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第387章 海路潜行

第387章 海路潜行

    明治天皇立誓后的第五天,长崎港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港口最偏僻的码头,被萨摩藩的武士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三艘千吨级的武装商船,静静地停靠在码头上,船帆已经升起,只等著一声令下,就起航南下。
    码头上,两百个加固的松木箱子,被亲兵们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船。每一个箱子都沉甸甸的,四个壮汉抬著,都要憋红了脸,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箱子里装的,是刚凑齐的一千万两足色纹银,连封条都是连夜盖的,连户部的帐本上,都没留下半分痕跡。
    井上馨站在主船的甲板上,一身藏青色的便服,手里捏著大久保利通的亲笔密信,指尖微微发紧。他是大久保利通最心腹的家臣,也是这次出使广州的正使。这次南下,没有盛大的仪仗,没有使团的旗號,甚至连倭国的国旗都不能掛,只能偽装成普通的华商船队,悄无声息地把银子送到赵明羽手里。
    “井上大人,所有银子都已经装船完毕,清点无误,封条完好。” 负责押运的武士统领,走到井上馨面前,躬身稟报。
    井上馨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码头传来了马蹄声。他抬眼望去,就看到大久保利通带著几个隨从,快马赶到了码头,翻身下马,快步走上了跳板。
    “大人!” 井上馨连忙从甲板上走下来,躬身行礼。
    大久保利通扶住了他,目光扫过三艘整装待发的商船,又看向井上馨,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井上,这次的差事,关乎整个帝国的国运,你一定要记清楚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
    “大人请讲,属下洗耳恭听,绝不敢忘半个字。” 井上馨立刻躬身,语气无比坚定。
    “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这一千万两白银,平平安安送到赵明羽的手里,交到他本人手上。” 大久保利通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地叮嘱,“全程要低调,再低调。不得亮出使团的身份,不得跟清廷水师、西洋舰队发生任何衝突,哪怕是受了再大的羞辱,也要忍著,绝不能还嘴,更不能动手。”
    “属下明白。”
    “还有,到了广州之后,见了赵明羽,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当眾折辱你,你也要受著。” 大久保利通的语气更重了,“我们要的,是让他觉得我们怕了,服了,不敢再惹事了,要麻痹他,让他放鬆对我们的警惕。绝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坏了陛下和整个帝国的大计,听明白了吗?”
    井上馨重重地躬身,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属下听明白了!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一定完成差事,绝不让大人和陛下失望!若是出了半点岔子,属下切腹谢罪!”
    大久保利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负责领航的船老大,快步走了过来,躬身稟报:“大人,潮水涨起来了,风向正好,可以起航了。”
    大久保利通往后退了一步,对著井上馨挥了挥手:“出发吧。一路保重。”
    井上馨对著大久保利通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上了甲板,对著船老大沉声下令:“起航!目標,广州港!”
    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三艘商船缓缓驶离了长崎港,船帆被海风鼓起,朝著南边的茫茫大海驶去。船身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大久保利通站在码头上,看著船队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日头升到了半空,才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船队驶离长崎港的那一刻,港口附近一间不起眼的华商货栈里,一个穿著短衫的年轻人,快步走进了后院的密室,拿起了桌上的电报机,指尖飞快地敲动起来。
    滴滴答答的电码声,穿过茫茫大海,朝著南边的广州,飞速传去。
    广州城,赵明羽的帅府,机要室里。
    电报机突然响了起来,负责译电的文书,立刻拿起笔,飞快地记录著电码,隨即翻译成了汉字,不敢有半分耽搁,拿著电报纸,快步朝著帅府的议事厅跑去。
    议事厅里,赵明羽正坐在主位上,听著福建水师管带匯报海面巡防的情况,手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大帅!长崎来的急电!” 文书快步跑了进来,躬身把电报纸递了上去。
    赵明羽放下茶杯,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手把电报纸递给了旁边的黄飞鸿。
    “倭人的船队出发了,三艘武装商船,装著一千万两现银,往广州来了。”
    黄飞鸿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对著赵明羽躬身道:“大帅,要不要让水师的弟兄们,在海上迎一下?免得他们在路上耍什么花招。”
    “不用。” 赵明羽摆了摆手,笑著摇了摇头,“他们不敢耍花招。明治天皇费了这么大的劲,凑了这笔银子送过来,就是想给我递个台阶,麻痹我,让我放鬆对他们的警惕。银子没送到我手里,他们绝不敢出半点岔子。”
    他顿了顿,看向水师管带,吩咐道:“让巡洋舰队的两艘巡洋舰,往台湾海峡那边去,远远跟著就行。不用靠近,不用拦截,就盯著他们的动向,確保他们能平平安安到广州。另外,给港岛的宝芝林分號、南洋的洪门分舵传个话,让他们盯著沿途的港口,船队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报过来。”
    “是!属下遵命!” 水师管带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出去安排了。
    议事厅里的眾人,看著电报纸,都笑了起来。方唐镜摇著摺扇,贱兮兮地凑了上来,对著赵明羽拱手笑道:“大帅,还是您看得准!这明治天皇,果然是被您打怕了,一千万两白银,说送就送,连个磕巴都不打!这下好了,咱们军工厂扩產的银子,又有著落了!”
