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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死地重生万夫隨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人群里有人尖叫,有人捂住了眼睛。
    远处马车里昭敏望见刑场上刀光闪过时,顿觉血往上涌,眼前一黑,虚脱在阿彩肩膀上。阿彩也脖子一缩,紧紧闭起了眼,可片刻后,又忍不住眯缝著眼向刑场上看去。
    只见罗霄依旧跪在那里,而他身后的刽子手,脑袋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腔子,晃了晃,突然一股血从那副腔子里喷涌而出,“咚”的一声倒在了台子上,血浆溅了罗霄一脸。
    阿彩一双美目豁然圆睁,急忙用头顶了顶昭敏,“呜呜呜”地想唤醒她。可昭敏脸色惨白,迷迷糊糊的依旧靠在阿彩肩头毫无反应。
    台上的罗霄愣住了,台下看热闹的人群也愣住了。可说时迟,那时却快,人群里一瞬间衝出十几个人来。
    当先一人,穿著一身灰扑扑长衫,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看装束和相貌,不知是哪里的唐人劳工。只见他甩手扔掉了一条一丈多长,末端还沾著那死去的刽子手血浆的锁链刀,飞身躥上高台,一把扯掉外头的灰色长衫,露出一身大红蟒衣,衣服上绣有飞鱼纹样,腰里別著绣春刀,刀柄上缠著红丝絛。紧跟在他身后,一起衝上来的还有十来个人,也个个拧眉瞪目,齐刷刷扯掉外面的罩衣,露出了里面的飞鱼服。“唰唰唰”刀光一闪,绣春刀纷纷出鞘,在日光下是夺人的二目。【註:歷史上,飞鱼服、绣春刀並非锦衣卫平日穿著及佩刀,而是赐服、赐刀,属於荣誉象徵,有明显级別区分,並非所有锦衣卫的標配,本书中所有锦衣卫均身著飞鱼服,持有绣春刀为情节需要而虚构,敬请读者甄別。】
    罗霄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他认出了那身衣裳,不用说,这是系统召唤出的锦衣卫指挥使朱驥到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台上的守卫这才反应过来,哇啦哇啦鬼叫著抽出刀剑扑了上来。
    朱驥一刀挑断罗霄身上的绳子,又去挑开典韦和夏侯惇的。典韦挣开绳子,从地上捡起一桿长枪,在手里掂了掂,大吼一声,一枪刺穿了扑上来的一名足轻咽喉。夏侯惇也挣开了,他身上全是血痕,眼睛却瞪得像怒目金刚,他“嗷”的一嗓子,一把抓住一名不开眼的足轻手腕,抡起右拳结结实实砸在了对方面门,那名足轻哼都没哼一声,“啪”的一下,半张脸都被打得瘪了进去,当即死尸栽倒。他从地上捡起刀,在手里挥了两下,哈哈大笑,骂道:“狗日的,老子今天非杀个痛快!”
    成松信胜已第一时间被十几名护卫护送著撤到了台下。他此刻骑在马上喊了一声什么,没有人听清,声音被四周喊杀声淹没,他环顾一周,无数劳工挥舞著扁担,榔头、木棍、铁链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的脸白了,当即拔出刀来,往台上一指。
    “反了!......反了!......杀!......快杀!......都给我杀!”
    足轻们举著长枪衝上去,很快和劳工们撞在了一起。劳工们呼喊著,也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就一个劲往前涌。扁担,铁铲,榔头,石头,铁链一股脑地往足轻们头上招呼。人实在太多了,挤得那些足轻站不稳,有的枪也举不起来,还有的被推倒了,立刻就被人群围住连踢带打,什么棍棒锤头......爭先恐后地砸在身上,当即翻滚惨叫著,不一会儿便满身是血,一动不动了。
    成松信胜一脸震惊,他勒著马往后退,马被人群挤得乱转,马蹄踩在石板上,噠噠噠地响。他挥著刀,不断砍翻衝上来的劳工。他的亲兵围过来,护著他边打边往街那头退走。
    此时,台上那几个锦衣卫已经杀散了守卫。朱驥护著罗霄往台下走,典韦和夏侯惇跟在后面。
    罗霄一刀砍翻了一名挡路的足轻,跳下台,脚落地的时候踉蹌了一下,典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罗霄站稳了,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看著那些举著的扁担、铁铲、木棍、榔头,正涌过来的劳工人潮,顿时热血翻滚,他举起砍刀,高声大喝:“弟兄们!走!去大牢!我们去砸了大牢!”他一声令下,周围又有十数人也跟著高喊:“对!去砸了大牢!”......“我们去砸牢房!”......“走!砸牢房去!”
