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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 第一十八章 灵能觉醒

第一十八章 灵能觉醒

    第47章 灵能觉醒
    艾芬索看著自己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天与地都由一种诡异的黑雾组成,而这黑雾正在缓缓流动,进行著一个缓慢但稳定的循环。
    细细看去,却见这些黑雾的源头却是那个立於半空中的女人。
    她的长裙翻飞,向上连接著天,向下连接著地,天与地不过是她衣裙所化。
    如此强敌,该怎么打败呢?
    连这片战场都是对方打造的,连混沌魔力都被对方控制了。
    似乎真的没有办法了。
    “放箭!”
    一声大喝自远方传来,独臂的阿喀琉斯奋力挥剑,十几根羽箭零零散散的射出去,还没接近卡兰瑟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黑雾吞噬。
    “再放!自由射击!直到箭囊空了为止!”
    阿喀琉斯继续下令,又是一轮箭雨飞来,却同样徒劳无功。
    艾芬索看著这一幕笑了笑,看来还有人和他一样不曾放弃。
    “衝锋!”(尼弗迦德语)
    阿喀琉斯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人大吼一声,率先衝出人群,高举长剑疯了一样向前衝去,对著远处的庞然大物发起了看似可笑的衝锋。
    正是林法恩。
    他也確实要疯了。
    他知道这样的衝锋毫无意义,远处的那个非人之物必不可能被击败。
    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决定勇敢一把。
    懦弱了那么久,懦夫和叛徒的帽子戴了那么久,久到懦弱成了他的本性,帽子变成了標籤,连他自己都快要承认这些。
    但是————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他如此对自己说道。
    那么,当他避无可避,到了为了活下去,必须要先拼命的时候,他难道会退缩吗?
    不会。
    既然彻底没了活路,林法恩反而无所畏惧了,同样也无所谓了。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那些尼弗迦德士兵手持长剑,沉默著隨他一起前进。
    战场不可抗命————
    这叫军规。
    所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可他们依然会向前进。
    而他们现在逃无可逃,彻底被困在了这个绝望死地。
    所以他们就连当逃兵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们退无可退————
    这叫绝境。
    一直以来毫无反应的卡兰瑟在听见那一声尼弗迦德语后,终於有了动作。
    她慢慢扭过头,用毫无感情的视线扫过向她衝来的黑衣军队。
    她低目垂眉,抬手便是一道无形之力隨之扫过。
    其所过之处,人们如割麦子一样倒下。
    冲在最前的林法恩扑通一声向前栽倒,痛苦地捂住腹部,脸色铁青,嘴唇肉眼可见的乾燥开裂,从红润迅速过渡到青黑。
    其余人同样纷纷倒地不起,开始痛苦地挣扎,身上迅速生出腺鼠疫的各种发病症状,有的直接开始咳血,有的肋下生出黑色肿块,有的更是直接昏倒。
    “咳!”
    艾芬索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肚子,那一阵阵剧痛传来,让他感到极其不真实。
    这种感觉————
    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
    他生病了?
    感冒、发烧、头晕目眩,喉咙生疼。
    而这种诡异的疾病正在侵蚀他的五臟六腑,茶毒他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將他置於死地。
    这怎么可能————
    该死的。
    因疾病而病死的猎魔人————这有些————滑稽了吧。
    艾芬索强撑著站了起来。
    他握紧布洛克·莱茵,想要前进,却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腿。
    他的力气在急速流失————
    “艾芬索!”
