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自来也到来
    “你觉得，一个奉命来抓你的人，能成为风影？更何况，三代目还年轻，正值壮年。”
    方缘看著他，嘴角微微弯起。
    “所以呢？”他说，“你怕了。”
    蝎手指上的查克拉线上微微收紧。
    “不是怕。”他说，“是客观事实。我虽然是砂隱村顾问的孙子，但不代表三代风影之后，四代风影就是我。我在村子里根本没有根基..
    “”
    “不不不，你太自谦了，以你的实力，在年轻一代了已经是第一人了。
    方缘打断了他。
    同时，方缘盛讚道，“以你的实力，就算是你的奶奶千代，也快不是你的对手了。”
    蝎却摇摇头，“你太小看我们村子了，砂隱村年轻一代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叫罗砂的。他掌握著和三代一样的血跡限界磁遁，能够控制砂金。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叫帕库拉的女忍者，掌握血继限界灼遁，实力也不容小覷。”
    方缘看著蝎，雨水顺著他的下頜滴落，在脚下的积水中砸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罗砂，帕库拉。”方缘笑著重复了一遍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血继限界確实不错，都是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能力。”
    他顿了顿，玫红色的眼眸透过雨幕锁定了蝎。
    “但是，蝎，你忘了一件事。”
    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再强，也只是砂隱村的普通忍者，在忍者歷史上一抓一大把。而你是赤砂之蝎，是千代婆婆的孙子，是砂隱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傀儡大师。”
    蝎沉默著，没有接话。
    “至於三代风影。”方缘向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步，“他的实力是歷代最强风影，那又如何？旧时代的遗物罢了，你难道怕了吗？”
    “杀了他，或者逼他退位，你来当风影！”
    蝎的瞳孔猛然收缩。
    雨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离了，山谷中只剩下方缘那句话在迴荡。
    你来做风影。
    蝎的手指在查克拉线上僵住了，那双总是带著厌倦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震颤。
    方缘说出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的念头。
    “————这件事，我自己会考虑。”过了很久，蝎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方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不过，你要答应我。”蝎忽然说，“如果我做到了，你真的能復活我的父母。如果你骗我—
    —“
    “我不会骗你。”方缘打断了他，声音平静而篤定，“我以漩涡一族的名义起誓。”
    蝎看著方缘的眼睛。
    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没有闪烁，没有迴避，只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坦荡。
    过了很久，蝎收回了查克拉线。
    他转过身，红色的短髮被雨水打得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单薄。
    “方缘。”他没有回头，“记住你的承诺。”
    “我会记住的。”方缘说，“你也记住你要做的事。”
    蝎没有再说话。
    他將地上的人傀儡碎片，还有乌鸦，黑蚁的碎片，缓缓收入他的捲轴中。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著山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方缘。”他侧过头，雨水顺著他的下頜滴落，“你刚才说我的傀儡术太弱了。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
    方缘的嘴角微微弯起。“我等著。”
    蝎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方缘站在雨中，雨水顺著他的红色长髮滴落，在脚边的积水中砸出一圈圈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新生的左臂，五指依次弯曲、伸展。
    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疤痕，完全看不出这只手臂在不到半刻钟前曾被他自己一刀斩断。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蝎是一步好棋，若是他真的成为四代风影，那么，雨隱村和砂隱村的关係將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砂隱村，不是蝎，也不是三代风影。
    而是晓组织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半藏的认可让晓组织从地下走到了明处，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
    恰恰相反，当一个小组织被推到聚光灯下，它的每一个弱点都会被盯上。
    编制、驻地、任务分配、情报网络、资金流动。
    这些事情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梳理清楚。
    方缘收刀入鞘，转身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
    脚步踩在积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数日后，晓组织基地。
    会议室设在地下训练场旁边，是一间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间。
    墙上掛著一幅手绘的雨之国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记號標註著晓组织庇护的村庄、
    情报网络的覆盖范围。
    一张长桌摆在房间中央，桌面上铺满了文件、捲轴和几张潦草的路线图。
    小南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著一份组织成员的名册。
    她手里握著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眉头微微皱著。
    蓝紫色的短髮被灯光染上一层暖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正式成员五十八人，外围协作者一百二十七人。”她缓缓开口，“其中能够独立执行任务的有四十三人，剩下的十五人还在训练阶段。协作者中，情报人员占了三成，物资运输人员占了一半，剩下的是一些负责联络和协调的本地村民。”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方缘。
    “问题是编制。半藏大人认可了我们，但组织的编制还没有正式確定。如果我们继续按照现在这种鬆散的方式运转，等规模再大一些，迟早会出问题。”
    方缘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腮，模样慵懒。
    新换的长袍乾净整洁，黑底祥云的纹样在烛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你有什么想法？”
    “分成四个部门。”小南翻开另一页，纸上画著一个简单的结构图，“作战部负责战斗任务、村庄防卫和紧急响应，由你负责。情报部继续由长门负责，维持现有的情报网络，扩大覆盖范围。
