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何大民已经能像模像样地炼製一阶丹药了。聚气丹、培元丹、疗伤丹,他都炼了个遍,而且品质都在中品以上,偶尔还能炼出上品。
有一次,他炼聚气丹,丹成之后,丹香特別浓郁,丹药表面还隱隱有一层光华流转。张老道拿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激动得手舞足蹈:“上品!上品聚气丹!徒弟啊,你这天赋,真是百年难遇!老张我教了这么多年徒弟,就没见过你这么聪明的!”
何大民只是笑了笑,没解释。他心里清楚,这跟天赋关係不大。他一个渡劫期巔峰的大佬,神魂强大到能轻易掌控每一丝火焰的温度,真元运转更是精確到毫釐,炼这种一阶丹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別说上品,只要他愿意,炼出极品都不是难事,只是不想太惊世骇俗。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何大民觉得张老道能教他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再学下去,也只是重复炼那几种一阶丹药,提升不大。他跟张老道告辞。
张老道虽然捨不得这么个有天赋又大方的徒弟,但也知道自己这点本事教不了他多久,只能恋恋不捨地送別。“徒弟啊,你以后要是成了大人物,可別忘了你师父我啊!”
“放心吧,师父,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看您的。”何大民给张老道留了不少灵石,然后离开了山坳。
下一步,他要去青云宗。那个伙计说得没错,青云宗的炼丹堂,肯定有更系统、更高级的炼丹传承。他没打算直接闯山门,那样太鲁莽。他打听过了,青云宗的炼丹堂每三年会对外招收一次炼丹弟子,不限宗门出身,只要是修士都可以报名。正好,今年就是招收年。
何大民找了个地方,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金丹期。太高了不好,一个金丹期修士去报名学炼丹,比较合理。要是直接暴露渡劫期修为,估计会被当成怪物。
青云宗山门在青云山上,山高林密,云雾繚绕,確实有仙家气派。报名的地方在山脚下的一个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何大民也排了进去,领了个號牌。
选拔很简单,就一项,现场炼製一枚一阶丹药。聚气丹、培元丹、疗伤丹,三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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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何大民的时候,他走到指定的炼丹台前,台上放著现成的丹炉、灵火和药材。他选了聚气丹。周围有不少人在看热闹,还有几个穿著炼丹堂服饰的弟子在维持秩序。
何大民深吸一口气,点火,预热丹炉,然后有条不紊地处理药材,按照比例投入丹炉。他的动作不快,但非常稳定,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控火、搅拌、提纯、凝丹……一切都显得那么轻鬆自如。
周围的人一开始还没太在意,觉得就是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了。何大民对火候的掌控太精准了,丹炉里的火焰稳定得不像话,而且散发出的药香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精纯。
负责主考的是一位炼丹堂的中年执事,修为在元婴期,炼丹水平也不低。他一开始只是漫不经心地看著,后来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紧紧盯著何大民的丹炉。
没过多久,何大民手诀一掐,低喝一声:“凝!”
丹炉盖“嘭”的一声弹开,三枚圆润饱满、通体翠绿、散发著莹莹光泽的丹药飞了出来,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被何大民用玉瓶接住。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闻得人精神一振。
“这……这是……”旁边的考生们都惊呆了。
那主考执事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拿起何大民的玉瓶,倒出一枚丹药仔细一看,手猛地一抖,差点把丹药掉地上。他失声叫道:“极品聚气丹!竟然是极品聚气丹!”
周围一片譁然。一阶丹药虽然常见,但极品的一阶丹药,那可就稀罕了!就算是在青云宗炼丹堂,能稳定炼出极品一阶丹药的弟子也不多。
主考执事激动地看著何大民:“你……你以前学过炼丹?师从何人?”
