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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汉末昭烈帝:从辽西起势 第93章 如何以步战骑

第93章 如何以步战骑

    “伯顺,假如你率五百步卒,遇上了鲜卑骑兵,你当如何应对?”
    从方才的天下大势,一下子拉回到具体的战术问题。
    高顺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显然已经思考了无数遍。
    “回都尉,步卒遇骑兵,首先不能跑,其次不能只想著守。”
    “顺以为,当分三步。”
    “哪三步?”
    “其一,结阵自固。”
    高顺抬起右手,五指併拢,在面前虚虚一立,如同一面盾牌。
    “步卒遇骑兵,首要之事是不能跑,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一旦背对敌骑,阵型散乱,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以步卒遇骑,第一要务是站稳。”
    “以五百人为例,外围以长矛大盾构成拒马阵,矛尖向外,呈三排交错。”
    “第一排蹲,第二排立,第三排预备。”
    “弓弩手居中,听令发射。”
    “骑兵的马不肯撞上密不透风的矛林,只要阵型严整,第一波衝锋便能扛住。”
    程普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这是步卒对骑兵的基本战法,他在边塞打过仗,自然知道。
    但高顺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
    “但仅仅守住了,不够。”
    高顺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像是在战场上亲眼见过这一幕。
    “骑兵的优势是速度,是衝击力,步卒的优势是阵型。”
    “若步卒只守不攻,骑兵可以反覆衝锋,一次、两次、三次,总有一次阵型会被冲开。”
    “所以步卒不能只守,必须主动限制骑兵的速度。”
    “如何限制?”刘备问。
    “这便是第二步——陷骑。”高顺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骑兵之所以能反覆衝锋,是因为他有腾挪的空间。”
    “步卒要做的,是把他的空间压缩掉。”
    他的手掌从方才的“盾牌”变成了一只握拢的拳头。
    “具体而言,是在阵地前方布置障碍。”
    “铁蒺藜、拒马枪、绊马索,这些都可以提前布设。”
    “若是遭遇战来不及布设,则可用弓弩手分列两翼,待敌骑衝锋至阵前时,不射人,专射马。”
    “一匹马中箭倒地,后面的骑兵便会被阻滯,冲势自然衰减。”
    “冲势一减,骑兵的速度优势便废了一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眾人,最后落在刘备面上。
    “此时,敌骑的速度已被限制,队形已乱,冲势已衰。”
    “但还不够——步卒必须抓住这个时机,转入第三步。”
    “反击。”刘备说。
    “是,反击。”高顺的眼中掠过一丝光亮,“但反击不是一拥而上,步卒的反击,必须有章法。”
    他伸出三根手指。
    “反击也分三步,第一波,重甲刀盾手出阵。”
    “他们的任务是冲入被阻滯的敌骑阵中,专砍马腿。”
    “一匹马断了腿,便是一具堵在路上的障碍,后面的骑兵更难动弹。”
    “第二波,长矛手跟进。”
    “此时敌骑已经陷入混乱,长矛手以密集队列向前推进,將落马的骑兵逐个刺杀,將尚未落马的骑兵逼退。”
    “矛阵推进不求快,求稳,每进一步,地面便少一个敌人。”
    “第三波,轻装刀牌手两翼包抄。”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接敌,而是从两侧绕到敌骑后方,截断退路。”
    “骑兵一旦被步卒从三面包围,便失去了腾挪的余地,只能下马步战。”
    “而骑兵下了马,身著甲冑行动不便,又缺乏步战训练,面对训练有素的步卒,便如同铁罐子里的肉。”
    他的三根手指逐一收起,握成一只拳头。
    “三步完成,敌骑便不再是骑兵,而是一群被困在原地的铁壳子,到那时,胜负已定。”
    高顺说完了。
    他重新端正坐姿,双手置於膝上,神色恢復了方才的沉稳,仿佛他说的不过是一件寻常事。
    厅中一片寂静。
    程普站在一旁,胸膛微微起伏。
    他经歷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马上与鲜卑人对冲,从没有如此系统地思考过步卒如何克制骑兵。
    高顺这番话,不是在纸上谈兵,而是將一个完整的战术链条从头到尾拆解开来。
    防守、限制、反击,环环相扣,每一步都有明確的兵种、打法、目標。
    这不是读过几卷兵书就能说出来的,这是真正推演过无数次才能形成的章法。
    程昱也沉默了很长时间,对眼前的青年充满了讚赏,他可不是文弱谋士。
    他身高八尺,上马能提枪,下马能提笔,是真正的文武全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伯顺,你说反击分三步,刀盾手砍马腿,长矛手正面推进,刀牌手两翼包抄。”
    “这三波人马,如何协同?”
    “若第一波刀盾手出阵时,敌骑反应过来,集中衝击刀盾手,当如何处置?”
    高顺转向他,目光平静。
    “程先生问到了关键处,三步反击,最难的不是打,是协同。”
    “五百人分三波,每一波出击的时机、方向、力度,都必须严丝合缝。”
    “早一息,敌骑尚未混乱,刀盾手便是送死;晚一息,敌骑重新整队,战机便失。”
    “所以顺方才说,这需要训练有素的步卒。”
    “不是寻常屯民拉来就能用的,必须经过反覆操练,令行禁止。”
    他顿了顿,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至於敌骑集中衝击刀盾手——若真如此,反而是好事。”
    “好事?”程昱的眉峰微微一抬。
    “是好事,因为刀盾手出阵时,阵型本就鬆散,每人之间相隔数步,骑兵衝进来,撞不倒几个人,反而会把自己的冲势分散。”
    “此时长矛手从正面压上,刀牌手从两翼包抄,敌骑便会被困在刀盾手组成的散阵之中,进退不得。”
    “步卒对骑兵,怕的不是骑兵衝进来,是骑兵衝过去、绕回来、再冲。”
    “一旦骑兵停下来,无论他是主动停的还是被动停的,他就已经输了。”
    程昱不说话了,他认可了眼前的青年。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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