    內务部负责成员筛选、训练和日常管理，我来负责。后勤部负责物资採购、资金管理和基地维护。”
    长门坐在角落里，红色的长髮垂在脸侧，浅色的眼睛盯著桌上那张地图，手指在几个標註了红色標记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
    “情报网的扩建需要更多人手。”他的声音低沉，“目前我们只覆盖了火、风、土三国的边境，水之国和雷之国的情报几乎为零。
    如果那两个大国也有动作，我们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突袭。根部那次伏击，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方缘点了点头。“优先补充情报部的人手。后勤部的事，我已经让影分身去处理了。
    风之国那边的护送任务已经签了长期合同，每个月一百二十万两。
    土之国的赏金任务风险太大，我准备把那边的人手撤回来，集中精力做风之国的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基地扩建的事。”小南手指在名单上轻轻划过，“南面那块地的排水渠已经修好了，但西面的山坡需要加固。
    上次暴雨的时候塌了一小块，虽然没人受伤，但再来一次大雨就不好说了。”
    “加固需要多少人？”方缘问。
    “至少十个人，工期大概五天。”小南翻到名单的下一页，“问题是这五天里，那十个人的巡逻任务得重新分配。
    南面三个村子的保护不能断，上个月又新收了两个村子，人手本来就不够。”
    “把新人调上去。”长门睁开眼睛，“上个月通过考核的那批外围成员，能顶一部分巡逻任务了。”
    “他们的呼吸法和忍术还很勉强。”小南的眉头微微皱起，“遇到流浪忍者还好，万一碰上別村的叛忍，恐怕撑不住。”
    这时候要是方缘可以用木遁直接造房子，事情就简单了，可惜方缘不会大和那一手。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木门在潮湿的空气里膨胀变形，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大佛站在门口。
    年轻的脸上带著几分犹豫，像是在斟酌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
    小南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名单。
    “大佛，我们在开会。”她的声音温和但清晰，“如果有事的话，等我们”，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长门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南转过头，看向长门。
    长门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自光紧紧锁在大佛身上。
    “怎么了？”小南低声问。
    长门没有回答。
    他鬆开了小南的手腕，从椅子上站起来，红色的长髮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股查克拉。”长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很熟悉。”
    大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但长门看到了他脚下的影子。
    那影子在灯光里轻轻晃动。
    下一刻，影子从地面上浮了起来。
    黑色的影子从大佛的脚下向前延伸，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泼了一摊墨汁，然后那墨汁开始自己流动成形。
    大佛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茫然，然后整个人向前倾倒。
    小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但方缘比她更快。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手將小南挡在身后，另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然后他看到了从影子里走出来的人。
    白色的长髮，红色的外套，额头上戴著“油”字的护额。
    自来也站在会议室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啊呀啊呀。”自来也挠了挠头，笑容里带著几分心虚，“阵仗別这么大，搞得我怪尷尬的。哟，方缘，长门，小南，你们好啊！这么久没见面，一见面就对我拔刀相向，我还真是伤心啊。”
    方缘的手没有从刀柄上鬆开。
    “自来也老师。”方缘说，声音平静，“你应该庆幸，这次我没有直接砍下去。”
    自来也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他嘆了口气。
    “我知道。”他说，声音里的玩笑意味淡了下去，“根部的事，我听老头子说了。油女龙马那个混蛋，用弥彦和长门做人质逼你就范。这种事一””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这种事，不该发生。”
    方缘没有说话。
    “我这次来，”自来也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是来赔罪的。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愿意继续听下去了吗？”
    小南站在方缘身后，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看著自来也，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根部”的所作所为，让小南等人，对木叶的好感降到了冰点。
    虽然她也知道，“根部”的行动和自来也老师没关係，但.......自来也老师是木叶的人。
    长门站在角落里，红色的长髮垂在脸侧，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相较於小南，长门的情况就更严重一些，他的父母就是死在木叶忍者手上。
    说和木叶有血海深仇，也丝毫不为过。
    方缘看了看小南，又看了看长门。
    他把握在刀柄上的手鬆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打破了沉默。
    “老师远道而来，一定累坏了吧？”见气氛有些沉闷，方缘转移话题道，“我去泡壶茶。”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木柜，从里面取出一只陶罐。
    罐口封著的蜡已经揭开了，一股清冽的茶香在潮湿的空气里瀰漫开来。
    那是小南前些日子在镇子上买的茶叶，送给了半藏一些，他们自己也留下了一些。
    “小南，厨房里还有点心吗？”方缘头也不回地问。
    小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有的。昨天做的羊羹，还有几个。”
    “那麻烦你拿一下，老师远道而来，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小南起身朝厨房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长门一眼。
    长门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看她。
    小南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方缘把茶壶放在桌上，依次摆好四个茶杯。
    茶水注入杯中，琥珀色的，热气裊裊升起，在烛光里打著旋。
    他端起一杯放在自来也面前。
    “老师，这是雨之国的茶。”他说，“比不上木叶的，但口感清冽，解乏。
    自来也低头看著那杯茶。茶水面上浮著一片细小的茶梗，在热气中轻轻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