    赵明羽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明治天皇这笔钱,不是白送的。这是糖衣炮弹,是想让他放鬆警惕,好让倭人躲在岛上偷偷发育。只可惜,他太清楚明治天皇是什么人了,也太清楚倭人的狼子野心了。这笔钱,他会收,可想要麻痹他,门都没有。
    而此时的茫茫大海上,井上馨的船队,已经航行了整整三天。
    一开始的航程还算顺利,海风平稳,海面平静,船队的速度很快。可到了第四天夜里,海上突然变了天。
    狂风卷著巨浪,狠狠拍在船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艘船像是一片叶子一样,在浪涛里上下顛簸,船舱里的银箱被晃得哐当直响,几个没固定好的箱子,直接翻倒在地,差点砸穿了船舱的地板。
    “快!把帆收起来!快!” 船老大站在船舵前,扯著嗓子大喊,脸上全是雨水,手里的舵盘被他攥得死死的,拼了命地稳住船身。
    船员们冒著狂风暴雨,衝到甲板上,拼了命地收帆,几个没抓稳的船员,直接被巨浪卷进了海里,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大海里。
    井上馨站在船舱里,死死抓著柱子,才勉强站稳。船身的顛簸,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可他连眼睛都不敢闭,死死盯著船舱里的银箱,生怕出半点差错。
    这场颱风,整整颳了一天两夜。
    等风停雨住的时候,三艘船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主船的船舵出了故障,船身也被礁石撞出了一道裂缝,只能就近停靠在琉球群岛的港口,修补船体。
    这一停,就是两天。
    井上馨急得满嘴燎泡,天天守在修船的船坞里,盯著工匠们修船,连饭都顾不上吃。他怕耽误了跟大久保利通约定的时间,更怕夜长梦多,出什么意外。
    好不容易把船修好了,船队再次起航,可刚驶入台湾海峡,就遇上了麻烦。
    四艘不列顛远东舰队的铁甲舰,横在了航道上,黑洞洞的炮口,正对著他们的船队。旗语打了过来,勒令他们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船上的萨摩藩武士,瞬间就握紧了腰间的佩刀,一个个脸色紧绷,看向井上馨:“大人!不列顛人要登船检查!怎么办?银箱都在船舱里,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就全完了!”
    井上馨的手心也全是冷汗,后背瞬间就湿透了。他心里清楚,要是让不列顛人知道,他们偷偷给赵明羽送一千万两白银,这件事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西洋,传到清廷的耳朵里,到时候,陛下的麻痹大计,就全毁了。
    可他更清楚,对面的四艘铁甲舰,真要开起火来,他们这三艘武装商船,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瞬间就会被击沉在海峡里。
    “把佩刀都收起来。” 井上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对著身边的武士沉声下令,“把所有的银箱,都搬到最底层的货舱,用普通的茶叶箱子盖住,不许露出半点痕跡。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从长崎去广州做生意的华商,船上装的全是东瀛的特產和茶叶,听明白了吗?”
    “是!” 武士们立刻躬身,转身下去安排了。
    很快,不列顛舰队的小艇,就靠了过来,十几个拿著步枪的不列顛水兵,带著一个军官,登上了主船。
    那军官抱著胳膊,在甲板上扫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傲慢,用生硬的中文问道:“你们是哪里的船?要去哪里?船上装的是什么货?”