    忽然,背后有人唤了艾芬索的名字。
    艾芬索艰难的回头看去,却见柯恩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柯恩?”他惊愕不已,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柯恩抬起那苍白中带著些许青黑的脸,看著艾芬索,有些吃力但又坚定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你————那看来你也要死在这了。
    “那就死在这吧。”
    柯恩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会拋弃同伴,绝对不会。”
    “因拯救他人而死,是我的宿命。也是我想要的宿命。”
    “虽然我压根没救到。”
    他又自嘲的笑了笑。
    艾芬索看著虚弱不堪的柯恩,忽然再次想起了什么。
    心胜於物。
    而后他想起了很多。
    心灵之力。
    他的意志。
    另一个维度。
    施法的能力。
    猎魔人的体质。
    关於维度的知识。
    心潮涌动,冥冥中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艾芬索感受到了那古怪的指引,有个神秘的存在好像在与他对话。
    明明他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可他却能从自己心底不断涌现的诸多想法中感觉到了另一个声音存在。
    这无穷无尽的心潮澎湃,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抹遐思,每一次浪涛的破碎都代表著一道意念的湮灭。
    而大浪过后,黄沙淘尽,黄金始现。
    他听见了。
    那是他的心声,却又好像不是他。
    祂说————
    “去拥抱属於你的力量。”
    “去拾起那逝去的使命。”
    “去塑造你的旷世伟业。”
    “不要害怕蜘蛛与镜子,更不要害怕孤独与永恆。”
    “不要抗拒至高天之力,更不要担心再也回不去。”
    “向前进,向前进。”
    “成为太阳吧。”
    “人类。”
    “而后燃烧到时间的尽头。”
    艾芬索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他的心声0
    是谁————
    他无法去思考,甚至这些话真的如同那些日常於心头闪过的想法一样转瞬即逝,没在他脑海里留下什么痕跡。
    艾芬索几乎什么都没记住,转眼间便將那句话以及他因此產生的想法全数遗忘。
    而他唯一记住的便是————
    向前进。
    但他还明明差点还差那个该死的仪式。
    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艾芬索闭上了眼。
    於一片黑暗之中,他仅凭本能胡乱的调动著思绪。
    他幻想这世上存在一个世界,而心灵之力是连通那个世界的钥匙。
    如果他定位到了那个世界,那他应该能隨意抽取其中的力量。
    他將用魔法打造一座连通他与那个世界的廊桥,让他与那个世界建立联繫。
    而那神秘的磅礴力量应当会被他的身躯完美承受————
    时间或许只是过去了一瞬间,但在艾芬索闭上眼后的世界里,那便是一万年那般漫长。
    在合眼之后,他便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了无数五彩斑斕的小点。
    就像老式彩电的花屏一样,那马赛克似的顏色不断变换,隨著他的想法实时变动。
    最终,它重组成了一片虚无。
    艾芬索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將死之际的妄想,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他极度渴望之下產生的错觉。
    他本不应该成功,毕竟正在尝试联繫一个他幻想出来的、本不存在的维度。
    但艾芬索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个世界。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那里只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就像那无边无际的宇宙空间。
    他还是缺了点什么。
    艾芬索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象。
    他还能感受到那个空间。
    但那里一片虚无————
    还差什么?
    “柯恩————柯恩!看著我!”
    艾芬索忽然按住了柯恩的肩膀,让那颗逐渐低垂的头再次抬了起来。
    柯恩的神志已经略有不清,但还是用尽了最后的精力和意志力强行支撑了起来。
    “遗言?说给我听的遗言?”他笑了笑,隨后勉强睁开了眼睛,看著艾芬索那张与他一样病態的脸,“也好,兄弟。猎魔人一向独来独往。像我们这样————一起死的,还真是少见。”
    “你不会死。”
    艾芬索斩钉截铁地说道。
    隨后他紧盯著柯恩迷离的双眼,满怀希望的问道:“柯恩!柯恩————快告诉我!快去想一想!”
    “心胜於物告诉我,我还缺什么!那个你之前没能想起的事物!你一定要想起来!”
    柯恩明显呆住了,隨后双眼逐渐变得空洞起来。
    他没有问艾芬索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只是凭藉思维惯性遵循著艾芬索的话去思考。
    而柯恩也没有辜负艾芬索的期望。
    在他思考过一段时间后,柯恩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
    如同拨开重重云雾得见太阳一样,那尘封的记忆也在此时奇蹟般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三十五年前————
    1230年。
    他记得那天有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更有雪鹰从大海之上飞来,於废弃的塔楼筑巢。
    当群鸟飞过凯尔塞壬之上,老猎魔人凯尔达正拿著一张残破的纸与希达里恩爭论。
    “————不管你怎么说,我始终认为“相信”是那个维度是否会於你面前展现的重要原因。”
    那时的凯尔达平静地说道。
    而现在的柯恩则瞬间將一个词脱口而出。
    “相信?!”
