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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第372章 名正言顺

第372章 名正言顺

    广州城的天,亮得比京城要晚些。可越秀山下的大帅府,天不亮就已经人来人往,连府门前的石狮子旁,都站著挎枪的亲卫,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城门的方向。
    距离密信送进京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东南的局势早就天翻地覆。湘军全线溃散,曾国荃称病闭门不出,连长沙的府邸都不敢出;闽浙的楚军旧部被纳兰元述一网打尽,包龙星顺著帐本和口供,把闽浙官场的烂摊子掀了个底朝天,抓了几十个通倭的官员;李渐甫的淮军全线收缩,烧了所有往来书信,连天津的大营门都不敢出。
    该拿的筹码,该清的障碍,早就落定了。可整个大帅府里的人,心里都还悬著一块最大的石头 —— 京城的圣旨,到底能不能如大帅所料,把闽浙全境,名正言顺地送到他们手里。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赵二虎和姜午阳两兄弟。
    这十天里,他俩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帅府门口,守著城门的方向,一守就是一整天。连吃饭都要轮流著来,生怕错过了京城来的钦差。
    赵二虎这辈子,没这么心焦过。当年在舒城,带著几百个兄弟冲清军的大营,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当年在苏州,对著庞青云的枪口,他也没皱过眉。可这次不一样,这次赌的,是他们所有人这么多年拼下来的家底,是整个东南的未来。
    他心里门儿清,闽浙现在看著是在他们手里,可终究是代管。朝廷的圣旨一天不下来,这地盘就一天不是他们的。朝堂上的人隨时能找个由头,换个总督过来,到时候他们要么认怂,要么就只能撕破脸反了,之前所有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姜午阳比他哥要沉稳些,可也天天攥著腰间的佩刀,手指反覆摩挲著刀鞘,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跟著大帅这么多年,太清楚名正言顺这四个字的分量了。大帅常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有了朝廷的圣旨,他们接管闽浙,就是奉旨办事,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没有圣旨,他们就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全天下的人都能指著他们的鼻子骂反贼。
    不光是他们俩,连一向沉稳的刘永福,每天都要往电报房跑三趟,问问福州、湾岛那边的情况,再问问京城暗线有没有消息传回来。戎马半生的老將,见过了太多朝堂上的翻云覆雨,哪怕大帅算得再准,在圣旨没到手里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事情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方唐镜作为大帅府的头號智囊,表面上看著依旧淡定,每天按时处理府里的公务,整理闽浙送过来的案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夜里,他都要在书房里坐到后半夜,反覆推演著朝堂上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故。
    他心里算得清楚,大帅这步棋,走得太险了。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同治皇帝身上。哪怕他们算准了同治的心思,算准了慈禧和奕訢的矛盾,可紫禁城里的事,瞬息万变,万一太后突然改了主意,万一奕訢狗急跳墙,扣下了圣旨,甚至偽造圣旨,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布局,就全成了笑话。
    就连远在佛山的黄飞鸿,都特意带著鬼脚七赶回了广州,守在帅府里,等著京城的消息。他行医一辈子,见多了世事无常,哪怕再相信大帅的智谋,也难免会替这东南的百姓捏一把汗。要是圣旨真的如大帅所料,那东南四省就能连成一片,百姓就能少受战乱之苦,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要是出了变故,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整个大帅府里,唯一跟没事人一样的,只有赵明羽自己。
    这十天里,他该干嘛干嘛,每天早上先去珠江边的军工厂,看看毛瑟步枪的量產进度,摸摸刚下线的枪管,问问生產线的师傅们有没有什么难题。下午就去码头的船坞,看看正在建造的铁甲舰,跟德意志来的工程师聊聊图纸上的细节。偶尔有空,还会去城郊的新学馆,看看孩子们上课,跟教书的先生聊聊新学的章程。
    別说焦虑了,连一句关於京城圣旨的话,他都很少提。
    赵二虎好几次忍不住,凑到他跟前,想问京城的事会不会出变故,都被他笑著打发了。他总说,该来的,总会来的,急也没用。
    其实只有赵明羽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不著急,是没必要著急。
    他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从舒城的小匪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庞青云的背信弃义,太平军的围追堵截,洋人的舰队堵门,倭人的偷袭暗算,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跟这些比起来,紫禁城里的这点权谋算计,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太清楚同治的性子了,也太清楚慈禧和奕訢之间的矛盾了。这步棋,他不是赌,是算准了所有的走向。同治想收拢皇权,想摆脱太后和老臣的控制,他给的,就是同治最好的刀。慈禧想打压奕訢,想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这件事,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他们各取所需,自己要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四省总督,他们没有理由不接这个盘。
    就算真的出了变故,圣旨不如预期,他也早就留好了后手。羽字营和山字营还在边境压著,闽浙的兵权早就攥在了手里,湾岛的舰队隨时能封锁沿海,真到了那一步,无非就是掀桌子而已,他也没在怕的。
    这天早上,赵明羽刚从军工厂回来,手里还拿著一把刚下线的新步枪,正在跟身边的副官说著枪管膛线的改良细节,就听见府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就是亲卫扯著嗓子的高喊,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狂喜。
    “圣旨到!京城来的圣旨到了!礼部钦差大人到了!”
