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中央厨房盯著下午的生產排班。
秦淮茹打了个內线电话过来,语速很快:“傻柱,军用肉罐头和压缩饼乾,日產量给我拉满。从今天开始,三班倒。”
何雨柱愣了一秒:“出什么事了?”
“別问,干就完了。”
何雨柱放下电话,把围裙往腰上一紧,衝车间里吼了一嗓子:“都给我精神起来!今天开始三班倒!罐头线和饼乾线全开!谁要是给我出废品——”
车间里的工人们对视了一眼,没人多问。军用订单,陈主任亲自批的,不需要解释。
秦淮茹坐在调度室里,面前铺开一张全国铁路运行图。她右手拿著电话,左手拿著铅笔,在图上標註著每一列可调用军列的车次、装载量和到达时间。
十月二十七日凌晨两点,第一批物资——六个车皮的加厚棉衣和两个车皮的即热口粮——从南郊基地的专用铁路线上驶出,匯入京包铁路,一路向北。
十月二十八日上午,第二批物资出发。柴油罐车、弹药列车、野战医院的器材箱,一列接一列地往北方输送。
十月二十九日下午,第一批物资抵达二连浩特。
119边防营的战士们拆开包装箱的时候,整个营地安静了。
崭新的防寒棉衣,面料厚实柔软,內层絮著两指厚的棉花。防寒靴的皮麵包到脚踝以上,鞋底有防滑纹路。即热口粮的外包装上印著使用说明——撕开拉环,等十分钟,打开就是一盒冒著热气的燉肉米饭,旁边还配了一小袋榨菜。
营长拿起一支新到的半自动狙击步枪,拉开枪栓,举起来对著远处的山包瞄了一眼。
他放下枪,走到无线电前。
“副司令,第一批物资收到了。”营长的声音有点发紧——不是害怕,是被眼前这些东西震到了,“咱们这装备,比对面那三个师加起来都好。您確定这是给边防营的,不是给主力师的?”
老郑在电话那头沉了一口气:“陈主任说了,一线的兵,用最好的东西。”
消息传回南郊。
何雨柱在中央厨房里听秦淮茹转述了前线的反馈——“战士们说肉罐头比轧钢厂食堂还好吃”。
他拿著铲子的手举了半天没放下来,嘴咧到了耳根子。
“比轧钢厂食堂好吃?那可不!”他拿铲子敲了敲灶台边沿,“老子的手艺做出来的东西,还能差了?”
旁边一个工人插了一嘴:“柱哥,那是罐头,又不是你现炒的——”
“罐头怎么了?配方是我调的!汤底是我熬的!你以为隨便塞点肉进铁皮桶里就叫罐头?”
没人再接话。何雨柱哼著小曲,继续盯生產线去了。
十一月一日。
黎明。
二连浩特以西四十七公里,119边防营的前沿哨位。
晨光还没完全亮开,地平线上压著一层灰蓝色的薄雾。戈壁滩上的碎石被霜冻粘在地面上,踩上去嘎吱作响。
值班哨兵最先发现了异常。
望远镜里,边境线对面的戈壁上出现了移动的黑点。不是步行,是骑马的。
数量——很多。
“营长!对面来人了!”
