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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 第二十章 最后机会

第二十章 最后机会

    第49章 最后机会
    索登山以东,苍天悠悠,一片肃杀。
    大战將起。
    大约三万人將在生他们的天空下,养他们的大地上,展开一场残酷的廝杀,最终回归天空和大地。
    而三万人的会战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场大规模的战爭,足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国运。
    吉托夫现在就在赌国运,他不相信传承悠久的辛特拉王国会从此消失,冥冥中的命运一定不会拋弃他们。
    这一战,一定会贏。
    他和他的士兵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胜利,要么就为祖国而死。
    这是解放辛特拉,光復祖国的最后机会。
    王国兴亡,在此一战。
    北方诸国见他们陷入苦战,纷纷停止了援助,不愿继续送来补给。
    南方的尼弗迦德再次增兵,鱼龙混杂、由流氓罪犯组成的盖尔志愿兵师被调走,“太阳”师顶替了它的位置,这是一支刚刚从修整中归来的部队,之前镇压了帝国境內的叛乱。
    如今唯有放手一搏。
    会战地点选在索登山东边的一片平原,位於曾经辛特拉王国的边境线上。此地两侧是丘陵,平原中有一条河流经。这里名叫鲁恩·鲁斯,曾经有座精灵城市,但后来因为一场失控的魔法实验被摧毁,至今荒无人烟。
    会战兵力则是八千对两万。
    能贏吗?还有希望吗?
    营帐中。
    吉托夫抚摸著桌上的铁面,他思考了十几个日夜,却没能找出一条出路。
    片刻后。
    他忽然用力抓住铁面,將其扣在了脸上,与头盔严丝合缝的嵌在一起。
    若这苍茫大地不能为自由的意志所主宰,那他一甘愿化作灰烬,与那虚无縹緲的天命一同归去。
    闪亮的枪尖挑著那一抹橙红光辉,就仿佛阳光在燃烧。
    吉托夫·索科尼亚昂首挺胸,提著自己的长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主帅营帐。
    外面是低垂的夕阳,霞光酒在大地上,那条小河波光粼粼,那无数的草丛隨风飘摇。
    號角声四处响起,辛特拉祖国军的士兵们沉默的集结,互相帮忙穿戴起各式各样的盔甲,给自己肩上绑上黄色飘带,而后提起武器,去找自己的长官报到。
    远处,一片黑甲翻涌,无数人头攒动,数不清的尼弗迦德人倾巢而出,各个装备精良,和他们一比,辛特拉祖国军就像是什么杂牌军。
    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一般从军营的各个大门涌出,队列整齐,进出有序,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却各有章法。
    残阳如血,天边乌鸦鸣叫,大风呼啸吹过。
    前方是尼弗迦德人的精锐,披甲率接近八成,其中铁甲更是过半,更有大量骑兵,以及战场中的大杀器——具装甲骑。
    而他们压过来了。
    吉托夫骑著马,在主帅旗帜下观望。
    他的士兵们唯一比敌军强的,大概只有士气和意志。
    曾几何时,他的军队人数一度突破了一万两千人,但现在————
    剩下的只有八千。
    若是想走的,隨时可以离开,回到简陋骯脏的难民营,吉托夫从未阻拦。
    贪生怕死,可往他处去;升官发財,自有別处寻。
    於是该走的已经全走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次逃跑的人。
    从战爭爆发那天起到现在,已经將近一年了,他们也已经战斗了一年。
    前线大败,那就保卫首都;首都被毁,那就在乡野打游击;抵抗运动被肃清,那就来到北方,加入辛特拉祖国军。
    而后继续战斗。
    像这样的百战老兵,在辛特拉祖国军中占了六成。
    剩下的人虽然参战时间不如这些老兵,但意志也绝不逊色。
    所以一一留下来的,只有真正的、意志坚定的、最狂热的爱国者。
    也是那些甘愿为祖国陪葬的殉道者。
    所有人都被分发了武器,不论是辅兵,民夫,还是负责后勤乃至医疗的人,在此刻都成为了一名战士。
    只为了————不让任何人手无寸铁的死去。
    八千人的军阵迅速结成,少量弓弩手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披甲步兵全部手持剑盾,顶在了一线,剩余的士兵则手持长枪大盾,集结在披甲步兵之后。
    除此之外还有几百个特別的战士同样和辛特拉人站在了一起。
    流浪骑士,史凯利杰海盗,矮人志愿兵,甚至一些精灵。他们来自於北方各地,自愿加入了辛特拉祖国军,为自由而战。
    这些人清一色身穿重甲,手持长柄斧或双手剑,可以砍人也可以砍马,那日就是他们砍翻了门诺·库霍恩的具装甲骑。
    现在他们大部分被吉托夫集中起来作为预备队,隨时准备应对敌军威胁极大的具装甲骑。
    当他们上阵的时候,就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也是他们赴死的时候。
    尼弗迦德人的军阵忽然响起一阵嘈杂,接著几百个人被军法官和宪兵队押了出来,隨著一声令下,几百人便被同时斩首。
    血瞬间染红了大地,小河被源源不断的血液浸入之后,顏色逐渐变红,化作一条血河。
    几个会通用语的尼弗迦德士兵大声喊话,告诉对面,这些是昨夜密谋发动叛乱,製造营啸,好响应辛特拉祖国军的辛特拉人。
    这些人曾经被俘或是投降,后来被收编进了尼弗迦德军队,但如今却想要反戈一击。
    不论他们究竟有多么复杂的原因,以及多么曲折的心理路程,隨著头颅落地,一切就此落幕。
    真叛徒还是假投降,已经没人知晓。
    又或者他们压根没有这些心思,实际上一心想要为尼弗迦德作战,只是门诺·库霍恩元帅信不过他们,於是战前杀了他们祭旗呢?
