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隙,那青年男子明明已將青火雷掐在手中,面目狰狞,却始终牢牢握著,不见动静。
这时,青衣女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恍然惊觉。
她当著男子的面,直接对粉衣女子说道:“师姐,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这青火雷威力堪比元婴一击,如此近的距离,他若引爆,自己岂能倖免?必是尸骨无存的下场,他根本不敢!”
听到她这番分析,粉衣女子微微一怔,旋即醒悟。
而对面的青年男子,脸上那强装的凶狠瞬间凝固,继而扭曲成一种被彻底戳穿的更加恶毒怨恨神色。
“你!”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刚才正是打著这个算盘,只要对方被嚇住,转身逃走,他便会立刻祭出这枚青火雷。
以她俩一个筑基,一个炼气,方圆百丈之內,雷光肆虐,根本就逃不掉。
没想到却被这个叫元瑶的女子一语点破。
“好,好得很!”
青年男子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破锣。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手中那枚青火雷发出细微噼啪声,仿佛隨时都会爆开。
身为青阳门少主,就算再有一百个女人给自己陪葬,又如何?
她们命贱如纸,死再多也无法与自己相提並论!
刚才服用了能瞬间压制伤势,吊住性命的丹丸,此刻只差时间调息恢復。
若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今日真难逃一死……
不行。
青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面容,挤出一个真诚表情,开口道:“你们俩现在就可以走,我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以青阳门的名义发誓,事后绝不纠缠追杀你们。走吧,两位姑娘如此貌美如花,想必也不想留在这里和我一起陪葬吧?让我们各走各路如何,省得同归於尽。”
元瑶那双天生狐媚的桃花眼下意识眯起,仿佛在认真掂量著对方话语的真假。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痒的软糯。
“少主此话当真?当真放我们姐妹离开,绝不追究?”
“自然当真!”
青年男子语气急切。
“本少主一言九鼎,你们速速离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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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丽脸色骤变,急忙拉住师妹衣袖,声音发颤,“师妹,你忘了此人是如何誆骗於我的吗?名为侍妾,实则是当做炉鼎。这种人,心思最是奸诈歹毒,他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元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对方身份尊贵,所言……应该能当真吧?青阳门在乱星海也是响噹噹的名门大派,总归是要些脸面的。”
听到她这番似乎动摇的话,青年心中狂喜,忙不迭地顺著话头往下说,声音带著急切的安抚。
“对对对!姑娘明鑑!我青阳门在正魔两道都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派,最重声誉!今日这事,纯粹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是我一时情急,行事鲁莽了,怠慢了佳人,绝非有意加害!”
他一边说著,一边努力维持著脸上笑容,试图用青阳门假意来麻痹对方,心中却恶毒地盘算著只要拖到伤势稍缓,或找到空隙,定要催动青火雷將这两个贱婢炸得粉身碎骨。
他想不通,究竟是在哪里露了破绽差错?
魁星岛生变,他奉其父三阳老魔之命前往探查星宫反应。
途中偶遇这逃难女子妍丽,见其姿色不俗,便动了心思,想收为炉鼎。
这本是他驾轻就熟的手段。
攀谈之下,妍丽竟流露出想寻个门派势力依附,甘为侍妾的念头,正中他下怀!
更妙的是,交谈中得知她竟还有一个师妹。
他强压下立刻採补的衝动,耐著性子在魁星岛周边逗留寻觅,果然找到了那名叫元瑶的女子。
此女姿容更胜妍丽,尤其那双天生狐媚的桃花眼,勾魂摄魄,令他心痒难耐,当即拍板要纳二人为侍妾。
就在回青阳门的路上。
为免夜长梦多,更为了独享这“一龙双凤”的艷福,他特意將扈从摒退。
自信凭藉筑基圆满的修为,拿捏两个炼气期女修易如反掌。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志得意满、以为好事將近时,对方竟不知何时在他酒水中下了毒!
表面上如此说话。
元瑶却已暗中运起传音术,对师姐妍丽说道:“我知道此人绝对会事后报復,说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能信。但眼下对方握著青火雷这等大杀器,贸然动手极可能同归於尽,现在僵持下去,他显然比我们更急,我看能不能找到破绽,趁其不备,让他来不及催发青火雷,就杀了他。至於陪葬?呸,狗东西也配!”
