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的稟报声落下,原本安静的书房,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杀气填满。
王五就站在书房的一侧,负责赵明羽的护卫工作,听到 “倭国使者” 这四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想都没想,“唰” 的一声,就把腰间的环首大刀拔了出来,刀刃在窗外的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寒光。
“这群倭岛杂碎!还有脸上门?” 王五的声音像闷雷一样炸响,手里的大刀攥得死紧,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倭人。基隆炮台一战,二十多个民团兄弟,没死在战场上,反倒被张怀安和倭人联手,打了黑枪,惨死在了炮台里。这笔血债,还没跟他们算清楚,现在这群杂碎,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找死。
“大帅!属下这就出去,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掛在广州城门上示眾,给湾岛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王五说著,就要转身往外冲。
“等等。”
赵明羽抬手,拦住了他。他依旧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炭笔还落在地图上,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王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赵明羽,脸上满是不解。他实在想不通,这群倭人害死了他们这么多兄弟,大帅为什么还要拦著他?换做以前,谁敢这么挑衅大帅,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不光是王五,书房里的赵二虎、雷豹、姜午阳,也全都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赵二虎咬著牙,心里的火气直往头顶冲。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最看不起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的人。倭人在湾岛乾的那些事,简直是畜生不如。现在居然还敢派使者来广州,进大帅府,这不是明摆著打他们的脸吗?
“大帅,这群倭人,根本就没安好心。” 赵二虎瓮声瓮气地开口,“湾岛的血债还没算,他们现在上门,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依我看,直接砍了,一了百了,也让他们知道,咱们的人,不是白死的。”
雷豹也跟著点头,脸上的横肉拧在一起,一身的悍匪气瞬间拉满。他以前在广州衙门当捕头,见多了倭人在广州城里横行霸道,欺负百姓,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现在这群人居然敢找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帅,赵二哥说的没错。” 雷豹的声音里带著狠劲,“这群倭岛杂碎,就是欺软怕硬。咱们在湾岛把他们打疼了,他们现在上门,要么是来求情的,要么就是来玩阴的。不管是哪样,都没必要见。直接砍了,也能给东南的百姓出一口恶气。”
姜午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可手一直按在佩刀的刀柄上,眼神冰冷地盯著门口的方向,只要大帅一声令下,他能在十息之內,衝出去把门外的倭使,全砍在帅府门前。
他们的愤怒,没有半分多余,全是实打实的血仇。湾岛一战,牺牲的兄弟,全是跟著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有的甚至是从舒城就跟著大帅的老兄弟。这笔帐,他们记在心里,时时刻刻都想著要跟倭人算清楚。现在仇人主动送上门来,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放过。
赵明羽看著眾人满脸的怒容,放下了手里的炭笔,靠在椅背上,对著眾人笑了笑,开口说出的话,让眾人都愣了一下。
“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他心里门儿清,湾岛一战,倭人损兵折將,一百二十个精锐武士,战死七十三,剩下的四十七人全被活捉,连伊藤正雄都被废了右手,抓了起来。跟军机处签的密约败露,在国际上丟尽了脸,明治天皇和倭国军部,现在应该正焦头烂额才对。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躲在倭岛,舔自己的伤口,绝不可能主动派人来见他,更別说打著明治天皇的旗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明治天皇,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是想派人来求情,赎回被抓的俘虏?还是想借著这个机会,玩什么新的阴谋?
