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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我垂钓诸天,专业虐禽 第44章 书圣之法!

第44章 书圣之法!

    轧钢厂下班的人潮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乌泱泱涌出大门。
    何援朝推著他那辆鋥光瓦亮的永久二八,在无数道或艷羡或探究的目光里逆流而行,目標明確——前门大街供销社。
    他手里那个牛皮纸包裹,像个小太阳似的吸引著视线。
    娄振华副厂长亲赐的笔墨,在这个年头,本身就是身份和“文化”的象徵。
    几个相熟的工友还在后头扯著嗓子喊:
    “援朝!真去练字啊?悠著点,那纸金贵著呢!”
    何援朝没回头,只抬手隨意挥了挥,算是回应。
    他步履沉稳,车把微转,便灵巧地匯入通往城中心的自行车流。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也落在他手中那个包裹上,有种沉甸甸的质感。
    身后几十米外,一辆半旧的女士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著。
    娄晓娥抿著唇,眼神复杂地盯著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
    父亲近乎狂热的推崇还在耳边迴响,可一个能写出那样瘦金体的工人?这巨大的反差本身就透著股不真实。
    她倒要看看,这个何援朝,离了厂领导办公室的光环,离了工友们的簇拥,私下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是不是真像父亲说的那样,沉稳內秀,表里如一?
    ……
    前门大街供销社,红砖灰瓦,人声鼎沸。
    玻璃柜檯后面挤满了下班顺路来採买的职工家庭主妇,
    空气里混杂著酱油、醋、煤油和汗水的味道,嗡嗡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何援朝把自行车在门口停稳,锁好。
    他拿著那个牛皮纸包裹,径直走向卖文具纸张的柜檯。
    这边相对冷清些,几个穿著蓝色“的確良”
    工作服的女售货员正凑在一起,一边嗑著瓜子,一边低声说笑。
    “同志,买纸。”
    何援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柜檯后一个圆脸、颧骨有点高的中年妇女懒洋洋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蓝色工装上停留了一瞬
    又落在他脸上,带著点惯常的、面对普通工人时的审视和不耐烦:
    “要什么纸?信纸?练习本?那边。”
    她下巴朝旁边堆著廉价粗糙纸张的柜檯努了努。
    “宣纸。生宣。”
    何援朝语气平静,补充道,“要好的,韧性强、吸墨好的那种。”
    “宣纸?”
    那圆脸妇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词,
    眉毛夸张地挑了起来,连带著旁边嗑瓜子的几个售货员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小些、扎著两条辫子的姑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同志,你要宣纸?”
    圆脸妇女上下打量著何援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一丝好笑,
    “那可不便宜!不是印红头文件那种草纸!是写毛笔字、画画用的!正经安徽涇县来的!一刀得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个“二”。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胖大婶挤过来,嗓门洪亮:
    “哟,小伙子,你这是给厂里宣传科跑腿吧?要多少?让他们开个介绍信来,按计划供应的买,能便宜点。”
    她一副瞭然的样子,显然认为何援朝是替公家办事。
    何援朝脸上没什么波澜,依旧带著那点浅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是厂里。我自己用。麻烦您,给我拿十张。”
    “自己用?!”
    这下,不仅那几个售货员愣住了,连柜檯附近几个等著买东西的顾客也投来了惊奇的目光。
    一道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聚焦在何援朝身上——
    一个穿著工装、明显是车间工人的年轻小伙子,要买十张价格不菲的宣纸,还是“自己用”?
    圆脸妇女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讥誚,她拖长了调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哎哟喂!自己用?我说小同志,你可別逗了!
    你知道这宣纸多精贵吗?一刀能顶你大半个月工资!十张?你买回去糊墙还是垫桌子啊?”
    她说著,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引得周围也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就是,小伙子,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吧?”
    胖大婶也笑著摇头,
    “这年头,饭都紧巴巴的,谁有閒钱买这个?还自己用?写大字报也用不上这么好的纸啊!”
