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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替国家,替人民吃的苦

    免费读全本第289章 替国家,替人民吃的苦,连结:。
    十天假期转眼而过。
    从第四天开始,林京山除了要提前安排404所的工作以外,还要忙著准备工作。
    物资、设备、人员、应急预案、后勤保障……每一件事都要反覆核对,每一个细节都要反覆推敲。
    他记得前世网上流传的一个段子:
    说的是10-1打ls之前,让刘秘书记录,一条一条的交代——
    哪个纵队在什么时间到达什么位置,炮兵的弹药基数带多少,铁路运输怎么调度,预备队在哪个方向待命,伤员往哪个医院送,甚至细化到每个梯次的进攻发起时间。
    事无巨细,整整讲了一天一夜。
    刘秘书记到手软,旁边参谋换了两轮,据说丈打完之后10-1大病了一场,躺在床上好几天缓不过来。
    底下评论说,指挥大兵团作战就是这样:
    事关几十万人的运动和生死,敌情的瞬息万变,一条命令没下对可能就是成千上万条人命,这种压力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
    费脑子能到极限闕值,打完一仗就像脱了一层皮。
    还有人补刀:
    別说战爭年代,就是和平年代也是一样。谁要能组织几百號人从南到北的旅游一圈,安全带出,安全带回,已经算得上是牛逼人物了。
    林京山当时看完深以为然,现在更是深有体会。
    虽说这次是专列,不用操心倒车换乘的事,但专列有专列的麻烦。
    编组怎么掛、车次怎么定、中途停靠哪些站、在哪个站加水加煤、到地方之后怎么对接……哪一样都得跟铁路系统反覆確认。
    更何况是去罗布坡那种荒芜人烟的地方,专列也只能到最近的站点,下来之后还有几百公里的路要换汽车、马车,骆驼……
    那可不是柏油路,而是羊肠小道,甚至是戈壁荒滩。
    车队的调度、物资的转运,一环扣一环,哪一环断了都够他喝一壶的。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邵兵和院办一起协助,倒省了他不少事。
    终於在第九天的下午,敲定了所有的流程,林京山也能鬆口气。
    ……
    第十一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透,林京山就醒了。
    然而,陈灵却起的比他还要早。
    林京山躺在床上,听著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细碎声,虽然隔著门,闷闷的,心中却莫明的温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可是那笑意,刚刚浮现,便凝住了。
    他抿了抿嘴角,心里又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阵阵饭香飘来,林京山嘆了口气,起身穿起了衣服。
    衣服,是昨晚陈灵就准备好的,一身崭新的军装,绿布料,红领章,还有一个八角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琴上。
    他拿起来,抖了抖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走出臥室的时候,陈灵正把早饭往桌上端。小米粥,馒头,一碟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
    “吃吧。”
    她在对面坐下,给林京山盛了一碗粥。
    林京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他拿起了一个鸡蛋,想了想又拿起一个放到了陈灵的碗边:“你也吃。”
    陈灵摇摇头,又推了回来:“留著你路上吃。”
    “路上有吃的。”
    “那也带著。”
    林京山看著她,没再坚持。
    他知道妻子的脾气,平日看著很好说话,但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两个孩子还没睡醒,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
    林京山一口小米粥,一口鸡蛋,慢慢吃著,陈灵坐在对面,就那么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
    “饱了。”
    吃完饭,林京山擦了擦嘴,站起身。陈灵上前帮他整了整衣领,她的手指有些凉,碰到他脖子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
    “走吧。”她说。
    林京山点点头,拿起公文包走到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
    晓中和晓华睡得正香,晓中一只胳膊伸在外面,脸上还带著笑。晓华蜷成一团,抱著她的小布娃娃,小嘴微微嘟著。
    “爸爸走了,再回来,可能要明年了,你们两个小傢伙要听妈妈的话呦……”
    林京山站在那里,心里絮絮叨叨地想了很多,有那么一剎那,他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反正有系统在,什么饥荒啊、乾旱啊……他又饿不著。
    然而,心底却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林京山,你不能那么自私,如果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些,那跟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区別,別忘了,这是火红年代……”
    吸了吸鼻子,林京山毅然转身,往门外走去,他不敢回头,怕自己忍不住。
    陈灵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胡同口。
    外面,天刚蒙蒙亮,街上行人稀少,铁牛早已经把行李装到了吉普车上,此刻正在胡同口等待。
    “山哥。”
    眼看著林京山就要上车,陈灵忽然叫住了他。
    林京山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晨光里,陈灵一双杏眼早已不知不觉间蓄满了泪水,盈盈欲坠,却偏生咬著下唇不肯让他们落下来。
    那泫然欲泣,却又假装坚强的模样让他心里一疼。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在风里无声的蔓延。
    林京山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微微一嘆:“回去吧。”
    “砰!”
