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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278章 老將上阵。

第278章 老將上阵。

    他在厂区里站了很久,看著那些空荡荡的厂房,脑子里转著陈老板说的话——“以前是造污染的,现在是治污染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王副主任。
    “王主任,我想好了。干环保。”
    转型的阵痛比预想的还要剧烈。
    技术不会,他从陈老板那边请了两个工程师过来,手把手教。
    市场没有,他带著样品一家一家跑,吃了无数闭门羹。
    资金不够,他把县里给的补贴花完了,又找银行贷了款。
    最难的时候,帐上只剩几千块钱,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他蹲在车间里,看著那台还没调试好的设备,想哭又哭不出来。
    他老婆劝他,不行就换个行当吧。
    他摇头说不行也得行。
    第一批设备做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没底。
    请了第三方检测机构来测,结果出来,各项指標都达標。
    他拿著报告看了好几遍,不敢相信。
    又测了一遍,还是达標。
    他把报告揣进口袋里,骑著电动车去开发区找王副主任。
    “王主任,成了。”
    王副主任接过报告看了看。
    “行。
    县里有个污水处理厂,正好要换设备。
    你先拿去试试。”
    设备装上去那天,张老板站在污水处理厂的控制室里,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
    cod在降,氨氮在降,总磷在降。
    降到標准值以下的时候,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一年的憋屈都呼出去了。
    后来,县里搞了一个环保宣传周,请他去讲话。
    他站在台上,下面坐著几百號人,有干部,有企业主,有普通群眾。
    他手里攥著稿子,稿子是县里宣传部的同志帮他写的,写得很好,但他没念。
    他把稿子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我以前是搞化工的。”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厂子被关了,那时候想不通,恨政府,恨环保,恨所有人。
    觉得是別人不让我活了。”
    台下很安静。
    “后来我想通了。
    不是別人不让我活,是我自己差点把自己搞死。
    那些年,为了省钱,偷排。
    为了赚钱,加班加点不搞环保。
    晚上睡觉的时候,闻著那股味,自己也觉得难受。
    但想著能赚钱,就忍了。”
    他停了一下,看著台下那些脸。
    “现在不干了。
    改做环保设备。
    以前是造污染的,现在是治污染的。
    以前晚上睡不著,现在睡得踏实了。”
    “以前为了钱不要命,现在才知道,命比钱重要。”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鼓掌。
    掌声不大,但很整齐。
    张老板站在台上,看著那些鼓掌的人,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去。
    王副主任在后台等著他,手里拿著一瓶水。
    “讲得好。”
    张老板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不是讲得好。是真的。”
    后来有电视台来採访他。
    记者问他,为什么要转型做环保。
    他说,因为清江的水清了,鱼回来了,他想让水一直清下去,鱼一直游回来。
    记者又问,那你恨不恨当初关你厂的人?
    他想了想,说不恨。
    恨有什么用?
    路是自己走的,走错了就改,改了还能往前走。
    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张老板没看。
    他在车间里调试一台新设备,满手机油。
    他老婆打电话过来,说你在电视上,快回来看。
    他说忙,掛了。
    他蹲在设备前面,手里拿著扳手,拧著螺丝。
    机器嗡嗡响,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黑黑的很大。
    文化长廊运营满两年的时候,周明义去了一趟隨州。
    不是检查工作,是隨便走走。
    他一个人去的,没带秘书,没通知地方。
    从省城坐高铁,四十分钟到隨州,再打个车,二十分钟到曾侯乙墓门口。
    两年了。
    门口那个大玻璃盒子还是老样子,通体透亮,在阳光里泛著光。
    排队的人还是那么多,弯弯曲曲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停车场。
    周明义没进去,站在广场上看了一会儿。
    一群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从大巴车上下来,嘰嘰喳喳的,背著统一的书包,戴著黄色的小帽子。
    讲解员迎上去,手里举著一面小旗子,开始说话。
    周明义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孩子们仰著脸,有的在听,有的在东张西望。
    他在广场上站了半个小时,然后往叶家山走。
    叶家山那边也热闹,模擬考古区围满了孩子,拿著小铲子小刷子挖土,挖得满头大汗。
    旁边立著几块牌子,上面写著叶家山的歷史、出土的文物、考古的过程。
    他站在一块牌子前面,看了一会儿。
    牌子上的字密密麻麻,写得很详细,但游客走到这里,大多是瞟一眼就过去了。
    没有人停下来认真读。
    回到省城,他跟林惟民匯报。
    “林书记,长廊运营两年了,游客量稳定,收入稳定,口碑稳定。”
    他坐在林惟民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
    “但有个问题。”
    林惟民看著他。
    周明义说。
    “那些故事,还在讲。
    张老太太的故事,陈设计师的故事,挖到陶片的小孩的故事。
    讲解员都背下来了,游客也听了。
    但有些游客觉得,这些故事是编的。”
    林惟民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编的?”
    “他们说,哪有那么巧的事。
    老太太种了一辈子地,正好就在叶家山。
    设计师小时候在土包上跑著玩,长大了就来设计玻璃盒子。
    小孩挖到陶片,就立志学考古。
    听著像编的。”
    林惟民没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让讲故事的人自己来讲。”
    周明义愣了一下。
    “自己来讲?”
    “张老太太还健在,陈设计师就在隨州,那个小孩也上初中了。
    让他们自己来讲。
    游客不信讲解员,但信不过一个九十岁的老太太?”
    周明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坐在沙发上,把茶杯放在膝盖上,想了一会儿。
    “林书记,张老太太九十多了,身体还行,但让她每天来讲,怕是吃不消。”
    林惟民看著他。
    “不用每天。
    隔三差五来一次。
    游客碰上了是缘分,碰不上也不强求。
    真的东西,不需要天天摆在那里。”
    周明义点了点头。
    张老太太第一次被请到叶家山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暗红色的棉袄,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福字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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