    她的话引来更多善意的鬨笑。
    扎辫子的年轻售货员也忍著笑,好心劝道:“同志,你要是真想练字,去那边买点毛边纸或者旧报纸就行,便宜又大碗,一样用。
    这宣纸……真不是咱普通老百姓用的东西。”
    她语气真诚,但也透著“你別打肿脸充胖子”的潜台词。
    面对这些混杂著轻视、好奇和看笑话的目光,何援朝脸上的笑容都没淡一分。
    他像是完全没听出那些话里的刺,
    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和零散的毛票,数出两张“大团结”
    和一些毛票,轻轻放在玻璃柜檯上。
    “钱够。麻烦您,十张。要韧性强、吸墨好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笑声戛然而止。
    柜檯內外瞬间安静下来。
    圆脸妇女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柜檯上那两张刺眼的“大团结”,
    又看看何援朝平静无波的脸,嘴巴张了张,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个售货员也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那胖大婶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的笑容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呆滯。
    自己用?真花这么多钱买十张“没用”的纸?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圆脸妇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眾抽了一巴掌。
    她憋了半天,才悻悻地弯腰,
    从柜檯最底下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刀,也就是大概一百张,用牛皮纸仔细包裹著的宣纸,动作带著点不情不愿的僵硬。
    她抽出十张,指尖捻著薄如蝉翼、质地绵韧的宣纸边缘,递过来时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喏,拿好了!可金贵著呢,別糟蹋了!十张,一块五!”
    语气依旧硬邦邦,但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儿明显泄了。
    何援朝接过那十张散发著淡淡草木清香的宣纸,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
    他仔细地將其卷好,放进带来的牛皮纸包裹里,和那套笔墨放在一起。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旁若无人。付钱,找零,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
    没再多看柜檯后那些表情各异的脸一眼。
    他推门出去,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身后,供销社里那短暂的寂静被瞬间爆发的、更加热烈的议论声淹没。
    “我的老天爷!真买了?一块五!就买十张纸?”
    “这小子谁啊?轧钢厂的?看著挺精神,怎么干这败家事儿?”
    “怕不是个傻子吧?有这钱买点肉吃多好!”
    “嘖,装什么大尾巴狼!工人就该有工人的样子,学人家文化人舞文弄墨,也不看看自己斤两!”
    “就是,那纸金贵,他能写出个啥?別是回去糊窗户吧!哈哈!”
    ……
    这些议论,清晰地顺著敞开的供销社大门飘了出来,也飘进了躲在街角一根电线桿后、一直紧张观望的娄晓娥耳中。
    她看著何援朝推车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刚才供销社里的鬨笑、质疑、讥讽都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连他一丝衣角都没能吹动。
    他没有丝毫窘迫,没有强撑面子的恼怒,
    更没有气急败坏的反驳,就那么平静地、甚至带著点閒庭信步般的从容,推车离开了是非之地。
    娄晓娥原本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间鬆开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讶异。
    面对如此直白的轻视和嘲笑,这份定力……
    似乎,真的有点不一般?父亲说他沉稳大气,难道……
    並非虚言?她心底对何援朝的“骗子”预设,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
    何援朝推著车,在前门大街熙攘的人流中穿行了一段。
    这里比供销社门口更热闹,国营饭店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副食店门口排著长队,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和人们的交谈声匯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他目光扫过街边,很快在离“都一处”烧麦馆不远的一处稍显宽敞的墙根下,看到了一个空位。
    旁边是个修鞋的老头,正埋头敲打著鞋掌。
    就是这儿了。
    何援朝把自行车支好锁稳。
    他走到墙根下,左右看了看,从旁边不知哪个店铺遗弃的杂物堆里,拖过来一张三条腿的破条凳,权当书案。
    又从车后座取下那个引人注目的牛皮纸包裹,小心翼翼地解开。
    这一番动作,已经引得几个路过的行人好奇地侧目。
    何援朝浑然不觉。
    他先將那十张雪白细腻的宣纸在条凳上仔细铺开,用两块捡来的乾净鹅卵石压住四角,防止被风吹走。
    然后,郑重其事地取出娄振华奖励的那方小小的石砚,一支笔桿油润的狼毫笔,还有一块墨色乌亮、质地紧密的松烟墨。
    他拧开军用水壶的盖子,往砚台里倒了些清水。
    接著,拿起那块松烟墨,手腕悬空,力道均匀地开始在砚池里缓缓研磨起来。
    动作沉稳而专注,一圈,又一圈,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细微而均匀的“沙沙”声。
    墨汁渐渐晕开,由浅及深,在清水中化开浓黑的云团,一股清冽的墨香悄然弥散开来。
    这架势,这行头,这旁若无人的专注姿態,在这充斥著烟火气的前门大街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扎眼。
    果然,议论声很快如同苍蝇般嗡嗡响起:
    “嘿!瞧这主儿!干嘛呢这是?”
