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更是心情复杂。
    他在石千时，为了一个临时球场的使用权，跟当地村镇扯皮了半个月。
    而姜皓这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跳槽过来，可能是职业生涯最正確的决定。
    “场地解决了，其他都是小事。”姜皓继续说，
    “接下来，各个部门要动起来。小梦，你先匯报一下教练和裁判的招募情况。”
    小梦站起来，打开笔记本：
    “老板，各位。按照您之前的指示，我们已经联繫了省內三家足球青训机构的六名退役职业教练。”
    “他们看了『村ba』的案例后，都非常感兴趣，愿意来担任『村超』的技术顾问或球队教练。”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们都没有提很高的薪酬条件，都说『能参与这样的项目更有意义』。”
    “裁判方面，”小梦继续，“我们通过省足协，联繫了八名有国家级裁判证书的裁判员。他们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时间可以协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声。
    退役职业教练、国家级裁判……
    这些都是专业领域的人才。
    放在以前，石墨县这种小地方根本请不来。
    但现在，他们不仅愿意来，还“不提条件”。
    这种吸引力，已经超越了金钱，是一种理念和前景的认同。
    姜皓点点头：“很好。接下来各部门分工——李辉，你负责场地规划和建设，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设计方案。
    苏青，后勤保障和球队招募交给你，每个镇至少组建两支足球队。
    小梦，新媒体预热启动，宣传片、海报、短视频，全面铺开。
    阿ken，解说和现场包装，你牵头。”
    “新加入的同事，”他看向后排，
    “根据各自专长，分配到各个组。张哲，你到小梦组，负责內容策划。”
    “是！”眾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新人们聚在走廊里，还在兴奋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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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五百亩地啊……说给就给了？”
    “你听到没？那些教练裁判，都是自己愿意来的！”
    “跟著这样的老板干活，太带劲了！要资源有资源，要人有人！”
    “我之前在的那个项目，为十万块赞助能吵三天。你看姜老板，根本不在乎钱，在乎的是把事情做成。”
    张哲听著这些议论，心里也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刚来石墨县时，在计程车上跟司机聊天
    。司机一听他是来“村ba”项目工作的，立刻热情起来：
    “哎呦，你是姜老板团队的啊？了不起！姜老板可是我们县的大功臣！现在日子好过多了！”
    那种发自內心的尊敬和认同，是他在其他地方从未感受过的。
    现在，他成了这个团队的一员。
    这种感觉，真好。
    ……
    会议结束后，姜皓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下楼，拨通了陈明的电话。
    “喂，陈科，在局里吗？”
    “在办公室，怎么了姜皓？”
    “我现在过来找你，有点事。”
    十分钟后，商务局三楼。
    姜皓把一份厚厚的策划书放在陈明桌上。
    “陈科，看看这个。”
    陈明疑惑地拿起来，翻了几页，眼睛慢慢睁大：“『村超』？乡村足球联赛？”
    “对。”姜皓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筹备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团队和资源基本到位，打算正式启动。”
    陈明快速瀏览著策划书，越看越心惊——赛事规划、场地设计、球队组建、宣传方案……详细得嚇人。
    他合上策划书，揉了揉太阳穴：“姜皓，你这个……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村ba现在做得这么好，是县里的『一號工程』。你应该集中所有精力，把村ba做得更大更强才对。现在又搞个村超，县里的资源和支持力度，不可能同时倾斜两个这么大的项目啊。”
    姜皓笑了：“陈科，咱们石墨县想要真正发展起来，光靠一个『村ba』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多个ip，形成矩阵效应。”
    他身体前倾：“村ba我们一直在做，团队很成熟，日常运营不需要我操心。村超是新项目，我会组建新团队来做，两边不衝突。”
    “而且，”姜皓顿了顿，
    “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趁著『村ba』打下的口碑和影响力，顺势推出『村超』，事半功倍。”
    陈明看著姜皓，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这一年多来，姜皓做的每一件事——从最初的“村ba”策划，到后来的品牌联盟，再到“石墨旅游”小程序……每一次，都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每一次，都成功了。
    这个年轻人，好像总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好吧。”陈明最终嘆了口气，拿起策划书，
    “我相信你的判断。这事我马上跟领导匯报。至於上面批不批、能给你多少支持……我不敢保证，但我一定尽力推动。”
    “谢谢陈科。”姜皓诚恳地说。
    “別谢我。”陈明摇头，“是你一直在为县城做事。我们支持你，是应该的。”
    姜皓离开后，陈明坐在椅子上，又翻了一遍策划书。
    这时，赵阳推门进来：“陈科，我听说姜皓刚才来了？什么事啊？”
    陈明把策划书递过去：“你自己看。”
    赵阳接过来，翻了翻：“村超？足球？嚯，姜老板这脑子……又出新点子了？”
    “你觉得怎么样？”陈明问。
    赵阳仔细看了几页，咂咂嘴：“策划是做得真漂亮，逻辑也通。
    但……足球在咱们这儿，基础可比篮球差远了。能不能搞起来，难说。”
    他顿了顿：“不过，姜皓要做的事，到目前为止，还没失败过。
    而且我听说，最近好多外地人才都往他那儿跑，连之前模仿咱们项目的那些团队的骨干都来了。
    这对咱们县城是好事啊——人才来了，消费、租房、安家……都是拉动。”
    陈明点点头：“是啊。所以这件事，咱们得支持。只要姜皓能折腾出名堂，对县城就是大功一件。”
    他站起身，拿起策划书：
    “走吧，跟我去县里匯报。爭取儘快把这个项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