    从广场到大牢要穿过三条街。街上到处是人,有的往广场跑,有的往家里跑,有的藏在门里露出半张脸偷看。一个老头挑著担子,筐里的鱼撒了一地,他也不捡,只是战战兢兢地站著,看著暴动的劳工人流。
    大牢门口站著的几个足轻,忽然看见那么多人涌过来,嚇得扔了刀就跑了。罗霄一脚踹开了大门,冲了进去。牢房里黑黢黢的,一股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两排牢房沿著墙壁延伸,每间都关满了人。那些人听见动静,纷纷扑到栏杆上,伸出手来喊。
    “將军!救命!救命!”
    “放我们出去吧!”
    “好汉,放我们出去吧!”
    “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
    罗霄大喊一声:“砸开牢门,放所有人出来!”
    “噢!”......话音一落,牢房內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朱驥带著人砸锁。绣春刀砍在铁锁上,火星四溅。一间一间的牢门被踹开,那些灰扑扑的人从里面涌了出来,有的被人扶著。他们很多人手上还有镣銬,脚上有铁链,哗啦哗啦响成一片。人们纷纷砸开镣銬,欢呼雀跃。
    罗霄则焦急万分地到处转,一间一间寻找著。他打听到昭敏的牢房在女监最里面,可门却开著,里面空空的。墙角的稻草上有一片暗红,是血。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他站起来,转身跑到门口,抓住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女犯。
    “这间牢房关的人呢?那两个女子呢?”
    那犯人是一名中年妇女,她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又指指外面:“我看到……她们俩……今早……今早就被带走了,说是押往刑场看什么……什么处决恶党……”
    罗霄鬆开她,站在大牢门口。外面的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海潮,一波一波涌过来。他站在那里,风吹著他脸上的血,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绷得紧紧的。
    这时,朱驥从里面跑了出来,抱拳道:“主公!......主公!......果然不出所料,大牢兵器库里找到了好多傢伙,有刀,有枪,有盾牌,还有弓箭!而且居然......还找到了几十副盔甲!估摸著......能武装几百人不止啊!”他兴奋地匯报著。
    罗霄点了点头。“给能打的弟兄们都发了!”
    朱驥转身传达了命令。不一会儿,好多劳工还有一些刚放出来的犯人们手里都有了傢伙。有的拿刀,有的拿枪,有的拿弓,有的拿盾,有的什么也没有,就抄起刑具、铁链,捡起石头,纷纷攥在手里,在朱驥的带领下聚到了罗霄身旁。
    这时,典韦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一个狱卒,往地上一扔。那狱卒嚇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別杀我!別杀我!”
    典韦一脚踹翻了他,“唰”的一下,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大喝一声:“小贼!把刚才你在刑场看到的和我家主公再说一遍!敢有半字虚言,挖了你的心!”
    那狱卒嚇得抖若筛糠,连声道:“我说......我说!”他惊恐地看著罗霄,结结巴巴道:“那……那两个女子,今早被押往了刑场……是龙造寺大人亲自下的令,说想让她们亲眼看著……看著那几个“恶党”......哦不不......看著那几个......那几个......人被处斩……后来……后来刑场乱了,有人看见她们乘坐的那辆马车被押往......押往佐贺城方向了……”
    罗霄的手握紧了刀。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著,沉思片刻,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人群分开,又走进来一人,朝著罗霄纳头便拜。此人穿著一身灰布衫,面容清瘦,眉目间有一股英气,手里倒提著一把刀,刀尖上还在滴血。
    “主公,在下陆逊,大宋左丞相陆秀夫曾孙。早闻主公大名,我等特来投奔!”
    罗霄急忙双手搀起,兴奋得上下左右不断打量了陆逊一番,朗声说道:“今日我得伯言,大事可成矣!”【註:陆逊,字伯言】
    陆逊道:“不瞒主公,家父早就对我说过令堂的英雄事跡,听闻老主公如今仍在琉球、澎湖一带英勇抗元,於是我便乘船去投奔,怎料海上遇到风浪落水,漂了一夜,恰被一伙倭寇虏到了这里,这才在矿上无意中结识了尚德兄”,说著他转头看了一眼朱驥。【註:朱驥,字尚德】
    朱驥点头微笑了一下。
    陆逊继续说道:“我等在矿上遭受非人待遇,就准备举事暴动,恰闻您被俘在狱中,於是就准备两日后劫狱,岂料昨晚听闻今早要在码头处决您,便紧急联络各处兄弟,提前举事!”