    这一声喊,像是一颗炸雷,在帅府里瞬间炸开。
    原本在各自房里处理公务的眾人,瞬间全都冲了出来。赵二虎和姜午阳跑在最前面,鞋都差点跑掉了;刘永福提著腰间的佩刀,脚步飞快,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方唐镜手里还拿著案卷,也顾不上整理,快步跟著跑了出来;黄飞鸿和鬼脚七也从偏厅走了出来,眼神里带著期待。
    所有人都聚到了帅府的正堂前,看著门口的方向,眼睛里全是光。
    赵明羽看著眾人激动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步枪递给了身边的副官,对著眾人开口:“都愣著干什么?摆香案,接旨。”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香案很快就摆好了,明黄的桌布铺得整整齐齐,香炉里插上了三炷香,整个正堂打扫得乾乾净净,连地上的地毯都换了新的。
    没一会儿,礼部的钦差就带著两个隨从,捧著明黄的圣旨,走进了帅府正堂。钦差看著站在最前面的赵明羽,脸上带著十足的客气,半点没有京官对地方督抚的架子。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的赵明羽,可不是以前的两广总督了。皇上这道圣旨一下,这位就是手握东南四省军政大权的实权人物,连议政王都被他扳倒了,別说他一个小小的礼部钦差,就算是朝堂上的一品大员,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钦差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对著香案,一字一句地宣读起来。
    从罢免奕訢的议政王头衔,到解散湘军、裁撤淮军、处置曾国荃和李渐甫,每念一句,底下站著的眾人,心里的狂喜就多一分。等念到最后,“著两广总督赵明羽兼任闽浙总督,总领闽、浙、粤、桂四省军政要务,四省海关、粮餉、军务、官员任免,均由赵明羽便宜行事,先斩后奏。钦此!” 这句话念完的时候,整个帅府正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息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了起来,差点把帅府的房梁都掀了。
    赵二虎第一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赵明羽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著激动的颤抖,嗓子都喊哑了。
    “恭贺大帅!贺喜大帅!四省总督!名正言顺!东南半壁,尽入大帅囊中!”
    他这一跪,身后的所有人,全都跟著跪倒在地。刘永福、王五、雷豹、姜午阳、方唐镜、黄飞鸿、杨天淳,几十號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屋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恭贺大帅!贺喜大帅!”
    “四省军政,尽归大帅!我等愿誓死追隨大帅!”
    钦差站在一旁,看著这场面,脸上依旧带著客气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咋舌。难怪议政王和李中堂都栽在了这位手里,整个东南,从上到下,全是他的人,军心民心全在他身上,朝廷想制衡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赵明羽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圣旨,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臣,赵明羽,接旨,谢主隆恩”,没有半分失態,仿佛这道能让全天下督抚疯抢的圣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他接过圣旨,递给身边的副官收好,隨即转身,对著钦差客气地拱了拱手,安排人带著钦差去偏厅休息,备上了厚礼,全程安排得妥妥噹噹,没有半分疏漏。
    等钦差走了,正堂里的气氛,瞬间又燃了起来。
    王五抱著手里的环首大刀,咧著嘴笑个不停,脸上的刀疤都跟著舒展了开来。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勇有谋的英雄,今天他算是彻底服了。一封书信,没开一枪,没放一炮,就拿下了闽浙两省,成了四省总督,古往今来,谁能有大帅这份本事?
    雷豹站在一旁,一身的悍匪气都散了不少,只剩下满心的佩服。他以前在广州衙门当捕头,见多了官场的弯弯绕,见多了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官老爷,可从来没见过像大帅这样,把朝堂上的老狐狸们,玩得团团转的人。奕訢怎么样?李渐甫怎么样?还不是被大帅一封信,就收拾得服服帖帖?