    “相信什么?”
    艾芬索急切的追问道。
    “你要相信那一个维度的存在,它的存在很玄奇,若是你不信它存在,那对你来说它就真的不存在。若是你相信它存在,那么它的奇妙才会对你展示————”
    原来如此。
    艾芬索鬆开了柯恩的肩膀。
    他的双手无力的垂下,而后闭上了双眼。
    最后一块拼图补上。
    而今,时机已至。
    艾芬索捫心自问。
    你是否相信它的存在?
    你是否相信有一种力量,能將你的幻想化为现实,能让你无所不能?
    你是否相信这世上存在一个庞大的非物质界,而那里可以作为你力量的源泉?
    他相信。
    於是奇蹟昭现。
    山河易朽,唯它不灭。
    亿万年光阴都无法动摇它的地位,只要这个宇宙还存在,它就永恆存续。
    蓝紫色的洪流突兀地出现在了艾芬索所感知到的那个虚无世界中,为一片黑暗染上了一抹顏色。
    那灵动的力量从无形中来,正到有形中去。
    它犹如席捲天地的巨浪,转瞬间吞没了世间一切黑暗。
    艾芬索看见了一抹蓝紫色的海洋。
    而下一刻————
    “等等,你什么时候————不,心灵之力————而且那个仪式————”
    柯恩从神智不清的状態反应过来,他揉了揉昏沉的眼睛,语气中满是不解。
    “我想————也许我不需要什么仪式。”
    一个声音模糊的传来。
    隨后一片金色的灿烂光芒猛然绽放,直接將柯恩刺的睁不开眼。
    柯恩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並且接连退了好几步,和艾芬索之间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行行好吧,他的两眼实在是经不起刺激了!
    白天那枚“瓶中闪电”造成的后遗症,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呢。
    柯恩只敢透过指尖的缝隙努力去看,而他也在一片模糊中成功看见了那金光的源头。
    条条金色丝线从艾芬索的头上垂下,玄奇瑰丽。他的头髮正在一根一根转变为阳光般的金色,无风自动,在空中飘扬。
    艾芬索始终闭著眼,一手低垂,握著布洛克·莱茵,一手高举虚托,在他上方的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里的虚空中绽放著神圣的金光,將艾芬索的身影笼罩,像聚光灯一样,在这被黑暗瀰漫的舞台上凸显著他的位置。
    甚至—隱约间,柯恩好像看见了一个太阳的虚影闪过?
    那个金色的圆盘一闪而逝,仿佛是他的错觉,让他不能確定。
    渐渐地,柯恩適应了这股强光。他把手移开,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只觉得这一夜、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魔幻、那么的不真实,將他的世界观震的粉碎。
    原来妖灵竟然能这么强大。
    原来猎魔人竟然能这么强大。
    原来————心胜於物,真的存在。
    心胜於物。
    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子处的狮头徽章,这个徽章自刚才起就疯狂震动,一刻未曾停歇。
    魔力在恐惧,魔力在尖叫。
    艾芬索还什么都没有做,他製造出的动静就已经比任何魔法都要夸张了。
    下一刻,柯恩突然感觉到了温暖。
    仿佛母亲的羊水一样,一剎那让他彻底平静下来,迫不及待的想要闭上眼睛安眠。
    柯恩强忍著闭眼休息的衝动,努力试图看清艾芬索的动作。
    却见那金光笼罩下的人向著他挥挥手,而他的满身病症剎那间烟消云散。
    就连他身上的疤痕都开始发痒,而后迅速脱落,新的皮肤飞速长出,將空缺填补。
    柯恩的第一反应是摸自己的下巴。
    他的手指急切的在鬍子里摸索,触碰到的除了细密的胡茬外,竟然全都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那些皰疹的疤痕,全都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柯恩怔怔的站在原地,手依旧放在下巴上,久久不曾离开。
    这一切是真的吗?