更何况,湾岛的这笔血债,不是砍几个使者就能算清楚的。要算,就要算总帐,连本带利,全给他们討回来。现在送上门来的探子,不审一审,实在是太可惜了。
“湾岛一战,他们损兵折將,密约败露,在整个东洋都成了笑柄。这个时候不躲起来,反而大张旗鼓地派使者来广州见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赵明羽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语气平淡,“我倒要看看,这个明治天皇,到底想干什么。”
“把他们带进来。” 赵明羽对著门口的亲卫,下了命令。
亲卫立刻抱拳领命,转身快步出去了。
王五看著赵明羽,虽然心里依旧憋著一股火,可还是把手里的大刀收了起来,只是依旧站在书房门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门外,只要里面的倭使敢有半句不敬,他能瞬间衝上去,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赵二虎、雷豹、姜午阳,也都分站在书房的两侧,手按在佩刀上,浑身散发著杀气,整个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为首的倭国使者,带著两个隨从,低著头,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使者,看著四十岁上下,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和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谦卑到极致的笑容,腰弯得极低,几乎是九十度,一步步地挪了进来,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乱看。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隨从,也是一样的姿態,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副样子,跟之前基隆炮台里,伊藤正雄那副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嘴脸,简直是天差地別。
使者走到书房中央,对著主位上的赵明羽,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用一口还算流利的官话,恭恭敬敬地开口。
“外臣,佐藤正男,奉我国明治天皇陛下之命,见过赵大帅。大帅威名,远播东洋,外臣今日能得见大帅,实在是三生有幸。”
他的態度,谦卑到了骨子里,没有半分之前倭人的囂张,甚至连抬头看赵明羽一眼,都不敢。
赵明羽靠在椅背上,看著底下鞠躬的佐藤正男,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既没有让他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整个书房里,鸦雀无声,只有两侧武將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一阵阵的朝著佐藤正男压过去。
佐藤正男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腰弯得越来越低,额头上慢慢渗出了冷汗,后背的衣服,很快就被冷汗浸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一道道能杀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只要主位上的这位大帅,说一个字,他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这个帅府。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位赵大帅,不是好惹的。连萨摩藩的精锐武士,都被他打垮了,连伊藤正雄那样的悍將,都被他废了右手抓了起来,更別说他一个小小的使者。可他没想到,这位大帅的气场,居然这么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赵明羽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起来吧。”
佐藤正男这才如蒙大赦,慢慢直起身子,依旧低著头,不敢看赵明羽的眼睛,双手垂在身前,恭恭敬敬地站著。
“你们天皇,派你过来,找我有事?” 赵明羽端起桌上的茶杯,掀开杯盖,慢悠悠地撇了撇茶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回大帅,外臣此次前来,是奉了我国天皇陛下的命令,专程来给大帅赔罪的。” 佐藤正男连忙开口,语气越发谦卑,“之前基隆炮台的事,是我国军部的几个狂徒,自作主张,擅自行动,绝非我国天皇陛下的本意。给大帅添了麻烦,害了大帅麾下的弟兄,我国天皇陛下,心里十分愧疚,特意让外臣前来,给大帅赔罪,还请大帅海涵。”
他说著,对著身后的隨从使了个眼色。两个隨从立刻上前一步,把手里捧著的两个木盒子,放在了书房中央的地上,打开了盒盖。
第一个盒子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猫眼石、红蓝宝石、东珠,还有一沓沓不列顛洋行的银票,隨便拿出来一件,都价值连城,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第二个盒子打开,里面铺著红色的绸缎,放著一把倭刀,刀鞘是纯金打造的,镶嵌著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佐藤正男看著赵明羽,连忙开口:“大帅,这点薄礼,是我国天皇陛下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大帅笑纳。另外,我国天皇陛下,还特意为大帅准备了一份薄礼,就在府门外。”
赵明羽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盒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这辈子,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当年抄广州十三行的时候,比这多十倍的金银,他都见过。这点东西,在他眼里,跟一堆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別。
“礼物,就免了。” 赵明羽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书房里的杀气,瞬间又重了几分,“我赵明羽,守的是神州的国土,护的是这里的百姓。你们在湾岛,杀了我的人,偷袭我的炮台,勾结我的对手,想置我於死地。现在一句赔罪,这点金银,就想把这笔帐抹平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佐藤正男的心上。
佐藤正男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忙开口解释:“大帅息怒!大帅息怒!外臣知道,这点东西,绝对弥补不了大帅的损失。我国天皇陛下说了,只要大帅肯息怒,有什么条件,大帅儘管提,只要我国能做到的,绝无半分推辞。被大帅活捉的那些人,我国也愿意拿出巨额赎金,把他们赎回来,还请大帅成全。”
他心里门儿清,这次来的首要任务,就是赎回被活捉的伊藤正雄和那些武士。伊藤正雄是萨摩藩的核心將领,明治天皇的心腹,要是不能把他赎回去,他这条命,也別想回倭岛了。
可他这话刚说完,赵明羽就笑了,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意。
“赎人?” 赵明羽看著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的兄弟,死在了你们手里,一条人命,你们拿多少金子来换?你们倭人的命,是命,我神州將士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告诉你,人,我是不会放的。这笔血债,我迟早要连本带利,跟你们算清楚。” 赵明羽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还有,你们天皇派你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赔罪、赎人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直说,別绕弯子。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磨嘴皮子。”
佐藤正男被赵明羽的气势压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位大帅,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他咬了咬牙,再次对著赵明羽深深鞠了一躬,开口道:“大帅明鑑!外臣此次前来,除了给大帅赔罪,確实还有一件事,想求大帅帮忙。这件事,只有大帅能帮我们,我国天皇陛下说了,只要大帅肯帮忙,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哦?” 赵明羽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我跟你们明治天皇,素不相识,隔著一片海,我能帮他什么忙?难不成,他想让我帮他,挡著不列顛人?还是想让我,帮他对付沙俄?”
