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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嫁女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小廝似乎早已料到霍鸦会有此问,不慌不忙地躬身道:“神上息怒,容小的解释。”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像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於心的说辞:“我家主人並不常驻此处。
    这座宅子,是主人早年的旧居,后来因修行需要,搬去了別处。
    只是庄上的田產、灵草,还需有人照看,主人便每隔数月回来一次。”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荒草和残墙,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至於这宅子为何荒废至此……实不相瞒,自从庄上出了妖怪,便再没人敢靠近此处。
    原来的僕人跑的跑、散的散,连附近的村民都不敢再来。
    久而久之,便成了这般模样。
    主人也曾想修缮,可那妖怪作祟,修了也是白修。
    小的斗胆,请神上海涵。”
    霍鸦听著,眉头微松,却仍未完全释疑。
    小廝又道:“主人今日確有要事缠身,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吩咐小的,先请神上入內歇息,他稍后便到。
    怠慢之处,还望神上恕罪。”
    他说完,再次躬身,做了一个恭恭敬敬的“请”的手势。
    “神上请先入內等候,小的这便去请老爷回来。
    最多一个时辰,老爷定到。”
    霍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总不好空手而归。
    何况那株灵芝已经收了,若是就此离去,反倒显得它胆小怕事。
    它看了一眼那座荒废的府宅,振翅越过院墙,从府宅大门上方飞了进去。
    小廝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赤红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恭敬缓缓褪去,化作一片空洞。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无声无息,很快便消失在灵草田的尽头。
    霍鸦飞入府宅,眼前是一片荒芜的院落。
    青砖铺就的地面被野草撑裂,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院子正中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如同几根扭曲的手指。
    东西两侧的厢房门窗紧闭,窗纸早已破损,露出黑洞洞的屋內。
    正对面是正厅,门扉半掩,门槛上落满了灰尘。
    它在院中盘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收拢翅膀,从半掩的门扉中飞入正厅。
    厅堂比它想像的要宽敞得多。
    正中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云雾繚绕,山峦叠嶂,隱约可见一座道观藏於深山之中。
    画下的长案上摆著一只铜香炉,炉中早已没有香火,积了厚厚一层灰。
    两侧是紫檀木的桌椅,雕工精美,却蒙著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无人使用。
    屋顶的横樑上悬著几盏破旧的宫灯,灯穗已经腐朽,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
    霍鸦落在长案上,抖了抖翅膀,將灰尘抖落。
    它环顾四周,总觉得这座厅堂有些怪异,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字画悬掛得端端正正,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开,隨时都会回来。
    可那股浓重的灰尘味和腐朽的气息,又分明告诉它,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它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便在一张太师椅的椅背上蹲了下来,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厅堂中的光线越来越暗,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霍鸦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又放出神识扫了一遍宅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那小廝说一个时辰便回,如今怕是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连个人影都没有。
    它心中隱隱有些不耐,又有些不安。
    可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现在走,岂不是白等了?
    它耐著性子继续等。
    天色越来越暗,厅堂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霍鸦没有点灯,只是蹲在椅背上,静静地等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觉得有些疲倦。
    那疲倦来得莫名其妙——它如今已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便是三天三夜不睡,也不该觉得困。
    可那股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著一波,越来越浓。
    它的眼皮开始发沉,脑袋开始发昏,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霍鸦想振作精神,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让它动弹不得。
    不知不觉中,便忍不住的闭上了双眼。
    ……
    一片嘈杂的声音將霍鸦从沉睡中拉了出来。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边是人声、脚步声、碗碟碰撞声,热闹得如同集市。
    下一瞬,它猛地瞪大了眼睛,瞬间睡意全无。
    眼前人来人往,丫鬟僕役进进出出,正忙碌地摆放著一张张桌椅。
    桌上铺著红布,码著果盘点心、瓜子乾果。
    有人掛灯笼,有人铺红毯,所有人都在说说笑笑。
    霍鸦茫然地看著这一切,渐渐感到一阵惊悚。
    它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个喜堂里。
    堂上掛著一个大大的“囍”字,金边红底。
    房樑上、门窗边,到处掛著红绸,繫著红花。
    它低头看向自己——
    自己正蹲在一张太师椅的椅背上。
    霍鸦忽然愣住,眼睛猛地瞪大。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跟刚刚在那座荒宅中等待时坐的位置一模一样。
    它急忙抬头四下打量,越看越觉得眼熟,越来越惊讶。
    这不就是刚刚的那座宅院吗?
    每一处格局都与那荒宅一模一样。
    紫檀木桌椅的位置,长案的位置,横樑的位置,分毫不差。
    只不过没有灰尘,没有蛛网,没有腐朽破败。
    刚刚明明还是一座荒废的鬼宅,怎么转眼间就变得这般富丽堂皇了?
    霍鸦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只觉得哪里都不对。
    这户人家什么时候动的手……
    ……
    霍鸦竖起耳朵,那些纸人虽然不说话,可嘈杂的人声中却断断续续地飘来一些只言片语。
    “……老爷嫁女……大喜……”
    “……请了好些宾客……”
    “……今晚可要热闹了……”
    嫁女儿。
    霍鸦心中微微一动,原来这家主人是要嫁女儿,这才设宴邀请四方宾客。
    它稍稍放鬆了一些,可转念一想,又大感奇怪。
    这附近可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习俗——明天嫁女儿,却在晚上摆宴席。
    更何况,它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並不认识这家主人。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家嫁女儿,怎么会请它来赴宴?
    更让它疑惑甚至隱隱震惊的是——他们怎么会邀请自己这样一个妖怪来赴宴?