    朱驥也在一旁抱拳说道:“是啊,主公,这次劫法场,全是伯言出的点子,他真乃大才啊!有他掛帅,定能为主公您披荆斩棘!”
    罗霄点点头,诚恳说道:“罗霄今能活命,全赖两位捨命来救!日后,还要仰赖两位鼎力相助,罗霄感激涕零!”。说著罗霄衝著二人一抱拳,深鞠了一躬。
    二人立刻抱拳鞠躬,齐齐说道:“我等愿为主公......肝脑涂地!”
    罗霄扶著二人胳膊,点头道:“此时非是我等寒暄之时,快快把你们的计划说说,恐怕龙造寺隆信的大军很快便要来了。”
    陆逊直起身道:“主公,我等今日在码头劫法场的劳工约有一千五百余人,另外,由袁彬兄弟在矿山那边举事,矿山那边约好举事的劳工就有三千余人,暴动成功后,肯定还会有大量劳工一同逃出加入,估计此时袁彬兄弟也已经按照约定带著弟兄们朝码头与我们匯合来了。估计最快两个时辰可到!此外,还有一路上及方才牢房里愿意加入的,也有约么六七百人。这样算来,咱们总人数应该在七八千以上,甚至更多!”
    眾人闻听,都为之一振,纷纷点头兴奋道:“这么多!”
    “不错!”
    “太好了!”
    “这么多啊!”
    ..........
    “袁彬?”罗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主公,袁彬是在下的结义兄弟,本次由他负责在矿山那边带领劳工们举事!”朱驥在一旁抱拳补充道。
    “噢!”罗霄点了点头。
    陆逊也点头说道:“是的主公,袁彬兄弟武力高强,机敏过人,矿山那边由他负责断不会出错,不过……”他顿了顿道:“主公啊,眼下最棘手的是两件事,其一,咱们虽然人数眾多,却大都没有武器,多数劳工们只能凭藉棍棒,船桨甚至赤手空拳来和龙造寺家的军卒对抗。其二,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离开。我们计划两路人马先去码头匯合,码头那里有座废弃的卫城,虽不大,方约里许,城墙一丈来高,据说是以前少贰氏在码头驻守士兵的所在,后因少贰氏被龙造寺家剿灭而废弃,城里尚有以前修好的房舍,虽然如今大都残破不堪,但聊胜於无。最重要的是,卫城里尚有数口水井,井水依然甘甜清澈,可解决饮水问题。我们可以固守城池,从城后临海的码头那里分批次转移。”
    罗霄听后连连点头,“好!……好啊!既然你们举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路线,那就依照你们的计划继续行事!不过......”他顿了顿,“我得去救两个姑娘,然后再去和你们匯合!”
    陆逊闻言抱拳道:“主公!其实......那两个女子的身份,属下已打听清楚了。那郡主......是大元汝阳王的女儿,名叫敏敏特穆儿。”
    罗霄看著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逊又道:“主公啊,恕我直言,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今当务之急是带弟兄们去码头找船,儘快撤出肥前,回到主公根基所在的伊势。此刻......为了一个元朝的女人冒险,实在不......不值得。”言毕,陆逊连忙抱拳鞠躬,不敢看罗霄。
    罗霄的眉头微皱,嘆了口气道:“伯言啊,我知你所言非虚,可你有所不知,她虽是元朝郡主,可她......可她却救过我。实不相瞒,若没有她和她那名侍女,恐怕......我早已经身首异处了,伯言啊,我......不能知恩不报啊,如今,她俩落入敌手,你说,我岂能袖手旁观?”
    “主公——”陆逊急忙抬头,神情恳切,正欲再说。
    “伯言,”罗霄打断了陆逊,声音不高,却很坚定,“你的心,我懂,可没有她们捨命相救,我真的......早就死在了对马岛了。”
    陆逊看著罗霄,目光湿润了,良久,他缓缓抱拳鞠躬道:“主公,仁义之至!我等愿誓死追隨!”
    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喘著粗气喊:“不好了!龙造寺的大军快到了!好几千人!正往这边开来!”
    他话音刚落,人群便开了锅。
    “什么?”
    “这么多!?”
    “是啊!好几千?”
    “怎么办啊!”
    “他们武器精良啊!”
    “对啊!我们有什么?”
    ....................................