    “写字儿?摆摊卖字?新鲜啊!”
    “嘖嘖,看那身板儿,那衣服……轧钢厂的工人吧?一个打铁的,跑这儿来冒充文化人写字卖钱?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前门大街!懂行的多了去了,他那两笔刷子,糊弄鬼呢?”
    “瞧那纸,白的晃眼,宣纸吧?真捨得下本儿!可別糟蹋了!”
    “装模作样!磨个墨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待会儿写出来指不定是什么鬼画符呢!”
    “工人就该好好干活,学什么风雅?有这功夫多打两颗螺丝钉不好吗?”
    “估计是想钱想疯了,以为写字能来钱快?做梦呢!”
    ……
    嘲讽、奚落、不解、看热闹的起鬨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供销社里更甚。
    路过的行人,无论是衣著体面的干部模样的人,还是挎著菜篮子的家庭妇女,或是叼著菸捲的汉子,
    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或明或暗地投来或鄙夷、或好奇、或纯粹看乐子的目光。
    何援朝依旧充耳不闻。
    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凝聚在手腕的转动和砚台中那逐渐变得浓稠乌亮、光泽如漆的墨汁上。
    外界的喧囂,於他而言,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神情专注,眼神沉静,只有那研磨的“沙沙”声,稳定而富有韵律地持续著。
    这近乎“入定”的状態,让躲在斜对面“瑞蚨祥”布庄门廊柱子后面、只探出半个头的娄晓娥,心中再次泛起涟漪。
    她本以为何援朝在供销社的淡定是强撑,到了这更露骨的环境,总该露出些马脚,或窘迫,或恼怒。
    可没想到,他的定力竟如此之深!那份专注和沉浸,仿佛周遭的一切真的与他无关。
    这份心性……似乎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
    墨已研浓。
    何援朝搁下墨锭,拿起那支狼毫笔,在清水中润了润笔锋,吸去多余水分。
    他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锐利如电,
    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仿佛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他提笔,饱蘸浓墨,悬腕於雪白的宣纸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笔锋落下!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
    笔走龙蛇!字字珠璣!
    他写的,赫然是书圣王羲之那篇冠绝千古的《兰亭集序》!
    而所用的字体,不再是厂区宣传栏上那锋芒毕露、峭拔凌厉的瘦金体,
    而是化为了另一种气象——行书!
    王羲之的行书!
    笔锋在宣纸上轻盈流转,却又力透纸背。
    起笔藏锋,含蓄內敛;
    行笔中锋,圆润劲健;
    转折处或方或圆,流畅自然;收笔或顿或提,乾净利落。
    点画之间,映带勾连,气脉贯通。
    那字跡,飘逸如行云,流畅似流水,却又骨力內含,端庄而不失灵动。
    一股魏晋名士的洒脱风骨、雅集兰亭的旷达情怀,透过那流动的墨跡,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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