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
    黎艾回过神，开口却是拒绝：“抱歉，你找別人吧。”
    说罢，她拎著自己的背包以及铁枪，钻进帐篷里面，不给周思雨多说的机会。
    黎灰跟了进来：“我以为你会同意。”
    “......你忘了你的话？”黎艾转身死死盯著他。
    “什么？”
    “秽兽——亦可掠夺。”
    黎灰从少女眼中看到了决绝与坚定，不由嘆道：“看来你在『模擬场』那17次没白死，很痛苦吧......”
    “是啊......成长，总要付出代价。”
    搭建完帐篷时，时间已经是中午，学生们扎堆用餐，聊得热火朝天，直到下午一点多才陆续进入了危险区。
    黎艾耐心等待，盘膝运功祛除体內毒瘴，下午两点整才整装出发。
    小铲子、镰刀、帆布包，是学府给配的採集工具。
    其余的全凭学生自由发挥。
    单独行动，还是组团行动；击杀秽兽后的战利品分配，草药、原矿等物的採集，一概不管。
    领队导师只管然后收缴材料，记录贡献点，仅此而已。
    苍龙国的学府从没有“强大导师护著学生下副本”的好事。弱肉强食，適者生存，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荆棘丛生，毒雾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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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看，会发现林间若隱若现的人类建筑。
    这里亦曾是人类的棲居地之一，却因为种种原因彻底废弃，数百年的时光中发展成如今的风貌。
    黎艾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靴底碾过荆棘，发出轻微的声响。
    周围地形复杂，能见度低，要小心那些藏在雾气中的秽兽。
    “这边有脚印，已经有人搜刮过了。”黎艾俯身观察地上的脚印——纹路杂乱，深浅不一，显然不止一人经过。
    黎灰翻了个白眼：“废话，你耽误那么久，地皮都刮乾净了。”
    “我毕竟一人独行，让大部队开路踩雷才是正確做法。”黎艾回以白眼。
    “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刺破了丛林的死寂，带著撕心裂肺的恐惧。
    黎艾心头一跳，身体下意识绷紧，第一反应是转身逃走。
    下一秒，她强行停步，握紧铁枪，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滥好人病又犯了？”黎灰鬼魅般跟在她身后，语气里的嘲讽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別误会。”黎艾转动长枪，换了个方便奔袭的姿势，目光凛冽。
    “我是奔著秽兽去的。”
    衝过雾气，眼前的景象令黎艾瞳孔微缩——三条“蠕齿犬”正围著一名少女疯狂袭击。
    它们没有头颅，脖颈处裂成三瓣，布满了细密的螺旋尖牙的，一身青黑烂肉，关节反折，行走时发出骨节摩擦的咯吱异响，刺耳又诡异。
    “呜——”
    忽然，一头蠕齿犬口器大张，喷出一团腥甜的淡红气体。
    那气体极速涌向少女，她只是闻了一口，动作便瞬间迟缓，目光呆滯地定在了原地。
    另外两头蠕齿犬趁机扑了上去，锋利的尖牙眼看就要触及新鲜血肉。
    咻——
    一桿长枪破空而来，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贯穿了其中一头蠕齿犬的身体，將它死死钉在身侧的树干上。
    黎艾快速衝来，撑住枪桿用力一踏，借著反弹之力高高跃起，枪锋脱离蠕齿犬的身体，抡圆了重重砸向另一头。
    砰！
    黑血飞溅，像墨汁般洒得满地都是。
    蠕齿犬的口器连著半截脖颈被砸烂，躺在地上四蹄挣扎，发出悽厉的悲鸣，却没有立刻死去——秽兽的生命力，顽强到大脑心臟都算不上绝对要害。
    一个照面，一头蠕齿犬重伤，一头轻伤，剩下那头完好无损的，立刻从侧面扑向黎艾，锋利的尖牙直逼她的咽喉。
    黎艾反应极快，用枪身死死抵住它的口器，巨大的力量顺著枪桿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
    “清醒一点！”黎艾暴喝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
    她认出这个少女是不久前的周思雨，还邀请她组队来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周思雨一个激灵，眼神恢復了几分清明，满脸庆幸：“谢，谢谢......啊！”
    蠕齿犬袭来，她连忙挥舞手中的匕首，挡下了那头轻伤的蠕齿犬。
    【你会不会打架？兵器被遏制，不会用手脚补招吗？】
    【哇，你这脑子是不是只有一条迴路？同时间只能处理一件事？】
    黎艾奋力抵挡蠕齿犬的攻击，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听到黎灰的冷嘲热讽气得怒吼：“闭嘴，该死的寄生虫！”
    她愤愤抬腿，用力蹬踹蠕齿犬的腹部，眼底翻涌著戾气。
    “呜呜！”
    蠕齿犬被踹得连连后退，口中发出低沉的怒吼，猛地转动身体，开始疯狂翻滚——这是它的杀招，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唔！”黎艾闷哼一声，巨力顺著手腕传来，长枪当即脱手而出，被蠕齿犬死死咬在口中。
    钢铁枪身被它的尖牙咬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我看不下去了，让我来吧。”
    “將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我能做的比你更好。”
    “你在怕什么？我的本源印记你检查过了，还信不过吗？”
    黎灰双手抱肘飘在半空，金眸冷冷盯著黎艾，语气听似不耐，尾音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闭嘴，我能做到！”黎艾咬牙切齿，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翻涌著不服输的狠戾。
    话音落，她爆喝一声，体內气血如热熔的铁水般灼热，疯狂涌向双腿，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肌肉賁张，身体机能瞬间飆升。
    咚！
    脚掌蹬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颤，黎艾化作离弦之箭，飞身踩踏树木，鞋底在树干上踏出数个深坑，借著下坠的千钧力道，重重落在蠕齿犬的背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响起，蠕齿犬的腰椎被这全力一击踩断，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黎艾顺势伏在它背上，左右开弓，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砸向它的腰腹，拳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將积攒了许久的屈辱、恨意与不甘，尽数倾泻在这头秽兽身上。
    一时间，青黑的烂肉翻涌飞溅，腥臭的黑血喷得黎艾满脸满身，骨骼折断的脆响噼里啪啦不绝於耳。
    浓烈的腐臭味呛得她几乎窒息，可她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眼神猩红，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