    方唐镜对著赵明羽深深一揖,心里的佩服,已经到了极致。他自詡聪明,一辈子跟人打官司,玩权谋,可跟大帅比起来,他那点手段,简直就是小儿科。大帅这步棋,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同治、慈禧、奕訢、李渐甫,全成了大帅手里的棋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整个东南。这份格局,这份智谋,他这辈子都赶不上。
    黄飞鸿也上前一步,对著赵明羽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欣慰。他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地盘多大,兵权多重,是百姓能不能安稳过日子。现在大帅名正言顺地掌控了四省,再也不用怕朝廷的掣肘,就能安安心心地搞建设,练新军,挡洋人,护著这四省的百姓。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当天晚上,帅府里摆起了庆功宴,院子里摆满了桌子,从跟著大帅从舒城出来的老兄弟,到军工厂的师傅,再到民团的管带,全都聚在了一起,举杯欢庆。
    酒过三巡,眾人轮番上前给赵明羽敬酒,嘴里全是讚嘆和恭贺的话。
    “大帅!我赵二虎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就服您!这杯酒,我干了!您隨意!”
    “大帅神机妙算,一封书信定东南,古往今来,无人能及!末將敬您一杯!”
    “有大帅在,我神州东南,就再也不怕洋人和倭人的欺负了!我等敬大帅!”
    眾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可就在眾人喝得正热闹的时候,赵明羽却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对著眾人开口,泼了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
    “都別喝得太疯了,別以为拿了这道圣旨,就高枕无忧了。”
    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看向主位上的赵明羽,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等著他的下文。
    赵明羽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方唐镜身上,缓缓开口:“湘军是散了,曾国荃也倒了,但是李渐甫,你们绝对不能小看。”
    “他在朝堂经营了几十年,淮军就算裁撤了七成,剩下的精锐,也依旧是北洋的核心。北洋水师的筹建权,还在他手里,不列顛人依旧在背后给他撑腰。这次只是罚了他闭门思过半年,根本没有伤筋动骨。未来,他依旧是我们最主要的对手,绝不能掉以轻心。”
    眾人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过来。刚刚被喜悦冲昏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不少。他们都知道,大帅说的是实话。李渐甫能在朝堂上屹立这么多年,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垮的。这次他只是躲在了后面,没被抓住直接的把柄,等他缓过劲来,必然会再次出手。
    赵明羽看著眾人瞭然的表情,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语气里带著十足的篤定。
    “当然,这次我们最大的收穫,不是这个四省总督的头衔,是名正言顺这四个字。”
    “之前闽浙,我们只是代管,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上隨时能找藉口换掉我们。现在有了这道圣旨,闽浙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闽浙建军工厂,修炮台,练新军,收海关,把两广、闽浙、湾岛彻底连成一片,筑牢我们的东南根基。谁也拿不走,谁也抢不去。”
    这话一出,眾人再次振奋了起来。对啊,头衔是虚的,实实在在的地盘和权力,才是真的。有了这道圣旨,他们在东南四省,就再也没有任何掣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看朝廷的脸色了。
    “方唐镜。” 赵明羽看向方唐镜,开口下令。
    “属下在。” 方唐镜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你立刻带人,赶赴福州,配合包龙星和纳兰元述,全面接管闽浙的官府、海关、粮道,整顿闽浙官场。所有涉案官员,按律处置,绝不姑息。愿意跟著我们做事的,留任考察,阳奉阴违的,直接拿下,不用跟朝廷报备。” 赵明羽的语气,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属下遵命!” 方唐镜立刻抱拳领命,眼里闪著光。整顿闽浙官场,这可是个大差事,大帅把这事交给他,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刘永福。”
    “末將在!” 刘永福立刻上前。
    “你立刻调黑旗军两个营,进驻闽浙,配合纳兰元述,接管闽浙所有的炮台、驻军,整编闽浙的绿营兵。凡是不服管教的,立刻解除武装,遣散回乡,敢反抗的,按军法处置。”
    “末將遵命!”
    “杨天淳。”
    “末將在!” 杨天淳上前一步。
    “湾岛舰队,分出三艘炮舰,进驻福州、厦门港口,封锁闽浙沿海,严查所有走私船只,配合海关,收回闽浙的通商权,绝不能让洋人和倭人再钻空子。”
    “末將遵命!”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了,环环相扣。在场的眾人,立刻领命,转身就去安排部署,没有半分耽搁。一夜之间,整个东南四省的齿轮,再次跟著赵明羽的命令,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方唐镜就带著人,登上了赶赴福州的轮船。刘永福也带著兵马,朝著闽浙边境出发。整个帅府里,忙而不乱,所有人都在为接管闽浙的事忙碌著。
    就在这天下午,赵明羽正在帅府的书房里,看著闽浙的地图,標註著要修建的炮台和铁路线路,门外的亲卫,突然快步跑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诧异,对著赵明羽抱拳稟报。
    “报大帅!府门外有倭国使者求见!为首的使者说,他是奉了倭国明治天皇的命令,有要事专程求见大帅,现在就在府门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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