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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第321章 你管这叫病危?

第321章 你管这叫病危?

    安定门外的硝烟被晨雾压成了灰色。
    马车轮轴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嘎吱声,在清冷的街道上跑得飞快。
    铁虎坐马车顶上,怀里抱著那台马克沁,手指死死扣著扳机。
    “师父,城门上的守军没动静。”铁虎吐掉嘴里的草根,闷声匯报。
    李怀安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城墙。
    “顾维钧正忙著做皇帝梦,没工夫管城门的小兵。”他缩回脑袋,摆弄著手里一个沉甸甸的皮质手提箱。
    朱翊钧坐在对面,脸色比纸还要白,手在膝盖上不停哆嗦。
    “老师,咱们真能直接进去?”他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李怀安没抬头,手指在手提箱的锁扣上拨弄,“宫里有我们的人,城门也有。”
    马车在转角处停下,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从暗影里摸出来。
    为首的人没说话,只做了一个进的手势。
    李怀安拎起箱子,跳下马车,脚步落地很轻,几乎没带起灰尘。
    他顺著夹墙阴影穿行,避开了宫里巡逻的甲兵,动作极为滑溜。
    朱翊钧紧跟在他身后,大口喘著气,儘量不让靴子踩出声音。
    十分钟后,一行人出现在乾清宫侧门的假山后。
    守门的两个小太监已经歪在地上,脖子上有明显的暗紫色掐痕。
    姬如雪从阴影里闪身而出,手里拎著一柄还在滴水的短剑。
    “院长,寢宫內卫全换了,全是朱翊鏗的死士。”姬如雪压低嗓门,语速很快。
    李怀安指了指屋顶,又指了指侧边的窗户。
    他弯腰蹲在窗沿下,指甲在木欞上轻轻一抠,木销应声断裂。
    屋內,浓郁的药味和香灰味混在一起,闻著让人胸口发闷。
    老皇帝躺在那张雕龙刻凤的大床上,眼窝深陷,呼吸频率慢得嚇人。
    李怀安几个大步跨过去,伸手掀开皇帝的眼皮。
    “还没死,但也不远了。”他嘟囔了一句。
    他把皇帝的胳膊拽出来,指甲划过手腕內侧,翻出一块块细小的红疹。
    朱翊钧凑过来,声音带著哭腔,“父皇这是怎么了?”
    “不是病,是汞中毒。”李怀安冷哼一声,从皮箱里掏出一个金属质地的针筒。
    他熟练地拧开一个小玻璃瓶,把半透明的液体抽进针管。
    针尖在灯光下闪著青光,他找准皇帝的胸口位置,隔著里衣扎了下去。
    拇指压住活塞,透明液体一滴不漏地推入皇帝体內。
    “咳!咳咳!”
    床上的皇帝猛地弹了一下,身体僵直,眼珠子开始剧烈转动。
    李怀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叫,是我。”他盯著皇帝恢復神采的瞳孔,语气平静。
    老皇帝死死盯著李怀安,原本浑浊的眼球里写满了惊愕和愤怒。
    “给你打了强心针,能让你撑三个时辰。”李怀安鬆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小方盒子。
    这盒子侧面有几个转动的齿轮,中间嵌著一盘细窄的金属丝。
    他把盒子塞进龙床內侧的夹缝里,又拿枕头盖严实。
    “这是北境最新的录音机,能把你儿子的孝心全记下来。”李怀安指了指房梁。
    老皇帝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抓住李怀安的袖口。
    “李……李怀安,你……你想做什么?”皇帝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看戏。”李怀安拍掉他的手,“接著装死,待会儿你那个大儿子要过来分家產。”
    他转头看向朱翊钧,“钧儿,去暗格躲著,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声。”
    朱翊钧不敢迟疑,猫著腰钻进了博古架后的暗格里。
    李怀安拉著姬如雪,脚尖蹬地,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躥上了横樑。
    刚藏好,门外就传来了密集的靴子砸地声。
    “哐当!”