    它环顾四周,那些纸人依旧来来往往,谁也没有看它一眼。
    可它分明就蹲在这喜堂最显眼的位置上,穿著一身赤红羽毛,与这满堂的红绸红花几乎融为一体。
    霍鸦越想越觉得不对,脊背一阵阵发凉。
    ……
    正当霍鸦思量间,一对夫妇的说话声从堂外传来。
    “老爷,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嗯,该请的都请了。
    那位火鸦神,可到了?”
    “早就到了,正在堂上歇息呢。
    老爷您忘了?
    还是您吩咐不让打扰的。”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话音未落,一对中年夫妇已从堂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老者约莫五十来岁,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锦袍,面容方正,蓄著短须,眉眼间透著几分精明。
    妇人跟在他身侧,梳著高髻,插著金釵,一身藕荷色的褙子,端庄大方。
    两人走在一起,倒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可霍鸦看得分明——那老者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妇人的裙摆纹丝不动。
    两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光,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让它心头微凛。
    这不是凡人。
    那对夫妇似乎感受到了它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它望来。
    老者的目光在霍鸦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妇人也跟著上前,嘴角含笑,微微頷首。
    “哎呀,火鸦神上醒了!”老者拱手笑道,声音洪亮,“老夫方才见神上睡得正香,便没敢打扰,让人悄悄布置了一番。
    神上可睡得好?”
    霍鸦蹲在椅背上,看著这对笑容满面的夫妇,心中警惕未消。
    它微微点头,沙哑道:“尚可。
    只是不知……阁下是哪位?”
    老者一愣,隨即拍了拍额头,自嘲地笑道:“你看我这记性!
    老夫姓孟,单名一个良字,是这赵家庄的主人。
    这是拙荆。”
    妇人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孟良又道:“老夫修行多年,虽不敢称得道,却也小有所成。
    明日是小女出阁的大喜日子,老夫便斗胆在今晚设宴,邀请附近诸位同道一聚,也算是给小女添些喜气。”
    他说著,目光热切地看著霍鸦:“老夫听闻神上近日威名远播,连杀数妖,又成了清山镇的护镇神仙,心中甚是钦佩。
    本想著神上事务繁忙,未必肯赏光,便差了小廝去请,没想到神上真的来了!
    老夫不胜荣幸,小女將来也必定沾了神上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方才神上睡著,老夫便没敢打扰,让人悄悄布置了喜堂。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神上莫怪。”
    霍鸦听完,心中大大鬆了口气。
    原来如此。
    它如今名声在外,被邀请也不算稀奇。
    至於为何在晚上摆宴——或许是修行中人不拘俗礼,又或许是別的什么缘故。
    只是它依然有些惊诧。
    饶是对方是修行中人,能悄无声息地將这座荒宅布置成这般模样,还让它睡得毫无察觉,这份手段,著实不简单。
    “孟道友客气了。”霍鸦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承蒙相邀,本座岂有不来之理?”
    孟良闻言大喜,连忙伸手一引:“神上快请入席!
    酒菜已经备好,神上请上座!”
    他说著,又转头看了妇人一眼,妇人会意,微微頷首。
    孟良回过头来,脸上带著几分歉意:“神上,老夫还要去忙活小女出嫁的事宜,怕是没法作陪了。
    神上自便,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下人便是。”
    霍鸦点了点头:“孟道友自便。”
    孟良拱了拱手,携著妇人转身离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堂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霍鸦从椅背上飞下,落在桌案旁的一张椅子上,目光扫过满堂的红绸和“囍”字,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
    夫妇俩走到大门处,笑容满面地迎接来客。
    “王员外,里边请里边请!”
    “李掌柜,多年不见,愈发精神了!”
    “赵夫子,您老能来,真是给小女长了脸了!”
    一声声寒暄,一阵阵笑声,从门口传进来。
    霍鸦蹲在桌案旁的椅子上,看著那些宾客鱼贯而入。
    有穿绸著缎的员外,有珠光宝气的夫人,有长袍马褂的乡绅,有青衫方巾的读书人。
    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拱手作揖,寒暄客套。
    院子里、厅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空荡荡的桌子,渐渐被坐满了。
    可隨著来客越来越多,霍鸦却越发有些不自在起来。
    它不断打量四周,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那些宾客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互相敬酒,说著些恭喜道贺的场面话。
    全是人。
    在场这么多人,竟只有它一个是妖怪。
    霍鸦缩了缩翅膀,將身子藏进椅背的阴影里。
    它不习惯这种场合。
    在小杨树村,它是高高在上的护村神仙,村民见了它只有跪拜,从不会与它同席而坐。
    可在这里,它只是眾多宾客中的一个,与那些员外、掌柜、夫子们坐在一起,听他们说著家长里短、生意买卖。
    它觉得彆扭,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那些宾客似乎都没有在意它。
    没有人盯著它看,没有人窃窃私语,更没有人露出害怕或厌恶的神色。
    偶尔有人目光扫过它,也只是淡淡一瞥,便转开了,仿佛一只火鸦蹲在椅子上喝酒吃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霍鸦渐渐放鬆下来。
    想来是因为婚礼这等大喜事,主人家请了它,宾客们便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何况它如今是朝廷册封的护镇神仙,正经的神位在身,与那些野妖不可同日而语。
    它端起面前的酒盏,轻轻啄了一口。
    酒液甘醇,灵气隱隱,是上好的灵酒。
    它又啄了一口,目光扫过满堂的宾客,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一只火鸦,竟坐在一群凡人中间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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