    他再次看向艾芬索,却见对方已经隱於金光中,再难看清身影。
    这一刻,柯恩是真的迷茫了。
    他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幻梦。
    可摸著下巴完好甚至可以说完美的皮肤,他又迫切的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咔嚓!”
    那是维度之壁破碎的迴响。
    时隔四千多万年,终於有一抹视线再度投射於它的身上。
    它察觉到了,於是它来了。
    艾芬索耳畔渐渐传来海浪翻涌的声音。
    海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片海正在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隱约感受到有浪花拍在他身旁。
    艾芬索眼前的黑暗渐渐被驱散了,哪怕他依旧闭著眼,可却逐渐能看见一些別的东西0
    这是一片蓝紫色的海洋。
    他没有身体,只是以灵魂的方式来到这里。
    蓝紫色的海洋忽然升高,將艾芬索吞没,把他拉入了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到处都是浓稠的蓝紫色液体,处处都有各种瑰丽景观,有宛如星云般灿烂的飘带,有如同星星一样闪耀的漂浮巨石,或许那本就是天上的星辰。
    这里无边无际,更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艾芬索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跨越万里之遥,只需一个转身就能与上一秒的自己对视。
    这里让他感觉安心、舒適,这是艾芬索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就好像待在家里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同时心中一切忧虑全无。
    环顾著四周,艾芬索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似乎本就属於这里。
    可他明明第一次来到此地。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一缕金光忽然自远方射来,一个念头隨之传进了艾芬索的脑海。
    “孩子,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艾芬索同样以念头回应了袖。
    “这里是哪?”
    “这里是虚境,一片灵能的海洋,物质世界的背面。”
    祂的声音轻柔无比,好像无数人同时开口说话一样,艾芬索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来自不同年龄段的嗓音。
    “虚境————灵能。好吧。
    “那你又是谁?”
    艾芬索问道。
    “你可以呼唤我的真名————”
    “生命之织缕。”
    生命之织缕。
    艾芬索记下了这个名字。
    而后他看著那束金光,可细细看去,却会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金光”,分明是成千上万条金色细线匯聚在一起,在空中起伏,仿佛一道光。
    艾芬索轻轻捻住一条细线,剎那间感动到流泪。
    这很奇怪,明明他是灵魂形態,却產生了类似身体本能反应一样的感觉,他就是忍不住开始流泪。
    他的心中响起了生命之织缕的声音,以吟唱圣歌的音调说道:“讚美!生命之伟大,永远是群星中最灿烂的一颗。”
    生命之织缕告诉艾芬索,方才他碰到的那根细线是一个还未诞生的生命。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新生命会在某个母亲的体內降生,而生命之织缕会赋予他真正的灵魂,让他真正意义上的活著。
    艾芬索会流泪,是因为他也是一个生命。
    生机勃勃的宇宙再添一个新的生命,让灿烂辉煌的生命更加耀眼,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足以令人————喜极而.。
    而祂又补充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艾芬索这样的人。
    这万物的生命诞生后,都由祂来赋予灵魂,而艾芬索却是个例外,他的灵魂並非生命之织缕给予。
    “但请放心,我对这一点並不介意。”生命之织缕仿佛在安慰艾芬索,“所有的生命都是我的孩子,每一个灵魂都是我所珍视的。”
    艾芬索点点头,又问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的存在吗?”
    “当然,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如我一样的存在,我们共同辅助这个祥和的世界平安运转。”
    “那么————”艾芬索看著生命之织缕的缕缕金线,“我现在回答你一开始问我的问题。”
    “我是来寻求帮助的,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去打败敌人,我想要將这里的力量作为己用。”
    生命之织缕的声音依然柔和动听,好像在歌唱一样。
    “这样能拯救更多生命吗?”