    井上馨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对著那军官深深鞠了一躬,用流利的英文回道:“长官您好,我们是长崎的华商,要去广州做生意,船上装的都是东瀛的漆器、茶叶和海货,都是些普通的商货。”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身边的隨从使了个眼色。隨从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根沉甸甸的金条,还有一叠厚厚的英镑。
    井上馨把托盘递到那军官面前,笑著说道:“一点小意思,长官们辛苦了,拿去喝杯茶。我们就是普通的生意人,还请长官行个方便。”
    那军官扫了一眼托盘里的金条和英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隨手接了过来,递给了身后的水兵。他对著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隨便看看,自己则站在甲板上,跟井上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水兵们在船上搜了一圈,翻了翻甲板上的货箱,全是些茶叶和漆器,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懒得去翻最底层的货舱,很快就回来了,对著军官摇了摇头。
    那军官点了点头,对著井上馨抬了抬下巴,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下次在这片海域航行,记得提前掛好不列顛商会的旗帜,免得再被拦下。”
    “是是是!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井上馨连连躬身,脸上的笑都快堆成了花,一直把那军官送上了小艇,看著他们回到了铁甲舰上,让出了航道,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船队再次起航,朝著广州的方向驶去。
    经此一事,船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船舱里的武士和船员们,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偷偷议论著。
    “你们说,咱们这次去广州,能活著回来吗?我听湾岛逃回来的弟兄说,那个赵明羽,就是个杀神,杀人不眨眼,咱们萨摩藩三千弟兄,连全尸都没留下。”
    “可不是嘛!上次佐藤正男大人带著使团去,被他当眾折辱,连天皇陛下选的女子,都被他退了回来,一点脸面都不给。咱们这次去,就算送了银子,指不定也要受多大的羞辱。”
    “嘘!小声点!別被井上大人听见了!咱们这次的差事,就是忍,不管他说什么,咱们都得受著,只要能把银子送到,平安回来就行。”
    这些话,顺著门缝,飘进了井上馨的耳朵里。
    他坐在自己的船舱里,手里捏著茶杯,听著这些议论,心里也泛起了一阵忐忑。他当然知道赵明羽的狠厉,也知道这次差事的凶险。可他没有退路,这是陛下和大久保利通大人交给的差事,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得完成。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茫茫大海,西边的方向,就是广州。
    他心里清楚,越靠近广州,考验就越严峻。
    就这样,一路风风雨雨,船队航行了整整十九天。
    第十九天的傍晚,站在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了起来:“看到陆地了!前面就是广州港!”
    井上馨猛地从船舱里冲了出来,快步跑到船头,顺著瞭望手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海平面上,已经能看到广州港的轮廓,码头上的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了一片。而港口的外海,三艘巨大的铁甲舰,静静地停在海面上,黑洞洞的炮口,正对著外海的方向,船身上的福建水师旗帜,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看著那几艘比不列顛舰队的铁甲舰还要庞大的战舰,井上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之前仅存的一点傲气,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忐忑和敬畏。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西乡隆盛带著萨摩藩的精锐,在湾岛输得那么惨,为什么大久保利通大人,寧愿忍下所有的屈辱,也要给赵明羽送这笔银子。
    这样的铁甲舰,这样的实力,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是对手。
    “快!降下咱们的旗帜!换上广州华商的旗帜!快!” 井上馨猛地回过神,扯著嗓子大喊,“给广州帅府发报!就说我们的船队已经抵达港外,请求入港!”
    电报很快就发了出去。
    船上的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死死盯著广州港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一夜无话。
    第二十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的时候,电报机终於响了。
    译电员拿著译好的电报纸,快步跑到井上馨面前,声音都带著抖:“大人!帅府回电了!准许我们入港!停靠在三號商用码头!”
    井上馨接过电报纸,反覆看了三遍,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悬了二十天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可隨即,又提了起来。
    他对著船老大沉声下令:“传令下去!船队入港!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到了码头之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乱看,不许乱说,不许乱走!违令者,当场处决!”
    “是!”
    隨著一声令下,三艘商船缓缓调整航向,朝著广州港的方向驶去。
    船身一点点靠近码头,井上馨站在船头,终於看清了码头上的景象。
    码头上,一队帅府的亲兵,已经列队等候在那里。个个穿著黑色的劲装,手里拿著最新式的后膛步枪,身姿笔挺,眼神锐利,身上带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勇之气,目光扫过每一艘靠近的商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井上馨看著眼前这座繁华又带著无尽威压的城市,手心全是冷汗,连腿肚子都微微发紧。
    他知道,从踏上这个码头开始,他就踏进了赵明羽的地盘。
    能不能完成差事,能不能活著回去,全看赵明羽的一句话了。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