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在心里嘆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太清楚原剧情的时间线了。
    按照《雷神2》的节奏，从玛勒基斯降临格林威治到以太粒子被简·福斯特的空间装置转移走，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托尼他们从纽约飞过来，就算昆式战机全速推进，至少也要將近一个小时。
    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但他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弗瑞，说我知道剧情，这场仗马上就会打完，其余的人来了也只能帮忙扫大街吧。
    “行，我知道了。”
    林迟只能硬著头皮应了下来。
    弗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林迟已经切断了通讯。
    机车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猛地右转，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前方路况忽然变得开阔起来，被疏散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被遗弃的汽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就在他准备將油门拧到底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左手边地铁站出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索尔正从地铁站的台阶上大步走出来，显然是还没等到锤子，飞不过去。
    “索尔！”
    索尔猛地转过头，看见林迟骑在机车上朝他招手，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中庭的铁马。”
    索尔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这辆机车，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
    “比我在地底下坐的那个铁盒子快吗？”
    “上来。”
    索尔也不废话，翻身跨上后座。
    他那一百多公斤的体重，让机车的后悬掛猛地沉下去一截，轮胎与地面的接触面被压得扁平。
    林迟直接拧死油门，引擎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咆哮。
    “你的锤子呢？”林迟的声音被迎面而来的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索尔坐在后座，金色长髮被风吹得笔直向后飘扬，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它还在追我。”
    林迟没有追问。
    格林威治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而天空中的暗红色裂隙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广场上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混乱。
    空间装置启动之后，王小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钟楼。
    林迟將机车直接甩停在广场边缘，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焦痕。
    他和索尔几乎同时翻身下车，机车侧倒在路边的台阶上，后轮还在空转。
    广场正中央，玛勒基斯站在九界匯聚的节点上，双臂张开，以太粒子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流体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能量护甲，表面不断翻涌著像是沸腾血浆般的波纹。
    他的半张脸已经被索尔之前的攻击削去，灰白色的骨骼裸露在外，与暗红色的以太能量交织在一起，看上去既可怖又有一种病態的庄严。
    他正在等待。
    等待九界完全重合的那一刻。
    “索尔！”
    简的声音从钟楼的方向传来。
    她和塞尔维格博士快步衝过广场上被空间乱流撕裂的石板路面，脚下那些探测仪器的金属外壳正在发出刺耳的嗡鸣。
    索尔见到两人跑来，直接对简问道。
    “你的空间仪器，有没有办法阻止他？”
    简抬头望向广场中央那片被以太风暴笼罩的区域，棕色的长髮被迎面扑来的能量余波吹得凌乱不堪。
    “不行。”
    “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他。”
    “我可以。”
    索尔说出这几个字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正要迈步时。
    两道身影从广场东侧快步走来，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侧。
    林迟握著长刀，刀身上绝境病毒残留的高温还未完全消散。
    王小明跟在他右手边，林迟转过头看了索尔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算我们一个。”
    索尔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索尔从简手中接过三枚空间探针。
    他將两枚探针分別递给林迟和王小明，自己留下了最后一枚，隨后率先迈出了脚步，一步一步朝广场中央走去。
    玛勒基斯站在九界匯聚的节点中央，双臂张开，以太粒子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他看见了三道正在向自己逼近的身影。
    那张残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愚蠢的神域人。”
    玛勒基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你以为凭你们三个就能阻止我？”
    索尔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索尔手臂的肌肉骤然绷紧，探针撕裂空气，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轨，直奔玛勒基斯的胸口。
    玛勒基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微微震颤的金属装置，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讥讽更深了几分。
    “中庭的玩具？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底牌？”
    索尔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玛勒基斯身后，林迟突然轻笑了一声。
    玛勒基斯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过头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凡人。
    林迟的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现在这副得意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纽约大战时的洛基。”
    但玛勒基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简的手指已经按下了遥控终端的启动键。
    玛勒基斯握住的那枚探针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释放出一道微型空间裂隙。
    玛勒基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本能地想要鬆开手指，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瞬间，玛勒基斯的整条右臂从身体上被撕裂下来，连同包裹在手臂上的以太能量一起被捲入空间裂隙，消失在九界之间翻涌的乱流之中。
    与此同时，王小明也出手了。
    一扇稳定的空间通道在玛勒基斯左后方出现。
    传送门的另一端，王小明直接將第二枚探针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左肩。
    简的手指再次按下启动键。
    第二道空间裂隙在玛勒基斯的左肩炸开。
    蓝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整条左臂，以太粒子试图填补那道缺口。
    玛勒基斯失去了双臂。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失去手臂的身体在以太风暴中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