    祂问道。
    “能。”
    艾芬索回答道。
    “那么,尽力去做吧,我也会把我的力量分享给你。”
    生命之织缕话音刚落,缕缕金线爬上了艾芬索的灵魂,一点点融入其中。
    “离去吧,虚境的力量会为你所用,助你击败一切强敌。”生命之织缕说道,“我也会始终与你同在。”
    袖的话音落下,艾芬索的视线彻底被柔和的金光覆盖。
    在离开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朝著生命之织缕问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艾芬索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经过那所谓的仪式也能成功。
    甚至他感觉自己完全就没有做对任何事情。
    他只是用驴唇不对马嘴的方式,用那些维度理论的相关知识胡乱对一个不存在的目標进行了感知,结果他居然真的感知到了什么玩意。
    这不合理————
    明明他连那些魔法仪式以及各种相关步骤都不知道,压根没有满足那所谓的条件,可他还是成功进入了到了这个世界。
    这不应该————
    这就像是做一道数学题,虽然过程全部写错,可结果却算对了。
    简直就像————命的奇蹟。
    “你想来到这里,所以你就来到了。”生命之织缕依旧温和地说道。
    “仅仅是因为你想。”
    “並且你永远可以隨时、隨地的来到这里。”
    艾芬索没能完全理解袖的话。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旁支末节了。
    在下一瞬,那金光渐渐开始散去。
    现实之中。
    一抹金色的幻影一闪而逝,那仿若轮迴磨盘的烈阳刚触碰现实便消失不见。
    就连艾芬索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正沐浴著神圣的金光,一头银白长发尽数化为鎏金,双目神光四射,以前所未有的姿態重新降临世间。
    “轰隆!”
    一声晴空霹雳,天空中莫名瀰漫起淡淡的紫气,而后迅速散去,就像曇花一现的自然奇景。
    只有艾芬索知道,一片只有他能见到的磅礴的紫色海洋已经笼罩在了天空之上,哪怕隔著那重重黑雾,他也能感知到祂的存在。
    艾芬索一直高举虚托著的手缓缓落下,那磅礴的紫色能量除他之外无人能见,別人自然看不到他手中的一团紫气。
    不需要任何言语,也不需要任何人告知。
    就像古老的记忆从血脉中被唤醒,也像生而知之那般不可思议。
    他就是知道这股名叫灵能的力量应该如何使用。
    他就是知道该如何设立锚点,让自己与那个名叫虚境的维度建立联繫。
    那种感觉奇怪至极,就像————本能。
    於是他將手按在胸口,那团紫气也融进胸腔。
    艾芬索体內那颗心臟极速转变为蓝紫色,且跳动速度开始不断增加,每一次跳动都会像泵一样,泵出大量的蓝紫色能量。
    那能量无比狂暴,几乎一瞬间就让他感觉到了极端的不適。
    他的身体在哀·————他的身体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然而下一刻,那股力量却又瞬间平静下来。
    它开始安安静静地於他身体中流淌。
    静地就像水一样,柔和的就像徐徐海波。
    艾芬索有些不知所措,这似乎又和柯恩所说的不一样。
    不过————
    现在也无所谓了。
    此时此刻,艾芬索的第一想法却是斩断那虚无縹緲的命运,切断那些缠著他身上的触鬚。
    只不过他沉吟片刻后,却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他什么都没找到————
    命运无形无跡,並没有出现在他眼中。
    於是艾芬索转而抬起头,看著远处的卡兰瑟王后,忽然举起了手。
    一道火焰的光辉一闪,下一刻却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生命之织缕的话,也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於是他那抬起一半的手自然而然地转向,对著柯恩一挥。
    一剎那,生命的耀眼光辉绽放,治癒、救赎的力量倾泻而出,將柯恩的身体彻底治癒。
    不论是先天的缺陷,还是后天的病灶,通通治癒完好。
    旧伤暗疾,不再復发,疤痕一类,更是恢復如初。
