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批覆，比想像中来得快。
    三天后，陈明亲自把红头文件送到了瑞幸咖啡店。
    文件上盖著鲜红的公章，正式批准“石墨县乡村足球超级联赛”项目立项，並明確列为县重点文体项目予以支持。
    “姜皓，这事儿成了。”陈明把文件放在桌上，鬆了口气：
    “不过领导也说了，支持归支持，但具体怎么做，能做成什么样，还得看你们自己。”
    姜皓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谢谢陈科。有这张纸，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送走陈明，姜皓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四楼大会议室，投影屏幕上已经换成了“村超”的logo设计草稿——一个简洁的足球图案，嵌著“石墨村超”四个字。
    “各位，批文下来了。”姜皓开门见山，
    “接下来三个月，我们要完成所有筹备工作，目標是国庆节期间，『村超』正式开赛。”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三个月，从零开始，搞一个全县规模的足球联赛？
    “老板，时间会不会太紧了？”新加入的张哲忍不住开口，
    “我在石千的时候，光组建球队就花了两个月，还到处凑不齐人……”
    “所以我们的工作方式得不一样。”姜皓看向苏青，
    “苏青，你这边负责球队招募。有什么思路？”
    苏青站起来，打开笔记本：
    “我调研过，全县十二个乡镇，真正有足球基础的很少。”
    “像盘龙镇、溪口镇这些篮球强镇，篮球队一抓一大把，但会踢足球的……”
    “我问了一圈，每个镇能凑出七八个人就不错了。”
    她调出一张数据图：
    “这是各镇体育老师的反馈，现在中小学虽然都有足球课，但课外踢球的孩子不多。
    成年人里，踢过正规比赛的就更少了。”
    会议室气氛有些凝重。
    “所以，”姜皓接过话头，“我们不能等『会踢球的人』来找我们。我们要主动去『造』出会踢球的人。”
    他看向眾人：“李辉，场地建设那边进度怎么样？”
    李辉挠挠头：“设计图已经出来了。”
    “五百亩地，规划了六个標准足球场——一个主赛场带看台，五个训练场。”
    “施工队下周进场，但……老板，这么大的工程，三个月要全部完工，有点悬。”
    “主赛场必须在一个半月內完工。”姜皓语气不容商量，
    “训练场可以分批，但主赛场的草坪、看台、灯光、更衣室，必须到位。”
    “行，我催。”李辉咬牙，“大不了多上几班工人。”
    “好。”姜皓继续分配任务，
    “苏青，球队招募这块，你换个思路——不要只找『会踢球的人』，要找『想踢球的人』。”
    他顿了顿：“每个镇，组建两支球队。
    队员不要求技术多好，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是本镇户籍或在本地工作生活三年以上；第二，身体健康，能完成比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有荣誉感，愿意为家乡而战。”
    苏青若有所思：“那技术……”
    “技术可以练。”姜皓说，“小梦，你联繫的那几位退役教练，什么时候能到位？”
    “最快下周。”小梦回答，“其中两位已经確定全职加入，另外四位表示可以定期过来指导。”
    “好。”姜皓点头，“组建球队后，集中训练。教练团队制定训练计划，从最基础的传球、停球开始练。
    三个月时间，足够让一支零基础的球队，踢出一场像样的比赛。”
    他看向苏青：“另外，每个镇组建『球迷后援团』。家属、朋友、乡亲，都可以加入。比赛时，球迷团的声势，会计入球队的『主场氛围分』。”
    “这个主意好！”阿ken眼睛一亮，“足球比赛，氛围太重要了。要是看台上全是自己人，那气势就不一样。”
    “对。”姜皓说，“我们要的，不是多高的技战术水平，而是那种『全村老少齐上阵』的氛围。进球了，全场沸腾；失误了，大家一起嘆息——这才是乡村足球的魅力。”
    会议继续，各个部门匯报进展和困难。
    宣传组提出：“老板，现在网上对『村超』的討论，有点两极分化。
    期待的人很多，但唱衰的也不少。
    有人说『篮球都还没玩明白，又搞足球』，还有人说『小县城搞足球联赛，纯粹是烧钱』。”
    姜皓想了想：“小梦，你们做一组宣传片。
    不要只拍足球，拍人——拍那些可能成为球员的普通人。”
    “比如？”小梦问。
    “比如盘龙镇杀猪的王师傅，他年轻时在部队踢过球；比如溪口镇小学的体育老师，他每天带著孩子们在土操场上踢球；比如县城快递站的小李，他下班后会在河滩上自己练射门……”
    姜皓顿了顿：“告诉所有人，『村超』不是职业联赛，它是给每一个普通人圆梦的舞台。
    你不需要多厉害，只要你愿意为家乡穿上那件球衣。”
    小梦快速记录：“明白了。这种『平凡人的英雄梦』，最容易引起共鸣。”
    “另外，”姜皓补充，
    “同步启动『村超寻人』活动。在抖音、快手上发起话题#我的村超梦#，徵集想参加比赛的人。只要喜欢就能报名。”
    “好！”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
    散会后，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任务和压力，但眼神里也有光。
    万事开头难，但既然开了头，就得干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