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练枪窍门確实不错。”
    黎艾擦了擦汗水，察觉到自己的枪法还有待进步。
    自己的黑铁枪法练到了大成，但再怎么大成也是黑铁枪法，招式並不玄奥复杂，甚至没有配套的武技。
    “试试新的枪法。”黎灰提议，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內心。
    “嘁，又想看我笑话！”黎艾神色愤愤。
    有了一次上当的经验，这次她早早解析了重构版的破阵枪。
    【重构·破晓鸡鸣枪】
    品阶：青铜下品→乱数武学，无法评级
    效果：1、精准度+35%；2、穿刺力+60%；3、枪身可覆盖气血，实现“枪身即锋刃”；4、突刺中途可转向一次
    副作用：
    鸡鸣：出枪时枪身发出尖锐鸡鸣（85分贝-130分贝），三条街外都能听见。
    越强越响：出枪力量越大，声音越大
    破晓限定：凌晨4-6点使用时，威力额外+20%，但声响翻倍
    “来吧，你一出手，就是全场最靚的仔。”
    “闭嘴！”
    黎艾恼羞无比，平静心神后，有些生疏的使出破阵枪，体內气血隨著枪法动作流转。
    依然是戳刺圆环，她的动作一点点熟练，招式在心间流转。
    片刻后......
    咻！
    原本怎么也戳不中的圆环，这次竟然一击即中！
    力道穿透枪身，凝而不散，却还是吹飞了圆环——这是黎艾初学乍练，对破阵枪的运用还不够成熟的结果。
    隨著时间推移，她手中的枪法逐渐有了章法，一枪刺出的同时，开始出现些微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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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砰——
    肌肉壮汉打的沙袋轰鸣作响，周身热浪滚滚，脚下满是湿漉漉的汗水。
    忽然，他耳朵微动：“吱~嘎！吱~嘎！吱~嘎！”
    “什么鬼动静？！”壮汉神色一滯，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声音越来越响亮，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垂死挣扎。
    黎灰捂著脸：“我让你重构枪法，没让你把它变成尖叫鸡。”
    黎艾出枪更急了，气急败坏：“怪我咯？”
    前台，田五黑著脸：“就是这傢伙？”
    “是的。”前台小姐姐有些汗顏。
    自家馆长不知在生什么气，但显然和那位练枪的客人有关。
    之前还询问了那位客人的信息，不过客人身处练功室时不得打扰，这是业內规则，万一害得別人走火入魔就是罪过了。
    “吱~~嘎嘎嘎嘎！！！”
    鸡叫越来越悽厉，田五黑著脸大步上前，一把按住黎艾的肩膀，打断她练枪。
    “小臂......”田五骂到一半，忽然注意到黎艾出枪时的招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光速变脸，上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直接笑脸相迎：“小美女，你练得什么枪啊？”
    “你是？”黎艾警惕地退后两步。
    田五笑的满脸横肉堆砌褶皱：“哈哈哈，鄙人是武馆的教练-田五，需不需要指导？费用好说。”
    “不用......”
    “嗯？！”
    黎艾身体一沉，感觉到强横的灼热气息压来，脸色一变连忙改口：“要要要！费用好说！好说！”
    “这才对嘛。”田五满意点头：“去，先把你手里这把枪换了，乱踏马响。”
    黎艾乖乖换了一把，在田五指导下继续练枪，田五在旁观摩、纠正动作，提出中肯建议。
    他神色美滋滋地，满脸臭屁：“论惜才，我田五可是出了名的。”
    两分钟后......
    “你到底换没换啊？！”田五一脸崩溃，这踏马鸡叫吵的他心烦意乱。
    黎艾耸了耸肩，当著田五的面又换了一把。
    三分钟后......
    “吱~嘎！”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正在锻炼的武馆会员丟下器材，捂著耳朵逃走。
    越来越多人离开，转眼的功夫，一楼大厅就剩下黎艾和田五。
    田五额头青筋暴起，肌肉紧绷，凶神恶煞到了极点：“我说，你是不是別的武馆派来找茬的？”
    “不是，我没有，別瞎说！”黎艾急忙否认。
    要怪就怪黎灰，要不是这傢伙攛掇著重构，自己也不会搞得这么抽象。
    但重构的功法和枪法也確实有厉害之处，或许这就是抽象的力量？
    双脚开始离地，望著眼前凶恶无比的魔鬼筋肉人，被揪著衣领举起来的黎艾欲哭无泪。
    我就是练个枪，我惹谁了？
    田五额头青筋暴起，原本以为这是什么高深的“音波功”，结果发现就是单纯的噪音。
    “滚！带著你的尖叫鸡滚！”
    田五一声暴喝，像扔垃圾一样把黎艾丟出大门。
    砰！
    大门紧闭，独留黎艾风中凌乱。
    黎艾仰头望著黑了的天，当场少女嘆息，生活不易。
    今晚倒是住哪呢？这么冷的天，总不能住桥洞吧？
    ..........
    安居带南区边缘。
    夜色昏沉，稀稀落落的路灯在某一处戛然而止。
    黎艾望著远方零星亮著光的『低洼带』，脚步愈发沉重。
    寒川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冰雪之城。
    它三面断崖深渊，倾斜向下的山路修满了建筑群，在最低处造就出一条钢铁城墙。
    权贵居於山巔的核心区，立足霜天，俯视眾生；尘民则活在城市最低处的低洼带，过著飢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许多人落魄到，必须靠“管理中枢”发放的免费救助餐，难吃到反胃的合成膏，才能活下去的程度。
    在低洼带的外围，有50米高的钢铁城墙+电网隔绝，墙內有武装卫兵巡逻，彻底划分了城市边界。
    墙內的低洼带生活虽苦，但墙外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直面荒野，隨时有著被秽兽袭击的风险。
    “呼——”寒风灌进衣领，冻得黎艾打了个哆嗦。
    淬体境武者远未到脱离凡胎，寒暑不侵的境界。
    吃饭，温饱，依旧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路边垃圾箱旁，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正为了半块发霉的铁棍麵包，和流浪狗撕打在一起。
    人吼狗吠，讽刺地皆是为了生存。
    黎艾目光缓缓移开——这样的景象自己从小到大见了无数次。
    垃圾堆里刨食，和野狗抢食，她见过......也做过。
    黎灰飘在半空，试探道：“想回家？”
    “回不去了。”
    黎艾盯著南边零星灯火，眼神黯淡：“林家的人现在肯定在盯著酒铺。我回去，只会给柳姨招来杀身之祸。”
    “那你打算怎么办？睡桥洞？”黎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窘境：“你兜里剩那800块，吃饭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