营长从帐篷里钻出来,接过望远镜。
黑点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马匹,骑手,枪枝。他数了一遍——大约一百二十人。前排的骑手身后,拖著四挺重机枪的驮架。
外蒙第十五摩步师的加强骑兵连。
这一次来的比上回多了三倍。方向也变了——不是侧面骚扰,是正面衝著哨位来的。
营长放下望远镜。
他走到无线电前,拿起话筒。
“各阵地注意。目標正面来袭,约一百二十人,携带四挺重机枪。按陈主任预先部署的交战规则执行——放进来。等他们越过边境线三百米再开火。”
“装甲车组,侧翼迂迴,封锁退路。”
“狙击组,优先打掉重机枪射手。”
三分钟后,骑兵连越过了边境线。
他们的马蹄踏上了华夏的国土。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营长的手举在半空。
“开火。”
两辆装甲侦察车从左翼的洼地里衝出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戈壁的寂静。车顶的机枪同时开火,弹道交叉,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右翼,四名狙击手伏在岩石后面,半自动狙击步枪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对方重机枪射手的身上。
第一声枪响。
一名蒙古机枪手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四挺重机枪,三挺在开火之前就失去了射手。第四挺勉强打了一个短点射,子弹全部飞高了——射手的手在扣扳机的时候被子弹击中了肩膀。
班用轻机枪从正面阵地倾泻火力。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和土屑,惊马在火线前乱窜,骑手们被甩了一地。
整场战斗持续了十一分钟。
外蒙骑兵连丟下十七具尸体和三挺重机枪,剩余人员拨转马头,拼了命地往边境线那边跑。
两辆装甲侦察车没有追击。他们停在边境线內侧,车顶机枪的枪口朝著北方,冒著白烟。
营长清点完战场,拿起无线电。
“副司令,战斗结束。歼敌十七人,缴获苏制sgm重机枪三挺。”
他停顿了一秒。
“我方伤亡——零。”
战报通过加密电台层层传回南郊。
陈彦在书房里看完战报,把纸放在桌面上。
“把那三挺重机枪的照片洗出来。”他对秦淮茹说,“铭牌和枪身编號拍清楚。通过外交部递给乌兰巴托——让他们自己看看,这是谁的东西。”
十一月二日。
外交部吴向东按照陈彦的指示,將缴获的苏制sgm重机枪照片连同边境交战的完整记录,以照会形式递交蒙古驻华大使馆,同时抄送莫斯科。
照会措辞克制到了极点:“中方注意到蒙方武装人员携带非蒙方制式武器越境进行军事挑衅。中方已保持最大克制,但保留一切自卫权利。中方建议蒙方儘快释放被扣押的三名中国外交官,並就边境局势恢復对话。”
真正的杀伤力不在文字。
在那几张照片上。
sgm重机枪的铭牌拍得清清楚楚——俄文铭刻,下方是苏联军工厂的编號和生產年份。
照片第二天就出了国际通讯社的电传。
毛熊外交部被迫发了一份声明:“否认向蒙方提供进攻性武器。”
全世界没有人信。
l帅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外交上的先手拿到了。军事上,加快集结。”
十一月三日。夜间。
陈彦在书房里接到周志乾的加密电报。
电报只有两行字。
“莫斯科线人確认:总参谋部已否决科涅夫增兵提案。远东军区被命令就地观察,不得主动介入。有效期——三十天。”
陈彦把电报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內容。第二遍核实措辞。第三遍——他盯著“三十天”三个字,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铅笔,在乌兰巴托上画了一个大圆圈。
圆圈旁边,写了两个字——
“三十天。”
他放下铅笔,拿起电话。保密线路拨通,口令核实,接线。
“报告首长,窗口出来了。三十天。毛熊不会下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l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两个字。
“动手。”
陈彦放下电话。
窗外,十一月初的北风裹著沙土刮过南郊基地的屋顶。基地专用铁路线上,又一列满载弹药和柴油的军列正在缓缓驶出,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北方,二连浩特的戈壁滩上,五个主力师已经完成了隱蔽集结。装甲车辆的发动机在寒风中低声轰鸣,履带压在冻硬的土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三十天倒计时,正式开始。
陈彦站在书房地图前,视线从那个红色圆圈上移开,落在了乌兰巴托以西——扎布汗省的位置上。
巴特尔。那个被撤职的前省长,三百多个被夺了牲畜的牧民。
这条线,还没有正式接上。
他拿起铅笔,在扎布汗省的位置上画了一个问號。
然后放下铅笔,走出书房。
走廊尽头,秦淮茹的调度室灯火通明。她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来,正在跟铁路调度中心核实明天的军列排班。
陈彦没有进去打扰。
他走到臥室门口,推开门。
摇篮里,陈定北和陈安澜挤在一起,睡得很沉。陈定北的小拳头攥著妹妹的衣角,嘴巴一努一努的。
钟灵毓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是周志乾留下的外蒙內部政治势力分析报告。她没有抬头,但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l帅怎么说?”
“动手。”
钟灵毓翻了一页报告。
“巴特尔那条线,打算什么时候激活?”
“快了。”陈彦靠在门框上,“但那是周志乾的活。我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科涅夫。”陈彦的手指无声地敲著门框,“总参谋部压住了他,给了三十天窗口。但这个人——”
他停了两秒。
“被否了提案的人,不会老老实实待著。”
第606章外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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