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雷神之锤的那一刻，索尔就知道事情要糟。
    空间裂隙再次撕开，林迟和玛勒基斯同时坠入一片暗红色的荒原。
    玛勒基斯站在这片故土的废墟上，他张开双臂，以太粒子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五千年了。”
    “我的族人用五千年等来了这一刻，而你们，不过是歷史车轮前的一粒尘埃。”
    索尔从另一道裂隙中摔了出来，落地时脚下踩碎了一片蜂窝状的岩层，整个人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看见玛勒基斯周身那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以太能量，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握紧拳头，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扑玛勒基斯。
    见状林迟喃喃道。
    “没有锤子你也敢冲？叫你一句憨憨真不过分。”
    以太粒子从玛勒基斯周身炸开，索尔本能地侧身闪避，但以太的覆盖范围太大了，將他整个人抽得横飞出去。
    索尔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时，嘴角已经溢出了一缕鲜血。
    林迟看在眼里，没有犹豫。长刀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刀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玛勒基斯的咽喉。
    刀刃在绝境病毒的作用下逐渐升温，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漩涡。
    玛勒基斯直接分出部分以太，迎向林迟的刀锋。
    两者碰撞的瞬间，林迟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从刀身上传来，以太能量顺著刀身向他的手臂蔓延。
    这一次林迟並没有像之前一样鬆开武器。
    绝境病毒的高温从体內涌出，那股高温与以太的腐蚀性能量在皮肤表层正面碰撞。
    两股力量相持的瞬间，他的手臂上冒出大量白烟，被腐蚀的细胞在高温灼烧下碳化脱落，新的组织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林迟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还没流下来就被高温蒸发成了白色的雾气。
    “没用的。”
    “以太是不可摧毁的。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话音刚落，他右臂一振，以太粒子从他体內喷涌而出，这一次的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暗红色的流体如同决堤的洪水朝两人席捲而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闪避。
    林迟横刀在身前，刀身挡住了正面衝来的以太洪流，但衝击力將他整个人推得双脚离地，向后滑退了十几步。
    刀身与以太能量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而索尔的处境更糟。
    他没有武器可以格挡，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以太洪流撞上他的瞬间，索尔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退。
    “索尔！”林迟喊了一声。
    “我撑得住！”索尔咬著牙回应道。
    就在这时，三人之间的空间突然像被揉皱的纸张一样扭曲了一下。
    九界匯聚的节奏已经完全失控，空间本身变成了一张可以被任意撕扯的薄膜。
    林迟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一花，脚下的地面直接变成了某种灰白色的岩层。
    远处，几头冰霜巨兽的轮廓在暴风雪中若隱若现。
    其中一头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那头冰霜巨兽从暴风雪的帷幕后现出轮廓。
    索尔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这东西怎么会盯上我们？”
    “跑！”
    索尔的喊声在暴风雪中被撕扯得断断续续。
    林迟也不需要他提醒第二遍。
    他的脚尖在冰面上猛蹬，绝境病毒改造过的肌肉纤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玛勒基斯也顾不上两人，同时向著反方向跑去。
    三道人影刚刚散开，那头巨兽就扑到了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巨兽扑空之后没有任何停顿，重新锁定了距离它最近的索尔。
    索尔侧身翻滚，寒流擦著他的左肩掠过。
    就在巨兽准备发动第二次扑击的瞬间，三人之间的空间突然像被揉皱的纸张一样扭曲了一下。
    林迟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一花，然后一切骤然静止。
    九界匯聚的空间乱流把他们从约顿海姆的冰原直接扔回了地球。
    他的鞋底刚踩上水泥路面，身后就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急剎车声和喇叭狂响。
    一个戴著棒球帽的年轻人正跨坐在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上，瞠目结舌地看著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林迟见到还没熄火的摩托，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车前，一把將年轻人从座椅上拎了下来。
    “车借我用一下。”
    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迟已经翻身跨上座椅，拧下油门的同时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帐记在斯塔克集团头上，托尼·斯塔克，纽约那个，他知道会赔你的。”
    摩托车引擎的咆哮声在伦敦的街道上迴荡。
    林迟压低身体，油门也儘量拧到了底。
    就在这时，耳麦里响起了白泽的声音。
    “林先生，尼克·弗瑞的加密线路正在请求接入。”
    “接进来。”
    通讯频道里先是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紧接著弗瑞那道低沉的嗓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林迟，伦敦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之前亲口跟我说过，你要去处理一件可能危及全球安危。”
    “可现在伦敦上空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神盾局所有监测仪器的上限，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迟將车身压到几乎贴地的角度，一边从两辆汽车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一边回答道。
    “事態还在控制范围內。”
    “控制？”
    弗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那种压抑到极限即將爆发的怒意。
    “你看看伦敦上空那些空间裂隙，你管这叫控制？”
    林迟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格林威治方向的云层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几道巨大的暗红色裂隙横亘在天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宇宙深处硬生生挤进来。
    以他的经验判断，九界匯聚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最多再有几分钟，玛勒基斯就会在广场中央释放以太粒子。
    “都是小问题，”
    林迟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很快就能解决。”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迟几乎能想像出弗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只独眼正眯成一条缝的样子。
    “斯塔克与娜塔莎已经动身，”
    弗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他们正在赶往伦敦，不管你在那边搞什么，撑到他们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