    乾清宫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门轴发出酸涩的哀鸣。
    大皇子朱翊鏗披著一身甲冑,腰间挎著长刀,龙行虎步地闯进屋。
    顾维钧跟在后头,手里捧著一轴明黄色的绢帛,老脸皱得像风乾的橘子。
    “殿下,动作得快,內阁那帮老东西还在大殿等信儿。”顾维钧喘著粗气催促。
    朱翊鏗走到龙床前,低头看著紧闭双眼的老皇帝。
    他伸出手,在老皇帝的鼻尖试探了一下,嘴角猛地拉开。
    “还没断气?这老东西命可真硬。”朱翊鏗反手抽出一张手帕,在手上擦了擦。
    他猛地拍了一下床沿,震得老皇帝的脑袋晃了两晃。
    “父皇,您这位置坐得太久了。”朱翊鏗凑到老皇帝耳边,声音充满了快意。
    “天下人都说您勤政,可儿臣看来,您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您要是早把位子传给我,我也没必要在药里加那些料。”
    顾维钧在旁边摊开那轴绢帛,沾了沾红色的印泥。
    “殿下,別跟个死人废话,赶紧把印盖了。”
    朱翊鏗夺过顾维钧手里的玉璽,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江南那些士绅全是蠢货,竟然被李怀安那几条船嚇破了胆。”
    “等我登基,先把北境那几个矿山收回来,分给顾老你们家一半。”
    顾维钧老脸上的褶子全开了花,腰弯得更低。
    “殿下英明,还有那沈老的实验室,里面的宝贝可不少。”
    朱翊鏗盯著龙床上的老皇帝,突然伸出手,死死掐住皇帝的脖子。
    “老头子,你再不咽气,儿臣可就要帮你一把了。”
    他手指用力,指关节因为过度使劲而发白。
    老皇帝紧闭的眼皮在微微打颤,胸口憋得通红。
    “殿下,住手!”顾维钧嚇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死在您手里名声不好听,等他自然咽气最稳妥。”
    朱翊鏗冷哼一声,鬆开手,把玉璽重重地砸在绢帛上。
    “啪”的一声闷响。
    朱翊鏗看著上面那个血红的方块印记,放声狂笑。
    “从明天起,大乾姓朱,也姓我朱翊鏗!”
    他转头看向顾维钧,“去,传旨给锦衣卫,让他们把李怀安在京城的宅子封了。”
    “家里所有的人,男的充军去挖煤,女的送到教坊司。”
    “我要让李怀安回京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堆烂砖头。”
    顾维钧抱著遗詔,忙不迭地点头。
    “那是自然,臣已经在通州设了伏兵,李怀安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朱翊鏗笑得弯下了腰,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泪花。
    他突然停住笑声,死死盯著皇帝那张灰败的脸。
    “老头子,你听见了吗?你的大乾,完蛋了。”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床柱上,发出刺耳的响动。
    “走!去金鑾殿!”朱翊鏗甩开披风,大步流星向外走。
    顾维钧屁顛屁顛地跟在后头,那轴偽造的遗詔被他死死搂在怀里。
    大门重新关上,屋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寧静。
    “呼——哈——”
    老皇帝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抽著凉气,双手死死抓著被褥。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將昂贵的绸缎撕开了几道口子。
    “逆子……逆子啊!”
    老皇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泪顺著脸上的褶皱淌了下来。
    李怀安从房樑上翻身落下,稳稳地站在地砖上。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把手提箱里的录音机取出来,按下了停止键。
    “老头子,听得还过癮吗?”李怀安抖了抖袖口上的灰。
    老皇帝指著门口的方向,嘴唇不停颤抖,“杀了他……给朕杀了这个孽障!”
    “不急。”李怀安拉开博古架的暗格,把一脸呆滯的朱翊钧拽了出来。
    “钧儿,刚才大皇子说要把你送到教坊司,你听见了吧?”
    朱翊钧僵硬地点了点头,牙齿咬得格格响。
    李怀安看向老皇帝,又看了看朱翊钧。
    “大皇子现在去金鑾殿宣读遗詔了,文武百官都在那儿。”
    “只要他那一跪一拜完事,他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天子。”
    他拎起那个装满录音的黑色盒子,在手里转了个圈。
    “想要翻盘,咱们得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送份大礼。”
    李怀安把针筒塞回皮箱,转头看向姬如雪。
    “通知铁虎,把那台『收割机』推到大殿门口。”
    “既然大皇子想看戏,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工业时代的父慈子孝。”
    老皇帝支撑著身体,试图下床,却脚下一软跌在地毯上。
    他死死拽住朱翊钧的手,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带朕去……朕要亲眼看著那个畜生跪在朕面前!”
    李怀安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晨光已经照亮了金鑾殿的琉璃瓦,远处的钟声沉重地敲响了九下。
    那是新皇登基的信號。
    “走吧,戏台搭好了。”
    李怀安推门而出,带起一阵冰冷的过堂风。
    马靴踩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咔嚓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金鑾殿內,朱翊鏗正踩著丹陛,张开双臂迎接那满朝的朝拜。
    他还没意识到,真正的死神正拎著录音机,一步步走向他的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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