    辛特拉祖国军没有一丝动摇,依然不动如山,静静等待。
    见没有动静,尼弗迦德又开始喊话了。
    这一次他们大声嘲笑了对方的主帅,吉托夫·索科尼亚,嘲讽对方得了麻风病后的悽惨模样,更是直呼吉托夫最近新得的外號“麻风將军”。
    辛特拉祖国军的士兵纷纷面露怒容,但身体却依旧纹丝不动。
    被辱骂嘲笑的吉托夫面色平静,这些声音入耳,却不能影响他分毫。
    麻风病给他带来了个绰號,並且流传甚广,雅鲁加河两岸的人都开始叫他麻风將军,不过对於这些他早有心理准备。
    甚至他还主动让部下们开始叫他“將军”,而非那个过於正式且有些书面化的“指挥官”。
    阵前喊话没持续多久,尼弗迦德人自討没趣,於是纷纷回到了阵中。
    下一刻————
    “呜””
    號角声响,大旗招展。
    尼弗迦德大军的主帅旗变了变,旗语传出,军令下达。
    庞大的军阵动了起来,一环扣一环,並井有条,训练有素。
    大量的轻骑兵从阵中涌出,匯聚成一道黑色洪流,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边向著辛特拉祖国军一方衝刺。
    在他们的后面,步兵方阵缓缓前进,在军官的號令和呵斥下保持著队列整齐,阵型完整。
    而骑兵则显得杂乱无章,数千骑兵好似就要这么衝进辛特拉祖国军的大阵。
    隨著骑兵的距离抵近,这些骑士纷纷取出弓弩,对著前方的军阵就是一通射击。
    黑压压的箭雨从天空划过,稀稀拉拉地落进了辛特拉祖国军的军阵,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
    骑兵们软绵绵、轻飘飘的箭矢並没有什么威力,但也没人指望著藉此造成什么杀伤。
    这仅仅是————毫无作用、象徵意义的袭扰。
    仅仅是骑兵操典的流程而已。
    而辛特拉祖国军依然不为所动,甚至没有放箭还击。
    近了,越来越近了。
    如潮水一般的骑兵接近了,他们似乎真的要一头撞上来!
    那是一堵黑色的高墙,在平原上移动!
    他们背对著夕阳,身上被阴影笼罩,一片漆黑,唯有他们手中高举的长剑、
    战锤反射著寒光!
    上万只马蹄踏过大地,让人只觉得大地在震颤,仿佛天灾將至!
    而辛特拉祖国军还是不动如山,没有一个人因畏惧而后退,只是静静的看著远处敌人呼喝著听不懂的语言,凶神恶煞地向著他们极速接近。
    而这堵黑色的墙终究没有撞上来。
    尼弗迦德骑兵们突然整齐划一地转向,在距离辛特拉祖国军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时向著右边急转弯,踏过了血红的小河,扬长而去。
    轻骑兵正面衝击重步兵方阵就是找死,尼弗迦德人还没疯,不会做出这种失了智的事。
    而这个时候,吉托夫下令了。
    “向第三位置放箭!”