佐藤正男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諂媚的笑容,再次往前迈了一小步,伸手指了指门外,对著赵明羽开口道:“回大帅,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大帅您看,门外我国天皇陛下为您准备的礼物,已经带进来了。”
赵明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向书房门口。
只见十个穿著和服的年轻女子,低著头,迈著小碎步,走了进来,在书房中央站成了一排。这些女子,个个容貌秀美,皮肤白皙,眉眼间带著倭国女子特有的温婉,低著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佐藤正男看著这十个女子,脸上的笑容更諂媚了,对著赵明羽开口道:“大帅,这十位女子,都是我国从全国上下,精挑细选出来的良家女子,冰清玉洁,从未有人碰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伺候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我国天皇陛下,特意让外臣把她们带来,送给大帅,伺候大帅的起居。”
他说著,对著赵明羽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我国天皇陛下,让外臣把她们送来,只有一个目的。”
佐藤正男抬起头,看著主位上的赵明羽,一字一句地开口,说出的话,让整个书房里的所有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国,想向大帅您,借种。”
“借种” 两个字落下,整个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正在端著茶杯喝茶的赵明羽,听到这两个字,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活了两辈子,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离谱的事没听过,可从来没想过,能从一个国家的使者嘴里,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一个国家的天皇,居然派人不远万里,漂洋过海过来,找他借种?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放下茶杯,看著底下的佐藤正男,皱著眉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佐藤正男看著赵明羽的反应,非但没有半分羞耻,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再次躬身,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回大帅,我国天皇陛下,想向大帅您借种。这十位女子,就是用来给大帅留后的,等她们怀上了大帅的子嗣,外臣就会把她们接回倭国,好生供养。將来她们生下的孩子,就是我国的贵族,甚至能继承皇室的血脉。”
他这话一说完,书房里的眾人,终於反应了过来。
赵二虎张大了嘴巴,手里的佩刀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活了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怪事都见过,可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一个国家,居然主动把自己国家的女人送过来,给外国人借种?这还要不要脸了?
姜午阳也愣在了原地,皱著眉,看著佐藤正男,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他实在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一个国家的天皇,居然能做出这种决定?
雷豹脸上的横肉都拧在了一起,满脸的匪夷所思。他以前当捕头的时候,见过不少荒唐事,可跟这件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之前听大帅说,倭岛的人天性变態,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已经不是变態了,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王五站在门口,手里的大刀都攥不住了,满脸的震惊和噁心。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骨气和脸面,可这群倭人,为了借种,居然能把自己国家的女人,当成牲口一样送过来,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顏无耻的民族?
就连一向见多识广、奸猾狡诈的方唐镜,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摺扇停在了半空中,满脸的匪夷所思。他跟人打了一辈子官司,见过无数离谱的人和事,可从来没想过,能有一个国家,做出这么荒唐、这么刷新三观的事。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这个倭使,脑子有问题?
整个书房里,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看著满脸諂媚笑容的佐藤正男,三观被震得稀碎。
而佐藤正男,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非但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对著赵明羽,露出了更加諂媚的笑容。
第373章 使者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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