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791章 花月正春风(加更二合一)

第791章 花月正春风(加更二合一)

    第794章 花月正春风(加更二合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府正厅內的喧囂与热闹,隨著时间的推移,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席间,眾人面上皆染了酒意的配红,话语间也多了几分鬆弛,又一轮互敬之后,几位德高望重的宗亲长辈率先起身,以年事已高、不胜酒力为由告辞。
    秦青洛端坐主位,並未多留,頷首致意,出言相送,自有管事引著他们出厅,安排车轿。
    紧接著,几位携家眷赴宴的军中將领也相继告退,他们比宗亲们更爽利些,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地说著“谢王爷王妃盛情”、“末將等还需回营巡防”之类的话。
    秦青洛依旧只是点头,自光在他们脸上掠过,算作应充,他们的家眷们则向祝莪福身行礼,低声说著感谢王妃细心款待的客套话,孩子们多半已经睏倦,揉著眼睛被乳母或婢女牵著,迷迷糊糊地跟著父母离去。
    厅內的人越来越少,几位与王府关係密切的文官属僚也识趣地告退了,烛火似乎也因此显得明亮了几分,照著一桌桌杯盘狼藉、残羹冷炙,侍女们开始轻手轻脚地上前,收拾边缘几案的碗碟。
    殷惟郢也带著秦玥起身。
    小丫头早已撑不住,伏在女冠膝上睡得香甜,小脸上还沾著一点甜羹,殷惟郢单手將她抱起,动作熟稔,另一手持著拂尘,向主位方向略一稽首,並未多言,便转身飘然而去。一袭道袍很快融入厅外廊下的光影中,来如流水去如流水。
    至此,偌大的正厅內,便只剩下主位附近的寥寥数人。
    祝莪看著他们身影消失在迴廊转角,这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回到厅內,她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浅笑,只是眉眼间流露出操持整晚而生的淡淡倦色。
    祝莪静静看了他们片刻。
    他们间好似有些许不同————
    祝莪何等聪慧,一下意识到二人在宴席前,必是相会过。
    安南王端坐主座上,手中仍端著白玉酒杯,却並没有喝,她半张脸隱没在阴翳里,杯中是晶莹的葡萄酒,烛光荡漾。
    这时没了外人,侧座的陈易显得姿仪閒散,他双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官人不再像先前那般谨小慎微、阿諛奉承了,祝莪稍稍意外了一下,而后莞尔而笑。
    祝莪迎了上去,秦青洛开口道:“辛苦祝姨了。”
    “这是哪的话,本分事呢。”
    祝莪说罢,眸子落向陈易,“官人接下来可有何安排?”
    秦青洛瞥了眼道:“不必问他。”
    可祝莪依旧看著陈易,后者倒也不理会秦青洛,打了个哈欠后,道:“还能做什么,提前睡睡龙床吧。”
    “也是呢,夜色深深啊。”
    祝莪捂嘴而笑,促狭地看了秦青洛一眼,女王爷面容冷峻,蛇瞳落向杯麵,眸光阴晴不定。
    这段时间以来,从来都是她占主导,赏也由她,罚也由她,如今陈易梦回从前,不再退让,反倒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而现在只怕连祝莪也不会听她的。
    念及此处,秦青洛自脊骨处泛起些许后知后觉的寒意,往日景象犹如昨夜重现。
    他好似要註定夺走她的一切。
    一时间,秦青洛觉得自己更像那令不出寢宫的年幼天子。
    待一切都收拾好后,祝莪是时告退,推门而出,她想,这二人一路走在一起,走得比旁人曲折太多,误解、算计、生死恩怨、强势对峙、利益交织、骨血牵连————种种磨难,无法第一时间当断则断,便要一直错乱下去。
    所以,要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
    秦青洛抚摸著杯壁雕刻,轻抿了一口,缓缓问道:“今夜,你意欲何为?”
    她恰似君王询问臣子要何赏赐。
    陈易离座,慢悠悠地凑了上来,却是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口,他笑盈盈道:“秦青洛,你怎么这么装啊?”
    他的手往下一滑,攥住了她心口。
    这乱臣贼子久违的冒犯让秦青洛不適,可她仍面不改色,反道:“莫非寡人要像你这婊子般一天一个样?”
    听到这话,她感到胸口一阵阵痛。
    陈易其实颇不喜欢她这般,只是自觉亏欠。
    而且因为小別胜新婚的缘故,每次与女子久別后再相会,陈易都会难免心地柔软,忍让得多一些,加之她性格强势,不免长时间示弱了。
    而今天,他想解放解放天性了。
    “先回房?”