何大民一脸谦虚:“回执事,以前跟一个散修师父学过一点皮毛,不敢称师从。”
主考执事连连点头,脸上笑得像朵花:“好好好!是个好苗子!天赋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何大民。“
“好!何大民,“主考执事当场拍板,“你被录用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青云宗炼丹堂的內门弟子!“
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议论声,何大民微微躬身谢过,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他就这样混进了青云宗。
炼丹堂建在青云峰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通体由青玉石砌成,透著一股古朴庄重的气息。一楼是炼丹室,一个个整齐排列的丹房里飘出浓郁的药香;二楼是藏书阁,收藏著宗门歷代积累的炼丹典籍;三楼则是长老们的住处和议事的地方。
何大民被分配到一楼最角落的一间炼丹室,编號丙字十七號。每天的日子很简单,除了例行的早课,其余时间他不是在炼丹室炼丹,就是泡在二楼的藏书阁里看书。
青云宗的炼丹传承,果然比张老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藏书阁里的炼丹典籍浩如烟海,从最基础的灵药辨识、控火手法,到高阶的丹方配伍、丹纹研究,从一阶到六阶丹药的炼製心得,应有尽有。何大民如饥似渴地阅读著,他神识强大,过目不忘,往往一本书拿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就能看完,而且理解得极为透彻。
一个月时间,他就把藏书阁里所有一阶到三阶的炼丹书籍看了个遍。接下来就是实践。他从一阶丹药开始炼,聚气丹、培元丹、疗伤丹、解毒丹、辟穀丹、驻顏丹……一种种丹药在他手中诞生,品质从下品到中品,从中品到上品,再到极品,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丹炉內药材的变化,能精確地控制每一丝火焰的温度,能完美地把握凝丹的时机。炼丹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精確的实验,只要参数掌握到位,结果就不会差。
短短半年时间,何大民就成了炼丹堂最出色的弟子,连一些学了几十年的老弟子都望尘莫及。炼丹堂的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这个天赋异稟的年轻人,纷纷把他叫到跟前,指点他炼丹的诀窍。有的长老擅长炼製三阶丹药,有的擅长四阶,甚至还有一位长老能炼製五阶丹药。何大民来者不拒,虚心求教,学得飞快。
一年后,他已经能熟练炼製六阶丹药。 两年后,七阶。 三年后,八阶。 五年后,九阶。
十年后的一天清晨,何大民站在炼丹堂最高处的露台上,俯瞰著脚下翻滚的云海。他的手里,托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布满玄奥龙纹的丹药。丹药散发著磅礴的灵气,丹香四溢,引得整个青云峰的灵药都在轻轻摇曳,仿佛在朝拜。
这是一枚十阶丹药——渡劫丹。传说中只有丹帝才能炼製的丹药。
丹成的那一刻,整个青云宗的炼丹师都被惊动了,炼丹堂的长老们,包括久不出世的太上长老,都纷纷赶来,围在露台周围,看著何大民手中的渡劫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炼丹堂的大长老,一位头髮雪白、鹤髮童顏的元婴期修士,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又不敢,瞪大了眼睛,失声说道:“十阶渡劫丹?这不可能!十阶丹药只有丹帝才能炼製!他才学了十年,怎么可能成为丹帝?“
何大民没有解释,只是轻轻一笑,將渡劫丹收进玉瓶。这方世界的炼丹水平,对他这个渡劫期巔峰修士来说,確实没什么难度。
他转身离开露台,留下一群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炼丹师。十阶丹药,已经是这方世界炼丹术的天花板。丹帝,也是这方世界炼丹师的最高称號。他用了十年,从一个门外汉,成为了丹帝。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学会炼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何家的后辈。他需要把自己的炼丹心得记录下来,编成一部系统的教材,传给后人。
离开青云宗,何大民回到了山谷。他开始著手编写《何氏丹典》。从最基础的灵药辨识、採摘、炮製开始,到药材配伍、火候掌控、炼丹手法,再到一阶到十阶丹药的详细丹方和炼製方法,分门別类,详细记载。他还把自己炼丹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难点、失败的经验和解决方法,都一一记录下来,力求详尽。
陈雪茹看著他每天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一写就是几个时辰,心疼得不行,常常端来热茶点心,劝他歇歇。“大民哥,你都写了好几个月了,歇会儿吧,別累坏了身子。“
何大民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笑了笑:“快了,茹茹,再过几天就写完了。“
“你写这么厚一大本,以后谁看得完啊?“陈雪茹拿起桌上厚厚的一摞书稿,掂量了一下,足有几十斤重。
“不急,慢慢看。“何大民伸了个懒腰,“何家的后辈,有的是时间。一代学不会,就两代,总能学会的。“
《何氏丹典》完成的那天,何大民特意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將丹典郑重地存放在阴极空间的核心区域。这是何家最宝贵的財富,比黄金、灵石、灵脉都要珍贵得多。
“大民哥,接下来你打算学什么?“陈雪茹靠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何大民望著院子里正在嬉闹的孩子们,想了想,说道:“炼器。何家不能只会炼丹,不会炼器。兵器、法宝、护甲,这些都得自己能造才行。“
“那又要学多久?“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吧。“何大民笑了笑,语气轻鬆,“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枝繁叶茂,鬱鬱葱葱。几个孩子正在树下练习他教的基础拳法,喊著稚嫩的口號,声音清脆响亮。
何大民看著他们,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他的路还很长。炼丹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炼器、阵法、符籙、灵植、御兽……修仙百艺,他都要学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何家的后辈。他要让他们不需要像他一样,从零开始,从无到有。他要为他们铺好路,让他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走得更稳。
“大民哥,你在想什么呢?“陈雪茹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何大民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温暖,轻声说道:“我在想,等我把修仙百艺都学会了,就写一整套教材。炼丹、炼器、阵法、符籙、灵植、御兽,每一样都写一本。让何家的后辈,有书可读,有法可依,有路可走。“
陈雪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那要写多久?“
“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何大民笑了,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但我有几千年的寿元,不急。“
和煦的风吹过院子,带著淡淡的花香和浓郁的灵气。何大民抱著陈雪茹,静静地看著这片他正在努力塑造的家园。
第284章 丹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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