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的夜风带了一点淡淡的咸腥味。
    忙完螺旋桨图纸交底的苏墨，终於在晚上九点前回到了家。
    念念已经睡熟了，白玲坐在煤油灯旁，正认真地批阅著厚厚的报告。
    听到开门声，她放下了钢笔，站起来帮苏墨接过外套。
    “今天螺旋桨那边还顺利吗？”
    白玲轻声问了一句，顺手把炉子上温著的鸡汤端了过来。
    苏墨洗了把脸，坐下来喝了一口浓郁的汤汁。
    “还行，那帮老手艺人的底子厚，教一遍就能领会大概。”
    “但这工艺要求太高，我估计得亲自盯著他们打磨一个星期。”
    他看著白玲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地抓过了她的手。
    “你这优抚报告，不是说要明天交吗？怎么又熬夜了？”
    白玲温柔地靠在苏墨的肩头。
    “这是给那六位雷达站烈士写的请功报告，我不敢有一点马虎。”
    “每一个字，都关係到家属后半辈子的生活保障，我想写得再详细点。”
    她从报告里翻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照片。
    “这是那个叫小陈的战士，牺牲的时候才十九岁。”
    “家里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瞎眼老娘，我想著把大屿岛那边的温室名额留给他老娘一个。”
    “让邻居们帮著种点菜，收入全都归老人，这样她后半辈子也能有个盼头。”
    苏墨听著这些琐碎却又充满温度的安排，心里那股因为战爭而產生的戾气彻底消散了。
    他摸著白玲的长髮，感慨了一句。
    “白玲，有你在后方守著这些人心，我在前边造东西的时候，心里才踏实。”
    白玲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
    “那你得答应我，下次再有什么轰炸机过来，你別总是冲在最前面。”
    “李大牛都跟我说了，那天你在控制室里，离那些线圈只有不到三米，万一漏电了怎么办？”
    苏墨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那丝娇嗔和担忧，笑著把她搂紧了一些。
    “我有系统保护，出不了事的，下次我注意。”
    就在两人温存的时候，外面的走廊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总工！苏总工在吗？”
    那是李大牛火急火燎的声音。
    苏墨拍了拍白玲的手，起身打开了房门。
    李大牛满脸兴奋，手里还抱著一堆用报纸包著的东西。
    “这是啥？大晚上的不在连队待著，跑这儿来折腾。”
    苏墨斜靠在门框上，没好气地踢了他屁股一脚。
    李大牛嘿嘿笑著，钻进了屋子，把报纸在桌上摊开。
    里面竟然是满满一包刚煮熟的大海蟹，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烤土豆。
    “苏总工，这是刚才老乡非要送进来的，说是庆祝咱们大获全胜。”
    “食堂里那帮小子都分了，这一包是我特意给您和嫂子留的。”
    他看著桌上那碗没喝完的鸡汤，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看来嫂子已经给您准备好吃的了，那我这螃蟹，是不是送多余了？”
    白玲笑著走过来，拿出了两个乾净的瓷盘。
    “不多余，大牛，正好我也还没吃，坐下来一块儿吃点。”
    李大牛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熟练地掰开一个蟹壳，露出里面肥美的蟹膏。
    “您別说，这海边的老乡是真厚道。”
    “听说我们要扩建船厂，好多人都说不要工钱，也要过来搬砖。”
    苏墨剥著土豆皮，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扩建的事情確实得抓紧了，现在的干船坞还是太小了。”
    “长征一號要是想在三个月后下水，配套的补给码头也得跟上。”
    他看著李大牛。
    “大牛，明天开始，你的龙焱小队別光练刺杀和潜水了。”
    “去带带那帮民工，教教他们怎么看简单的工程图纸。”
    “我要把这周边的老乡，都培养成我们的第一批军工外围团队。”
    李大牛一拍胸口，大声应了一句。
    “没问题！这帮汉子有力气，教起来肯定快。”
    吃完了夜宵，李大牛乐呵呵地走了。
    屋子里重归平静。
    白玲收拾著碗筷，隨口问了一句。
    “苏墨，那长征一號下水的时候，我能带著念念去看看吗？”
    苏墨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外媒和敌特的眼线盯著，不安全。”
    “但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特殊的观测位，在那边的小山上，离码头不远。”
    他走到窗前，看著那座被灯火映照得通亮的庞大船坞。
    “到时候，你会看到，华夏的海洋主权，是从哪一刻开始真正立起来的。”
    这一夜，青岛的灯火始终未熄。
    那些忙碌的工人们，那些守护家园的士兵，还有那个为了未来而呕心沥血的男人。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迎接那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
    第二天一早，苏墨在去船厂的路上，脑海里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威望达到新高峰，解锁成就：军工教父。】
    【奖励功勋点十万，並解锁一项特殊技术：微型化雷达扫描晶片。】
    苏墨嘴角动了动，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有了这晶片，红旗二號飞弹的导引头就能做得更小，精度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以后美军的战机，怕是连起飞都要在被雷达锁定的噩梦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