    艾芬索又一挥手,剩下的生命之织缕的力量向著远处播撒,没有白白浪费。
    那些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们,统统被金光覆盖,那些濒临死亡的人,一瞬间吊住了生机,就连那些已然彻底倒下,看似生机断绝的人,都又开始喘气。这象徵生命的神力,只要还未死去太久,灵魂尚未化作碎片墮入轮迴,便能將一个已然死去的人救活————
    冥冥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雀跃的欢呼,艾芬索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却见片片金色落叶自虚空中飘落,而后神奇的於他掌心聚集。
    整整七片。
    这是生命之织缕的恩赐,是祂慷慨的馈赠。
    这七片金叶拥有袖的神力,每一片都代表著一个生命,拥有创造生命、塑造灵魂的伟力。
    若是消耗一片,就可以自行创造出一个崭新的生命,他的性格、记忆、意识由创造者塑造。
    而临了,生命之织缕还特意多说了一句。
    “不够还有。”
    祂真慷慨。
    这是艾芬索的第一想法。
    隨后他便看向了远处的瘟疫妖灵,並且伸出了手。
    卡兰瑟回眸,与他对视。
    在那双冷冰冰的眸子里,艾芬索没看见丝毫感情,只看见了一个妖灵的本性。
    那是对某件事无法割捨的执念,为了执行某个目標不择手段。
    生前是何人已不重要,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怪物————
    於是,艾芬索將手轻轻向上一抬。
    心灵之力驾驭著灵能,以他为中心爆发。
    比起以往直接使用心灵之力的做法,这样的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他隱隱有所悟,似乎心灵之力本就是用来————操控灵能的?
    灵能不停的扩张,很快占领了一大片地盘,而后逐渐减速,一点点慢下来,最后彻底停下。
    艾芬索默默感知了一下这片区域的范围,发现是大概方圆一百米。
    方圆一百米。
    这是他的极限了。
    而在此方世界之內,即便是真正的神也要俯首称臣。
    物理规则在这里失去了作用,一切万古不变的定理都要为一个意志让道。
    心灵世界彻底降临现实,將他的所思所想投射於物质————
    故而,在此方世界—心胜於物。
    另一边的卡兰瑟动了。
    她甩了甩头,而后一个眼神,脚下一道黑色漩涡陡然生出,成千上万只老鼠被从漩涡里甩了出来,发出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化作一道黑色激流向著艾芬索衝来。
    无数只老鼠纠缠在一起,头与尾纠缠在一起,被无形的魔力托在空中,这么一坨宛如小山的不可名状之物直扑艾芬索麵门。
    鼠山迫近,艾芬索却一步不动,静静地站在原地,就看著那恐怖的东西袭来。
    阿喀琉斯用独臂支撑著身体,迷茫的从地上站起,一抬头,却看见了震撼人心的一幕o
    那诡异可怕的鼠山,在靠近那个男人的时候,忽然彭的一声化作翻飞的花瓣炸开,在空中洋洋洒洒,漫天飞舞,最后缓缓飘落。
    黑漆漆的绝望牢笼里,这祥和美丽的场景,是多么的————让人难以忘却!
    这一幕印在阿喀琉斯心里,让他此生再也不会忘却。
    卡兰瑟依旧不悲不喜,小小的失利动摇不了她的意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扩散在空气中,转眼间泛起了致命剧毒的幽绿之色,化作一道腐蚀诅咒之风,向著艾芬索吹来。
    艾芬索却直接无视了这一道攻击,这股风袭来之时,他头上的一缕金丝脱落,散在风中。
    却见这道风的顏色瞬间由绿转金,而后吹过附近眾人的面庞,让他们感到一阵舒畅,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艾芬索倒提布洛克·莱茵,抬头望著卡兰瑟的方向,一步步向著她前进。
    他走过的地方,凭空长出百草鲜花;脚步落下的地方,顿时生机盎然。
    这生机勃勃的植被直接扎根在了黑雾之上,就这么神奇的生长在上面。
    卡兰瑟又把手轻轻向前一拨,顿时无数雾气凝实起来,顷刻间就显化出千军万马,一支黑影军团化形而出,脚刚落地就开始了奔跑,向著艾芬索衝去。