    命令下达后,远处的弓兵在少顷后做出了回应。
    几百个身强力壮,手臂粗壮的士兵拉开了长弓,抬到一个特定高度,而后向著吉托夫指示的位置射出一轮箭雨。
    箭雨刚好落在尼弗迦德骑兵的洪流上。
    此时此刻,他们恰好都背对著辛特拉祖国军,面对从背后袭来的箭雨更是没有多少人注意並防备。
    比起正面的护甲,他们背部的护甲薄弱了许多,大部分人只有皮甲作为防护,而马匹更是將完全裸露的马屁股暴露出来。
    於是当箭雨精准地落下,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吃痛受惊的马將骑士掀翻在地,而后骑士便被践踏而死;倒地的马匹更是绊倒了其后的马匹,引起了连锁反应。
    背对著箭矢的骑士有一些倒霉的,直接被射穿了后心,就这么死在了马背上,而马儿浑然不知,还在驮著或拖著死去的主人继续狂奔。
    有一些幸运的,只是被擦伤或没有被射中要害,没有立刻死去,但当他们嗅到箭上传来的粪臭味时,却陷入了更大的绝望。
    伤口感染、截肢、发烧、失血,还有尚未消退的瘟疫,这些全都是他们要闯的鬼门关。
    山呼海啸的骑兵退走了,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试探性的开幕仪式结束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尼弗迦德军队的中坚力量,绝对的主力——重装步兵。
    门诺·库霍恩的直属部队,赫利尼德旅。
    常年驻扎首都附近,不是禁卫军的禁卫军—“太阳”师,泰德·斯坦纳师。
    波林村之战让泰德·斯坦纳师损失了太多优质马匹,至今无法补齐,但好在这些无马的骑士换上长剑,立刻就能成为最优秀的步兵————
    在他们的背后,是黑步兵弓箭手。
    这些举世闻名的精锐弓兵隨著主帅的一声军令,轻鬆的拉开长弓,放出一轮致命的箭矢。
    长箭划过天空,画出一个完美的拋物线,最后如雨般落下。
    箭雨毫无准头可言,能否命中目標完全隨机,能否成功造成杀伤也完全隨机o
    盾牌纷纷举起,尽最大可能掩护著盾牌下的士兵。
    然而这场运气游戏中总有不幸者————
    一轮箭雨下去,便是十数人伤亡。
    然后是第二轮。
    接著是第三轮。
    一百多人还没来得及挥动手中的兵器,没能杀死一个敌人,就这样倒下了。
    辛特拉祖国军的弓兵在反击,但他们远远不如训练有素且数量极多的黑步兵弓箭手,没能做到有效还击。
    但他们也不必继续在这种极度劣势的情况下和敌军对射了。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双方的甲兵终於靠在了一起。
    短兵相接!
    “啊”
    “杀!”
    “进攻!”
    “帝国万岁!”
    “天神保佑皇帝!”
    “辛特拉永不亡!”
    “铭记辛特拉!保卫全北方!”
    剑与剑碰在了一起,人与人开始了最血腥的对砍!
    第一个人很快倒下,第二个人紧接著被刺穿面门,第三个人当场被砍断了手腕!
    战斗从一开始就达到了最激烈,重甲兵的交锋最是简单粗暴,两批人之间全靠蛮力、意志战斗,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无用。
    而此时此刻,吉托夫安排好的各种战术预案则派上了用场,一个又一个小队交替配合,受伤的被拉出去急救,力竭的被拉出去休息,被突破的缺口有人会去补上。
    虽然执行过程中有些僵硬死板,但丰富的单兵经验、日积月累磨合而出的团队配合,都將这些不足弥补。
    胜败沉浮,在此一战。
    两军主帅开始调军遣將,在一轮又一轮的安排、试探中隔空斗智斗勇,诡譎的战场局势实时变幻,他们能做只是不断的亡羊补牢,將那些破绽及时补上,不让对方抓住时机。
    不过,此时此刻,战场中的每个人都没能料到,这场战斗竟会如此持久。
    比门诺·库霍恩打的小算盘中的时间久的多,更完全超出了吉托夫最大胆的假想。
    人的意志和生命將在这场大战中同时燃尽,哪怕作为灰烬也要继续燃烧下去死志既生,自然该当死战。
    对於尼弗迦德人来说,这是平定所谓“匪军”的最后一战。
    可对於辛特拉人来说,这是一场需要他们共赴的——国难。
    吉托夫从没有说这一战之后他们该怎么办,更没有与任何人商討过之后的战略。
    而他的部下们也从未问过。
    也许他们早已知道结局註定,对未来已心知肚明。
    也许在他们的心中,这早已不是一场普通的血战。
    这是一场迟来的殉国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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