妍丽同样以传音术急促回道:“这样做还是太危险了,师妹你先走,我留下在这里拖住他。这次都怪师姐……都怪师姐识人不明,中了这恶贼的奸计,连累你险些遭其毒手……听师姐的,师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別犹豫了,別赌了!我们两个能活一个都是赚的!师傅不在了,我更不可能看著你出事,师妹你资质还行,带著师姐那份好好活下去,若……若真有结丹、结婴之时,也別忘了师姐……”
听到后面,元瑶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师姐的话语里充满了诀別的意味。
“不要!”
她心中惊呼,但已来不及阻止。
妍丽话音落下的瞬间,眼中闪过决绝。
从储物袋中掏出数枚灵光闪烁的爆炎符。
“贱人,尔敢!”
看到这一幕,青阳门少主惊怒交加,他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刚烈,真敢不顾性命地动手。
他想要催动青火雷。
可心中却又怕的要死。
与此同时,妍丽另一只手飞快掐诀,一道“风灵术”骤然成型。
捲起元瑶轻盈身体,將她如一片落叶般向后拋飞出去百米之远。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带著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元瑶惊呼一声,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翻滚,青色衣袂翻飞,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
她勉强稳住身形落地,踉蹌几步才站定,胸脯剧烈起伏。
看著独自面对青阳门少主的妍丽,元瑶心中涌起无限悲凉。
师姐竟如此决绝,她是要用自己的命,去赌那恶贼贪生怕死的本性。
妍丽算准了对方身份尊贵,极其惜命,纵然手握青火雷,不到万不得已,自觉必死之时,绝不敢轻易引爆。
师姐选择留下,就是要用自身的存在作为威慑和筹码,赌对方不敢轻易祭出,同归於尽。
陆江河与庄画禕,两人自是看得分明。
她忍不住微微侧首,抬眼瞥了身侧的陆江河一眼。
那眼神中的意思,还不准备动手?
或者……就算你不动,我亦可出手。
这情形,无需过多推演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分明是两个势单力薄的女子遭人胁迫,奋起反击,此刻正陷入生死绝境。
看那两位女子,青衣者天生媚骨,姿容绝丽,粉衣者也颇为不俗。
这般情景,莫说是寻常修士,便是某些元婴老怪物见了,恐怕也难抑心头惊艷,多半要出手管上一管。
然而,她身旁这位陆先生,却只是负手而立,丝毫没有插手的意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六道极圣都压在其剑下仓皇而逃。
还以为他是在忌惮青阳门。
毕竟这个门派在乱星海魔道势力中也是靠前的大派,门主三阳老魔据说两百年前便已达元婴中期之境了。
不过她现在地位与侍婢无异,自然也轮不到她再多说些什么。
对於这些打打杀杀,恩怨情仇,陆江河早已司空见惯,內心波澜不惊。
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谁对谁错。
他神识一扫,便將这座无名小岛尽收眼底。
此地由三四块小屿勉强相连,荒无人烟,灵气稀薄得可怜。
还有那个臥輦。
两男一女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能有什么好事?
他从不轻信所见所看。
世事的是非黑白,往往模糊不清,仅凭一言两语,难以评判。
再说了,陆江河又不是孙怀中那个牛鼻子老道。
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嫉恶如仇,眼睛里揉不进半点沙子。
只是扫过一次,便不再关注。
神识笼罩周围海域,各种妖兽种类,鱼虾分布,乃至海底地貌,皆与內海星岛周边相似。
看来是距某座外星岛不远。
陆江河微微侧首,“你想去便去。”
原本他是真的懒得理会,也无意插手这等琐事。
只不过在听到“青阳门”三字时,心念微动。
远处这两个女人。
隱约有些熟悉。
哦,想起来。
元瑶。
之所以还有印象,皆因在原有的时间线中。
韩立这小子,不惜动用掌天瓶逆转乾坤的最后一次穿越机会,於飞升仙界的煌煌仙劫之下,硬生生將元瑶从寂灭边缘拽了回来。
墨彩环逝世,他未曾挽,陈巧倩的黯然凋零,他亦未救,慕沛灵死於心魔劫,依旧如此。
唯独对这元瑶,承担逆转时空的莫大因果,选择了施救。
现在看来。
陆江河倒是能明白这其中缘由一二了。
(ps:孙怀中,青冥天下雷打不动第五人,合道人和“倚天万里须长剑。”)
第一百一十七章:元瑶,妍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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