    而艾芬索则是倒持布洛克·莱茵,对著这千军万马用力一挥,剑刃划过蓝紫色的流光,而后一道狂暴的闪电自剑尖窜出,宛如一道电光游龙,在战场上肆意穿梭,凡是被它触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化作一滩灰烬。
    而那些侥倖衝到艾芬索麵前的黑影士兵,迎接他们的是艾芬索轻飘飘的一个眼神。
    一念之间,这些士兵就被艾芬索变成了木桶、柜子、椅子等家具,而后迅速倒飞而去,落地后摔得粉碎。
    他们没有再次化作黑雾散去,被卡兰瑟回收,那些被闪电熔成的灰烬也是一样。
    他们永远的化作了木桶、柜子和椅子,永远的变成了灰烬。
    卡兰瑟察觉到了这一点,於是她果断的收回了所有黑影士兵。
    她终於露出了一丝情感,那种情感名为疑惑。
    她不理解这一切。
    而在她发呆的时间里,艾芬索却一直在前进,一步步向著卡兰瑟靠近。
    当灵能领域扩张完毕之后,他其实就已经贏了。
    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註定。
    心胜於物,换句话说就是——心想事成。
    只要他想,这里可以立刻变成一片百草花园,也可以立刻变成一座宏伟的宫殿。
    只要他念头一动,万物就会隨之变幻,这並非法师的变形术,而是真真正正的转变,永久性的彻底转变。
    在这片领域中,除了极少数诸如逆转生死、因果顛倒,转换时间等特別的事,他无所不能。
    卡兰瑟不是傻子。
    她发现了情况不对劲,於是决定逃跑。
    可她刚想利用妖灵的闪现能力逃走,却陡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她走不了了!
    不论她闪现到哪里,似乎都会被一道无形的边界拦住,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艾芬索静静地看著卡兰瑟的身影四处闪现,他只是不慌不忙地释放了布洛克·莱茵的最终形態。
    金光十字剑在他手中显化,而后被他双手握住,一点点举起,缓缓上升,最终被艾芬索举过头顶。
    卡兰瑟停了下来。
    她不跑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跑不了了。
    不论她闪现到哪个位置,那把剑都会诡异的对著她,似乎已经將她锁定。
    此时此刻,她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升起一道聊胜於无的黑雾壁障,把自己护住。
    下一刻,艾芬索双手握住的金光十字剑光芒大放,那道通天之柱再次现世,也再次將天捅破。
    那黑暗的牢笼,就此缺了一块。
    一块暗淡的天空將其补上,一颗隱隱闪烁的星星稳稳居中。
    当人抬头望去,却让人觉得恍如隔世————
    剑轰然而落。
    这一次,庞大的灵能代替了心灵之力,却造成了更加恐怖夸张的效果。
    漆黑的天空被整齐地划开,没有造成一丝阻碍,如同热刀切开黄油。
    天一分为二,当剑落下时,地同样如此。
    一朵金色的爆炸云自落点扩散,衝击波和响声眨眼间袭来。这一次柯恩有了经验,他先趴在地上死死扒著地,而后紧闭眼睛,用手臂挡住耳朵,將爆炸的衝击波、火光还有巨响完美躲过。
    待他抬头再看时,只见到了烟尘瀰漫,一片飞沙走石。
    战况似不明了,柯恩看不出任何动静,艾芬索的方向一片死寂,卡兰瑟的位置也平静下来。
    忽然间,远方一道微光亮起。
    柯恩扭头一看,却发现四周的黑暗牢笼早已烟消云散。
    他们正处於一个巨大的空地上,方圆数公里的森林都被抹去,附近唯有一个巨大的白骨坑相伴。
    而在远方,在山的夹缝中,太阳射出了第一缕晨曦——————
    黎明已至。
    黑夜,过去了。
    柯恩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诡譎又带著点恐怖的一夜终於结束了。
    他再次看向艾芬索的位置,却见烟尘渐散,晨光微照,一切逐渐清晰。
    卡兰瑟站在原地,双手捧著一个黑漆漆的王冠,似乎毫髮无损。
    然而她原本头顶上的王冠却不翼而飞,落到了艾芬索手里,被他一手托在手中。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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