    人群里有人慌了,有人往门口挤,有人往里面退,一时间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罗霄看了看四周,他向前几步,飞身跳上大牢门口一处石阶,站得高高的。
    “弟兄们!”罗霄高声喊道。风吹著他的头髮,吹著他脸上干了的血,吹著他身上破了的衣裳。他站在猎猎风里,一股英气喷薄而出。
    “弟兄们!”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旧响亮,一字一板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听我说!……我知道……你们怕!是的!……他们把你们当奴隶,当牛马,他们打你们,杀你们!折磨你们!……所以你们怕!你们怕龙造寺的兵,怕他们的刀,怕他们的枪,怕他们的鞭子。你们怕死,怕疼,怕明天醒来还在这个鬼地方,怕这辈子都回不了家!”
    人群安静了下来,劳工们都仰著脸,看著他。
    “可你们知不知道,其实……龙造寺隆信……他更怕!他怕什么?他怕你们团结起来!怕你们勇敢地站起来!他怕你们手里的榔头!铁铲!扁担!棍棒!铁链!他怕你们攥著的石头!和你们......喷著怒火的目光!”
    罗霄的高昂的声音在场上迴荡著,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著嘴唇,有人喘著粗气。
    “弟兄们!……看看你们自己。你们身上还有他们用鞭子抽的疤,你们手上还有镣銬磨的印子,你们有的亲人至今还被埋在矿山里,有的妻子被那帮畜生蹂躪致死!你们被他们叫作『生口』!叫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可他们……却从来没有叫过你们的名字!”
    罗霄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可你们……有名字!你们是人!你们从唐国来,从运河边来,从泰山脚下来,从黄河岸上来!从岭南来!......你们的爹娘给你们取了名字,你们……从来不是什么奴隶!你们是渔夫,是铁匠,是庄稼汉,是布商,是教书先生,是跑船的!你们......从来就不是生口!……你们是人!是人!是人!”他面色微红,激动的喊了出来。
    “对!我们不是生口!”人群中也有人激动地喊道。
    “对!我们是人!”
    “对!”
    “我们不是奴隶!”
    ............................................
    “现在!”罗霄“唰”的拔出了刀,怒指苍天,继续高声喊道:“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一旦错过,就可能永远不再会有的机会!这个机会让我们成千上万的聚在了一起!用我们手中的刀枪棍棒、用我们的榔头铁铲、用我们的扁担、链条!用我们手中的石头,口中的牙齿,和胸中的怒火,去和那些畜生们拼一次!拼出一个像人一样活下去的机会!……弟兄们!让我们团结一心,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用我们的怒吼和敌人的鲜血来告诉龙造寺那些狗日的——我们唐人,永不为奴!”
    “唐人永不为奴!”
    人群里有人跟著罗霄喊了一声,接著又有人喊。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海潮,一波一波,涌过来,涌过去。
    “唐人永不为奴!”
    “唐人永不为奴!”
    “唐人永不为奴!”
    ......................................
    人们群情激奋,纷纷振臂高呼,挥舞著手中的傢伙。
    这时,朱驥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低声道:“主公,刚得到消息,佐贺城那边,有人看见那辆马车了。押往城北的方向,刚驶上官道不久,现在追还来得及。”
    罗霄看了一眼街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大牢里那些黑压压的人头。他深吸了一口气。
    “陆逊。”
    陆逊上前一步。“在!”
    “你即刻带人去码头,按照原计划行事!和袁彬匯合,儘可能多找船。能找多少找多少,有武器的固守,没武器的先走,到伊势安浓津那边,会有人接应。”
    陆逊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最终抱拳道:“属下领命!请主公……多多保重!”
    罗霄转过身,看著朱驥、典韦和夏侯惇,“我们……去佐贺!救人!”
    朱驥抱拳高声道:“诺!”
    那十来名锦衣卫闻言也齐刷刷抽出绣春刀,威风凛凛,神情肃穆地列队在旁。典韦和夏侯惇也已经从牢房武器库內找回了自己的武器,立於罗霄身后,昂首挺胸,宛若两尊金刚力士一般。
    “出发!”罗霄一声大吼,从石阶上跳了下来,带著典韦、夏侯惇、朱驥等人往街外面跑去,那十来名锦衣卫则手提绣春刀紧隨其后。
    陆逊站在大牢门口,看著罗霄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对著罗霄的背影抱拳喃喃道:“主公!……陆逊在卫城……等您回来!”
    隨后,他放下手,转身举起长刀,朗声说道:“弟兄们!隨我去码头卫城!与矿山来的兄弟们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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