    车门关上,铁牛小跑著坐进了副驾驶:“开车。”
    引擎发动,吉普车缓缓驶出胡同口。陈灵站在原地,目光追著那方方正正的车影,看它碾过青石板路,看它在街角拐弯,看它一点一点变远,变小。
    眼泪才终於落了下来。
    车子驶进燕京站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钱师道站在人群里,同样穿著一身军装,正在和钱云阶说著什么。
    邓广远蹲在行李旁边,闷头抽菸。何则明靠在柱子上,闭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事。陆家俊站在最边上,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还在翻看什么……
    一眼望去,该来的都来了。
    “院长,人都到齐了。”见林京山下车,邵兵拿著一本花名册跑了过来。
    林京山点点头:“辛苦了。”
    这时,周围的人也发现了林京山,纷纷停下了交谈,或者站了起来,钱师道和钱云阶则大步走了过来。
    “小林,你可来晚了啊。”钱师道打趣道。
    “没发车就不算晚。”
    林京山哈哈一笑,继而转向大家:“同志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都吃早饭了吗?”
    “吃了。”
    “那就好,”林京山笑了笑,“到下一站之前可没什么好吃的……”
    正说著,几辆黑色轿车驶进站台。
    等车停稳,眾人望去,只见邹玉之从车上下来,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右手臂微微抬起,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同志们,我来送送你们。”
    他走到人群面前,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嘴角始终掛著春风和煦的微笑。这一刻眾人才真正领会到,什么叫做——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个字概括就是——
    雅!
    “玉之先生……”
    这里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邹玉之,但是对於他的名讳却是如雷贯耳,此刻见到真人,一个个的激动的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要不是有著这个年代独有的靦腆和克制,恐怕早就一拥而上了。
    “同志们好。”
    邹玉之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压了压,人群中嘈杂的声音立刻消失,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同志们……”
    邹玉之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们要去的地方,很苦!风沙大,水少,连棵树都没有。我也知道,你们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甚至更久。”
    “但我更知道,你们去做的事,是这个国家必须做的事。你们吃的苦,是替国家、替全国人民吃的苦。”
    替国家,替人民吃的苦。
    站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然后迅速连成了一片,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
    “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都成了家,这一去又不知年月,说心里不惦记是假的。但是你们依然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义无反顾的奔赴前线,我敬佩你们。
    大家放心,我邹玉之在此保证,你们儘管前行,家里我一定会妥善安排。”
    说完,他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玉之先生,使不得。”
    林京山和钱师道离的最近,赶忙上前扶了一把。
    邹玉之摆了摆手,面色一肃:“这有何不可?”
    人群里,已经有人別过了脸,有人低下头偷偷抹眼泪。
    那些曾在深夜辗转反侧、纠结过要不要去罗布坡的人,此刻只觉得喉头堵得慌。
    他们中有的人,临行前甚至没敢告诉父母;有的人,把孩子托给了老家的亲戚;有的人,新婚燕尔便要远行。
    可此刻,站在这位老人面前,听他说的这一番话,那些委屈、那些牵掛、那些说不出口的犹豫,好像都值了。
    邹玉之直起身,走到林京山面前,伸出了手。林京山连忙握住。
    “小林,那边就看你的了。”
    他看著林京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一定要一个不少的,给我带回来。”
    “是!”林京山站直了身体,目光坚定。
    “保重。”
    邹玉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力道沉甸甸的,像是有千言万语都压在了这简单的两个字里。
    林京山鬆开手,转身面向站台上整装待发的队伍。
    晨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坚毅。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隨即扯开嗓子——
    “全体注意——登车!”
