼠进城。
无常鬼隨时可以隱了身形,凡人是见不到的。
而李虎和齐月红,则是扮作同路的书生,一道走在后面。
中州地界,九省通衢。
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格外的多,因此几人进城的时候,也是没太被人注意。
不过几人前脚刚踏入中州城,
立马就被一大群熙熙攘攘乞丐似的难民拦住了去路,就像是潮水一般顷刻间將李虎几人包住。
眼下初春时节,正是闹饥荒的时候,中州这里交通便利,因此也匯聚了大量的难民乞丐。
这群乞丐看人很准,衣装破烂的严阳他们丝毫不理,反倒是將一身锦袍的李虎和齐月红围的水泄不通。
“二位官人,求您们赏口吃的吧。”
“相公,小相公行行好吧,我一家老小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乞丐们男男女女大人小孩,俱是瘦的皮包骨头,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见到衣著光鲜的两人,瞬间噗通一声跪下去一大片。
李虎也没放在心上,见他们可怜,於是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伸手就远远哗啦啦撒了出去。
“散开,莫要挡路。”李虎沉声喝道。
本以为乞丐们会衝出去疯抢,可是出乎李虎预料的,在场的乞丐只是抹抹眼泪,全都无动於衷的样子,像是对铜钱丝毫不关心,依旧跪在两人面前。
“这是何意啊?”李虎问。
“相公许是外地来的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些逃荒的难民在中州城里没有身份,是买不了粮食的,这城门口的卫兵可都是盯著呢。”
“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拿了钱,只要相公前脚刚走,后脚便一定会让他们抢了去。”
一位老乞丐声泪俱下地诉说著,“相公若是心善,赏我们一口饃吃,让我们能捱过今晚,就算行善积德,將来一定儿孙满堂!”
老乞丐痛哭著跪倒在地,嘴里絮絮叨叨说些吉祥话,身后一群乞丐们也是不住地磕头。
这可让李虎犯了难,成为邪祟以后是不用吃饭的,眼下就连严阳都饿得不行,哪里还有饃饃让他们啃。
“散开吧,我身上没带吃的。”
李虎刚想继续劝离他们,这时候就在城內的方向,远处忽地有几个难民冲了出来,
他们兴冲冲的大喊道:“黄大仙在菜市口施粥啦,黄大仙施粥啦!”
说罢那几个难民头也不回地继续疯跑著,看样子只是顺路,来这城门口通知一声。
有人施粥的消息瞬间在城门口的这群难民中炸响,本来还跪倒在李虎面前乞食的难民立马起身,喜极而泣地光著脚就往城內的某个方向衝去。
李虎一行人被夹在人流当中,一时间竟然还难以抽身。
李虎也不敢运用真气护身,这些个难民个个身体单薄,李虎怕是隨便一运气就能將周围的难民震的晕死过去,因此也只能顺著人流,慢慢向著他们涌去的方向走去。
转过几条街巷,六人艰难匯合,李虎在这个时候也终於看清了难民口中的那个黄大仙的模样。
那人一身粗布衣衫,鬚髮賁张,皮肤黝黑,眉目慈祥,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瞧出他来。
他手里拎著勺子,站在一大桶米粥边,正在向自己面前蜂拥而至的难民施粥,拿勺子的那只手相当稳健,即便米粥黏黏糊糊的,挥舞间也不会洒出一滴来。
这人虽然一副凡人模样,但还是让几人瞧出了端倪。
“此人身怀灵力,气质超群,想来也是位修道求仙之人。”无常鬼飘在半空眯起眼睛,收拢袖袍远远看著那人说道。
李虎也瞧得真切,半晌出口道:
“灵力饱满,仙气繚绕,此人离飞升恐怕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飞升?”
此话一出顿时让严阳羡慕不已,他眼巴巴的望著远处那个施粥的善人,一时间看的有些痴迷,但是也不知道李虎所说的仙气,究竟是什么。
毕竟在这六人当中,也只有李虎和齐月红是曾经飞升过的人,其余邪祟都是些山精野怪。
这下终於能再见到一个准仙人,这让严阳一时间有些愣神。
“趁现在走吧,莫要再耽搁时间了。”一直没说话的齐月红皱眉道,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去。
闻言李虎也准备动身,从熙熙攘攘的难民中挤出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群手持铁棒的衙役闯进人群,吆五喝六的將人群打散,径直衝到中间。
“闪开闪开!”
“谁让你这廝在里施粥的?!”
为首的衙役盛气凌人,一脚踢翻黄大仙面前的粥桶,伸出一只腿踩在粥桶上,怒视著黄大仙说道。
薄粥溜了满地,可是见到衙役走来,周围飢肠轆轆的难民却是一个也不敢上前喝粥,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你这廝在这里施粥,那我们衙门的米卖给谁去?有县太爷给的施粥文书吗?!”
衙役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黄大仙的脸上,
这群衙役不愧是中州城里的官方刀枪炮,蛮横霸道的一面展现出来后,不仅在场无一人敢出声,甚至还出手推搡著比他们还要高大一截的黄大仙。
黄大仙被推的踉蹌几步,却也不恼。
他扶起被打翻的粥桶,接著把双手放在胸前,嘴里陪著不是道:
“这位官爷,这施粥也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不是?您就当行行好,也为自己积点德,將来不墮地狱啊。”
“你敢咒我!”
黄大仙这似乎情商极低,说话耿直,话不仅没有劝慰到衙役,却反而將他激怒。
“我去你娘的!”
只见为首的那个衙役臭骂一声,猛地举起手里的铁棒,劈头就向黄大仙砸来。
这一棒子声势惊人,若是砸的实了,就凭黄大仙这幅凡人之躯,怕是要当场飞升了。
咚!
李虎身形似鹤,闪身上前,挥手间就將铁棒稳稳接住,甚至没人能看清他刚刚是怎么到场的,地上连个风也没带起来。
“你这直娘贼又是谁?”
那衙役见有人竟敢挑战自己的威风,顿时怒不可遏,便想要抽出手里的铁棒再教训一顿。
可是他却猛地发现,李虎那只书生似的手竟然像把铁钳似的,任凭自己怎么拉拽铁棍也抽不出去。
这些个衙役都是练家子,为首的那个意识到今天碰见砸场子的了,心里更是不满,於是对著身后的其余衙役大喊道:
“老爷们秉公执法!!来人吶,將这廝叉出去!”
“是!”
顿时,七八条铁棍就从李虎的四面八方插了进来,抵住李虎的腰间和胸口,势要將他推倒在地,再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这些衙役却忽地发现,李虎的身子就像块生了根的铁板,任凭他们怎么发力,李虎双脚却是岿然不动,整个人愣是无法撼动分毫。
为首的那个衙役顿时脸色就变了,看李虎的眼神就仿佛见到鬼一样。
“这位官爷,施粥行善本是好事,这多施一碗粥,明日街头说不定就能少一具尸体,列为何故如此呢?”
李虎和声细语地说。
第五章·中州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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