    陈易扫了眼她的御座,慢慢道:“不是龙椅,在这里也没意思。”
    “好。”
    秦青洛甩开了他的手,旋即起身。
    二人一併离了厅堂,朝著臥房而去。
    到了臥房,秦青洛正欲开口,忽地便被从一股巨力从身后把头按在柔软的床榻上。
    隱忍多日,他的动作显得粗暴许多。
    秦青洛措手不及,面颊压在被褥间,觉察衣衫自身后缝线处被撕扯开,还欲挣扎,却被他牢牢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一切恍如数年之前,她竭力挣扎,却无法反抗。
    陈易把脸贴到耳畔,细嗅她发梢间的酒气,这般驯服烈马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而他的指尖,也慢慢滑向了一般女子不该滑向的地方。
    硕人的高大身躯轻轻一颤,似是惊骇。
    “王爷可知,我今天想喝些不一样的?”
    他极恶劣地悠悠说著,似要紧扣命门,感受这胭脂烈马微颤中的畏惧。
    然而,却听王爷嗤笑了一句,“婊子,我本来就打算赏你。”
    浓浓夜色的天际升起一簇烟花。
    轰然绽放,绚烂的菊花纹路一时光耀天际,灿金的流光丝丝缕缕滴落下来。
    陈易趴窝在秦青洛的身上,抬头瞧了瞧窗外的烟花,一时有些目眩神迷。
    高大女子先前粗烈的喘息不知何时变作细微的呼气,她似已恢復了些体力。
    静謐的臥房不断被烟花点耀著各种光彩,烁得五光十色,最亮时能见浮动的尘埃纤毫毕现。
    “今夜没宵禁啊。”他自言自语道。
    “上元佳节,本就不会宵禁。”
    陈易“嗯”了一声,埋下脑袋。
    ————————————————
    秦青洛虽然厌烦,过往她必要將这无耻之徒甩下来,此时手臂抬起,片刻还是放下。
    有些忌惮了————
    她任他埋首其间,君臣夫妻间便体会著这短暂的静謐。
    又一簇花火照亮臥房。
    陈易忽然抬头出声道:“我们出去逛逛可好。”
    秦青洛闻言蹙眉道:“夜色已深。”
    陈易也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噙著一丝笑,混不吝道:“我不管,天天都会夜深,上元佳节可是一年一次,你陪我出去。”
    秦青洛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胡闹。”
    陈易拧了拧她心口。
    “放肆!”她低叱,手腕用力便要挣开。
    “王爷,”他在她耳边轻笑,热气喷洒,“论放肆,咱们之间————还少么?”
    “陈易,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警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不想做什么。”陈易低头,借著远处微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总是威严的眉眼此刻因为怒意和別样的情绪而显得生动无比,“就想请我的王爷夫人,暂时忘了那些规矩体统,陪我去看看这人间烟火,以后可能几年都没法看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戏謔淡去,多了几分认真,却又依旧强势:“就我们两个,像寻常夫妻那样。”
    秦青洛抵著他的手,力道不知不觉鬆了些,她望著他,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著远处斑驳的灯火,也映著她自己有些怔怔的面容。
    秦青洛无可奈何,深吸一口气,垂眸道:“那便早去早回。”
    陈易笑了笑,忽然鬆开了揽著她腰的手,起身更衣,秦青洛隨后而起,不消多时,二人都换好了衣服,都是常服,秦青洛还披了披风。
    他拉起她的手腕,將她从臥房里带出,往一条通往王府侧门的小径轻轻一带。
    子时將至。
    “走吧。”他低声道,不容置疑,“再晚,灯船就要过了。”
    秦青洛被他拉著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迟疑,却终究没有停下,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夜风吹动她披风的边缘,与他的衣袂偶尔交缠。
    两道身影,很快没入灯火未及的阴影小径,朝著那市井喧譁、光华流转的元宵夜深处走去。
    运起轻功,几个兔起鶻落,二人便落在了巷子里,巷中远处的微光扑朔,烁了好几回,那里阵阵喧譁。
    二人在巷中摸黑向前,就在走到巷口时,前面亮起一排排漂亮的花灯,刚刚好。
    光潮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长街两侧,楼阁屋檐,凡目光所及之处,无不被各色花灯铺满。
    从近到远,竹架子上悬掛著无数精巧的小灯,兔儿灯眼睛点著朱红,莲花灯瓣薄如蝉翼透出暖黄,走马灯骨碌碌转著,连灯壁上绘著的仕女人物也活了起来,映出流动的光影————
    “嗤”的一声,有烟花拖曳著银亮的尾巴衝上夜空,绽了开来。
    人潮如织,摩肩接踵。
    男女们盛装华服,手持小巧的灯笼,笑语盈盈,趁上元佳节相会,於是,陈易也默默牵起了秦青洛的手。
    他们一路在繁华中游走。
    花灯远远铺盖。
    秦青洛一路走,一路看,不觉有什么特別的,偏偏身边的男人很是专注,也很是兴奋。
    好似文雅的王爷微服而出,为博美人心意,游赏花灯。
    越往前走,人潮就越拥挤,一条宽阔的水道横隔在远方,两边挤满了人。
    “灯船!灯船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先喊了一声,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本就高涨的情绪。
    “哪儿呢?哪儿呢?”