    声如金石,在空旷的站台上炸开。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拖泥带水的迟疑。
    队伍里,扛著行李的人率先动了起来,一个接一个,踩著铁轨边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向那列绿皮火车走去。脚步声、行李碰撞声、铁皮车厢门被拉开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却有条不紊。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燕京站的钟楼;有人低著头,三步並作两步钻进车厢;也有人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把千言万首都咽进了肚子里。
    林京山站在车厢门口,侧身让过一个个上车的队员。每过去一个人,他便伸手在对方肩头拍一下,像是在给他们加油鼓劲。
    钱师道最后一个登车,临上车前回头看了邹玉之一眼。老人冲他微微頷首,他这才转身,一步跨了上去。
    林京山环顾一圈站台,確认再无遗漏,自己也跟著跃上了车厢。
    他站在车门处,左手扶著门框,最后看了一眼站台上那个依旧笔直的身影,右手抬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大声喊道:
    “关车门——”
    铁皮门被拉上,金属插销咔嗒扣紧。
    片刻后,汽笛声骤然响起,尖锐而悠长,刺破了清晨的寂静。车轮缓缓转动,铁轨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快。
    绿皮车厢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邹玉之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追隨著那列渐行渐远的火车。
    他没有挥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车厢一节一节从眼前驶过,看车窗里那些年轻的面孔一晃一晃地远去。
    风从铁轨那头吹过来,撩动他鬢边的白髮。他眯了眯眼,依旧望著,直到那列火车变成一个模糊的绿点,直到汽笛声被风吹散,再也听不见。
    站台上空了,只剩下他和身后沉默的晨光。
    列车上,林京山靠坐在车窗边,望著窗外缓缓后退的城市,眼神有些空洞。
    钱师道在他对面坐下,顺著他的目光望出去,噗嗤一笑:“捨不得?”
    林京山收回目光,也跟著笑了笑:“说不上。就是觉得,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钱师道点点头,没说话。
    火车越开越快,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变成一片灰濛濛的影子。田野、村庄、树木,一一从窗外掠过。绿色的越来越少,黄色的越来越多。
    过了石家庄,窗外已经是一片黄土。偶尔能看见几孔窑洞,冒著裊裊炊烟。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有些地方甚至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
    “今年旱得厉害。”钱师道望著窗外,嘆了口气。
    林京山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些乾裂的土地,心里沉甸甸的。
    过了郑州,天已经黑了。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灯火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睡了。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趴在桌上,有人蜷在座位里。邓广远的呼嚕声很有节奏,何则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京山睡不著。他坐在车窗边,望著外面的黑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原子弹,想粮食,想家里,想那些他改变不了的事。
    “林院长,还没睡?”
    身后传来声音。他回过头,看见陆家俊走过来,手里拿著两个搪瓷缸子。
    “给您倒的水。”
    陆家俊把一个缸子递给他,“我看您一直没睡。”
    林京山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有点凉,带著一股铁锈味儿。
    “你怎么也没睡?”
    陆家俊在他对面坐下,笑了笑:“睡不著。一想到要去罗布泊,心里就扑通扑通跳。”
    林京山看著他,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经过一年多的歷练,比刚去504厂的时候老了不少。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上的胡茬就从来没刮乾净过。
    但业务能力却是这些年轻人里拔尖的。
    “怕吗?”林京山问。
    陆家俊想了想,摇摇头:“不怕。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林京山愣了一下:“怎么说?”
    陆家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很轻:“我小时候,鬼冢打了过来,跟著家里人逃难。从河北跑到河南,从河南跑到陕西。
    一路上,看见多少人饿死、病死、被炸死。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国家,什么时候才能不受欺负。”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林京山:“现在,咱们要搞原子弹了。搞出来,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我这辈子,也就值了。”
    林京山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会的。咱们很快就会有的。”
    火车继续向西。过西安,过宝鸡,过天水。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绿色越来越少,黄色越来越多。到了兰州,窗外已经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第三天下午,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站台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几个穿著军装的人在等候。
    “林院长!”
    一个魁梧的中年人迎上来,声音洪亮,“我是基地的刘大年,来接你们!”
    林京山握住他的手:“刘长官,辛苦了。”
    刘大年摆摆手:“辛苦什么?你们才辛苦。走,先回基地安顿下来。”
    一行人上了几辆军用卡车,沿著简陋的公路向基地驶去。路况很差,车子顛簸得厉害,但没有人抱怨。大家都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望著这片陌生的土地。
    戈壁滩一望无际,除了沙子和石头,几乎什么都没有。远处有几座光禿禿的山,被风蚀得奇形怪状。偶尔能看见一丛骆驼刺,顽强地从沙地里探出一点绿意。
    “这地方真荒凉。”有人小声说。
    “荒凉才好。”旁边的人说,“方圆几百公里没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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