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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我有一座供销社 第591章胜利(三)

第591章胜利(三)

    “老六?”
    “军统的六哥。现在八大金刚就剩他们两个了——四哥徐百川,六哥周志乾。”
    这两句话虽然压得低,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蒋先生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周志乾身上。
    他打量了几秒钟。
    那种打量不是审视,是辨认——像是在辨认一个自己曾经非常熟悉、但已经很久没见过的人,看看他变了多少。
    徐百川攥著周志乾的手腕不放,声音还是哑的:“你这些年……都在哪?”
    周志乾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目光从徐百川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有的面孔他认识——山城的旧同僚,南京的旧上司,功德林里关了十几年的旧袍泽。有的面孔他不认识,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著同一种东西:好奇,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蒋先生脸上。
    一秒钟。
    蒋先生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眼睛碰在一起的那一秒,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一个质地。
    周志乾收回目光。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琢磨了很久、终於找到机会说出来的事情。
    “我一直都是红党的。”
    七个字。
    会议室里的空气没有凝固——那种说法太文学化了。实际上发生的是:在场的十几个人,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反应都在同一个瞬间被摁下了暂停。
    徐百川攥著他手腕的手鬆开了。
    不是甩开,是鬆开——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像是握著的那个东西突然变了形状,握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
    周志乾看著他,没有重复。
    他说过一遍了。不需要第二遍。
    徐百川的脸上走过了好几种表情。先是不信——眉毛拧在一起,嘴唇微张,那种“我听错了”的本能反应。然后是回忆——他的眼球快速转动了两下,像是在脑子里飞速翻找什么东西,翻以前的画面,翻山城的夜谈,翻南京的酒局,翻戴雨农死后那些风声鹤唳的日子。
    最后,他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说不上是愤怒,说不上是释然,更像是一个拼了十几年都拼不完的拼图,突然有人把最后一块塞进去了。
    整幅画完整了。但那幅画的內容,和他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从什么时候?”徐百川的声音干得像裂开的木头。
    “从一开始。”
    “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进军统之前。”
    这句话落下去,功德林那边有个人的茶杯从手里脱出去了。杯子没摔碎——搪瓷的,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到桌腿停住了。茶水洇了一小片。
    没有人去捡。
    蒋先生坐在椅子上,始终没有动。
    他的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左手的食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骨——只敲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呼吸压下去了,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楚。
    “军统的老六。”
    他停了停。
    像是在品味这五个字。品了品,觉得味道不对,重新来。
    “我最信任的人。”
    这句话说完,他嘆了口气。
    那口气从鼻腔里出来,又长又慢,带著一种真实的老態。不是装出来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在得知自己半辈子最信任的心腹是对手的人之后,能发出的最真实的反应。
    “输得不冤。”
    三个字。
    他说完,没有再看周志乾。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
    动作很稳。
    功德林的旧將们面面相覷。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暖水瓶里热水偶尔咕嘟一声的细响。
    徐百川站在周志乾旁边,眼泪还掛在脸上。他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抹完了,看著手背上的湿痕发了几秒钟的愣。
    “二十年。”他说。
    周志乾没接话。
    “你在我身边二十年。”徐百川的声音带著一种木然,“在山城,你跟我喝酒,你帮我挡过枪,你……”
    他说不下去了。
    周志乾说:“那些都是真的。”
    徐百川猛地抬头看他。
    “酒是真喝的,枪是真挡的。”周志乾说。
    这句话说完,徐百川的肩膀塌下去一截。
    他抬手捂住了脸。
    没有哭出声。肩膀抖了两下就停住了。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嚇人,但表情反而平了。
    “老六。”他说。
    “嗯。”
    “你贏了。”
    周志乾摇了一下头:“不是我贏了。”
    他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没说的那半句——不是我贏了,而是华夏贏了。
    ......
    陈彦站在走廊外,透过虚掩的门缝,把里面那一幕看了很久。
    他没有进去。
    这不是他该进去的地方。
    那个房间里坐著的,是一个时代的尾声。是旧政权最后的残影。是几十年恩怨、信任、背叛和选择的总清算。
    他一个1957年才来的人,没资格走进那扇门。
    他转过身,走到走廊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四九城七月末的风带著热气钻进来,裹著老槐树的味道。
    楼下院子里,燕刀的人还是各守各的位置。张龙站在楼梯口,双手背在身后,像根桩子。
    张龙看见陈彦在窗边站著,走过来两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陈彦没说湾湾,没说蒋先生,没说功德林。
    “结了。”
    张龙点点头,退回去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周志乾走出来,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墙,和陈彦隔著三步远的距离对著站著。
    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地响。
    窗外的蝉鸣很密,一阵一阵的。
    周志乾把右手伸出来,摸了摸下巴。那是他的老习惯——以前下巴上全是疤痕,摸到的是粗糲的疙瘩,现在摸到的是光滑的皮肤。
    他摸完了,把手放下来。
    “四哥问我,这二十年后不后悔。”
    陈彦没接话。等他说。
    周志乾看著走廊尽头那扇关上的门,目光像是穿过了门板,穿过了会议室里那些白了头髮的旧人,穿过了更远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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