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也不拐弯抹角，上来就直奔重点。
    “念念，我看过直播了，你和林昭两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他私底下接触了哪个女嘉宾，惹你生气了？如果有，窈姨替他向你道歉。”她苦口婆心道，“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未来儿媳去对待，我也希望未来你和林昭不止是世家联姻的关係，还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
    “只有这样，你们的婚姻才能走得长久。”
    白念初:“……？”
    嘰里咕嚕说的什么，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没有生气。”
    白念初面色淡淡，將节目里对林昭说过的话又重复了遍。
    “就是不喜欢了。”
    “怎么会呢？”李舒窈还当她在说反话，“上节目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念念，你几个月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一定会追到林昭，和他结婚呢。不是说好了，要给窈姨当女儿的吗？”
    白念初拧眉。
    原主对林昭的感情和付出在他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再怎么解释，都只会被长辈认为是在赌气和冷战。
    白念初敛眸，换了另一种方式:“之前，只是错把习惯当成喜欢。”
    “林昭对我来说，只是从小长大的玩伴。”
    李舒窈这才大惊失色:“只是玩伴……？”
    她有些难以置信:“念念，別骗窈姨，你对林昭真的只是对玩伴的感觉吗？”
    “嗯。”白念初语气篤然。
    为了让林昭的母亲死心，又下了一剂猛药。
    “我在节目，遇到喜欢的人了。”
    李舒窈:“！！”
    这场谈话最终草草收场。
    李舒窈越想越不来劲。
    內定这么多年的儿媳妇，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她转念一想：念念既漂亮，条件又好，肯定是节目里那群男的处处勾引她！
    再说了，念念年纪还小，才刚毕业工作没两年，哪里见过这么多会撩、会来事，还会討女孩欢心的男人？只是一时糊涂，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而已。
    李舒窈与时俱进，刷过不少短剧。知道越是冰心玉洁、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就越容易被外边的黄毛小子给拐走。
    这可不行！
    白念初他们一走，李舒窈立刻拧住林昭的耳朵训骂。
    “让你这狗崽子装矜持，这下好了，念念被別的男人勾走了！”
    她一边骂，一边转述白念初的话。
    “错把习惯当喜欢？只是从小长大的玩伴？”林昭越听脸色越黑，“她真的这么说？”
    不承认青梅竹马的关係就算了，至少在节目里还是髮小。
    怎么吃了一顿饭，他地位还降低了。
    “我还会骗你不成？”李舒窈白了他一眼，又训斥道，“天天只知道公司公司公司，老婆都跟人跑了还在公司赚你那三瓜两枣。”
    林昭扶额:“妈，不是三瓜两枣。”
    “这是重点吗？！会赚钱有什么用，老婆还不是跟人跑了！”
    李舒窈气极，声音都高了几调：“回节目组后你给我多学著点，那些黄毛……那些男嘉宾怎么討好的念念，你要想办法做得比他们更好！”
    林昭低低嗯了一声。
    李舒窈缓过气来:“瞧你这德行，我也不奢望你一定能追回念念。”
    “只不过，”李舒窈道，“就算念念在节目上和別的男人成功牵手，也只是小姑娘谈谈恋爱，玩玩而已。像我们这种门当户对的世家，才是最契合的归宿。”
    “你也別总在念念面前掛脸，做男人要大方知道吗？大不了等她分手再追回来。”
    做男人要大方？
    母亲这说的什么话。
    林昭的脸色快从黑转绿了：“要是她一直不分呢？”
    李舒窈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骂他：“你不会当三吗？”
    林昭：“？”
    “没听过吗？”李舒窈一顿输出，完全摘下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温婉大方的面具，“不被爱的才是三，你努努力上位不就好了。”
    林昭：“……”
    母亲的言论实在太超前了。
    哪有让自家儿子当三的？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需要好好想想。
    *
    另一边，兄弟俩把白念初送回了心动小屋。
    “砚昀，帮小初把后备箱的袋子拎过去。”
    “好的哥。”
    顾谨行把车停在小屋外边，看著她下车，纤细的身影一步步往敞开的大门走去。
    没过片刻，好几张年轻俊美的面孔迎了出来。
    车子和小屋隔著一段距离的原因，顾谨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白念初被那群男男女女簇拥著进了屋。房门关上后，那些欢声笑语也消失了。
    小屋的喧闹与他车內的寂静，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
    顾谨行沉静的目光落在那道紧闭的门，脸上看不出情绪。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微微收紧。
    坐上副驾座的白砚昀只是看了顾谨行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比起自己的亲妹妹白念初，他和顾谨行其实是更熟悉彼此的存在。他们俩一起打过架，一起挨过罚，长大后又一起学著管理公司……毫不夸张地说，顾谨行皱一下眉、抿一下唇，他都能察觉到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下掩藏的情绪。
    说他是顾谨行肚子里的蛔虫都不为过。
    “哥，捨不得小初啊？”白砚昀挼了挼刘海，笑著揶揄道：“那刚刚怎么不下车送她。”
    顾谨行没说话，他將视线收回，点火起步。
    没收到顾谨行的回应，白砚昀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他们这恋综的直播我也看过几次，好傢伙，时时刻刻都在上演修罗场啊！小初这受欢迎程度可不止一星半点，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说真的，那几个男的虽然长得人模人样，也都算青年才俊，但仔细看吧……”白砚昀瞳孔转溜，不知怎的就落在旁边开车的顾谨行身上。
    他上下扫视这张轮廓分明，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清俊的侧脸，半諂諛半真心的话脱口而出，“还没有谨行哥你帅呢。”
    顾谨行眸光微动。
    往常白砚昀说这些插科打諢的话，他是懒得理会的。
    但这次，他不但没反驳，还用他惯常平稳的声线，提起今天发生的一件小事：“上午陪小初去逛街，导购员说，我和她看起来……像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