    “快看!真的是灯船!”
    “好亮!比往年似乎更大!”
    惊呼声、讚嘆声、叫嚷声,匯成又一股声浪,压过了原本的喧囂。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著水岸方向涌去,踮起脚尖,伸长脖颈。
    那灯船的確是近了。
    可以看清,船身竟有数层楼阁,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此刻每一处轮廓都被密密的灯盏勾勒得清晰无比。
    船顶最高处,耸立著一座不断旋转的莲花灯,层层叠叠的花瓣皆能开合,酒下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降下金色花雨,黑沉沉的河水中溅起细碎的涟漪。
    隨著船只的行进,在水面上拖曳出两条长长的光带,与两岸倒映的灯火连成一片,整条河道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
    秦青洛侧过眸,便见陈易人群中踮起脚尖看著远处的灯船。
    没多久,他忽然回过头问道:“你我跳上去灯船看看?在那莲花灯上看龙尾城,景象说不定不一样。”
    秦青洛不愿做这般麻烦事,加之浑身酸痛,幽幽道:“我哪来的力气。
    “
    “我背你。”
    话音落下,他竟真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
    秦青洛看著面前蹲下的身影,一时怔住。
    他就这样弯下了腰,仿佛只是个寻常人家想背著娘子去看热闹的丈夫。
    成何体统?
    可犹豫只在一瞬。下一刻,她俯身,將上半身的重量缓缓压在了他的背上。,臂绕过他的脖颈,因身高差的缘故,她的下巴几乎能抵到他的发顶,这个姿势对她而言有些彆扭,並不协调,甚至显得她有些笨拙地、过分地笼罩著他。
    陈易在她压上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旋即,他低低笑了一声。
    “抱稳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话音未落,秦青洛便觉身下一轻,视线骤然拔高。
    呼!
    凌厉的夜风,裹著水汽扑面而来,周围的人影瞬间被拋在下方。
    只见一道深色身影自岸边掠起,划过一道弧线,扑到了灯船上。
    足下微微一沉,隨即站稳。
    世界,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且陡然安静了八分。
    下方船体各层的乐声、人语、机械转动的细微声响被高度过滤,变得隱约,而视野,却从未有过的辽阔与震撼。
    莲花灯就在脚下。
    陈易將秦青洛轻轻放下,她脚踩在温润似乎微暖的灯盏基座上,稳住身形,抬眸望去。
    整座龙尾城,此刻仿佛一张铺陈开的的锦绣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脚下、眼前。
    家家户户门前檐下的灯火连成了片、匯成了海,红的、黄的、白的、绿的————各色光晕交织、渗透、晕染,將黑瓦白墙、楼阁亭台都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近处的灯火密集如繁星坠落,远处的则渐次疏朗,化作天边一片朦朧光靄,与更远的夜幕相接。
    好似一幕百年不见的盛世华景。
    夜风在高处更为清劲,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秦青洛的披风被风鼓起,仿佛即將乘风而起的玄鸟。
    “如何?”他问。
    秦青洛没有回答,她只是依旧望著那片灯海,许久才道:“星垂平野阔————”
    这是杜工部的诗,下一句本是“月涌大江流”,此刻无月,唯有这人间灯火如星河倒悬,平铺於城池旷野之上,於是下一句也无法脱口而出。
    或许,她想到的不只是诗。
    陈易听清了,转头看她被灯火映照得格外清晰的侧脸,忽然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秦青洛猝不及防,微微踉蹌,靠入他怀中。
    莲花灯仍在缓缓旋转,洒落的金色光点縈绕在两人周身。
    他从身后环住她,掂起脚尖,下巴轻抵在她肩头,与她一同俯瞰这灯火如昼。
    “秦青洛,”他在她耳边说,热气拂过她耳廓,“或许京城里,上元的灯海会更盛今日呢。”
    秦青洛慢慢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依旧望著那片没有尽头的瑰丽灯海,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如同被这灯火点亮,缓缓燃烧起来。
    远处,又一簇巨大的烟花升空,绽放后笼罩二人————
    灯火里,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


同类推荐: 每次快穿睁眼都在被啪啪(NP)这是你的绿帽[快穿]长日光阴(H)你闻起来香香的【中短篇肉文合集】风流女相(女强,NPH)在耽美文里被痴汉狂攻(弯掰直)推倒娱乐圈 (NPH)狡猾的蛇人兄弟(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