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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第322章 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

第322章 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

    太和殿內,几百號穿著补子官服的脑袋攒动,空气黏糊得像化开的猪油。
    顾维钧站在白玉丹陛旁,手里那轴明黄色的绢帛抖得哗啦响。
    “皇七子翊钧,秉性顽劣,在通州勾结奸商,玩物丧志,辱没皇家体面。”
    顾维钧每念一句,嗓门就拔高一分,吐沫星子在香炉烟雾里乱飞。
    “臣等叩请陛下……不,叩请摄政大皇子,收回其爵位,即刻下詔,贬为庶人!”
    阶下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学究立马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响声清脆。
    “顾大人所言极是,那朱翊钧在通州穿得跟矿工一样,哪有半点人主之像?”
    “他在通州研究什么蒸汽机,那是祸国殃民的奇技淫巧!”
    “请大皇子代行天权,定鼎乾坤!”
    朱翊鏗身披金甲,手按在龙泉剑的护手上,一只脚已经踩上了龙椅前的脚踏。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乌纱帽,鼻孔里出一声冷哼,嘴角不自觉抽动两下。
    “父皇病重,这大乾的担子,本王也只能勉为其难先挑起来了。”
    朱翊鏗伸手去接顾维钧手里的遗詔,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几丝乾涸的暗红痕跡。
    “既然七弟不长进,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通州刨煤坑吧。”
    “哐——!”
    紧闭的太和殿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打著旋。
    靴子踩在门槛上的声音很重,盖过了殿內所有人的议论声。
    李怀安领头走进来,身上披著一件沾满黑色机油的工装,袖口还挽到了肘部。
    他嘴里叼著半根没点燃的菸草,手里拎著那个黑色的皮质手提箱,大摇大摆地往里闯。
    朱翊钧缩著脑袋跟在后头,脸色煞白,手死死拽著李怀安的衣角。
    “什么人?禁卫军!拦住他!”
    顾维钧嚇得手一抖,那轴遗詔险些掉进旁边的香炉里。
    几十个持刀的禁卫军从大柱子后面钻出来,刀刃交织成一片雪亮的网。
    “李怀安,你竟敢擅闯金鑾殿,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领头的校尉嗓门很大,可脚跟却在微微后挪,眼睛盯著李怀安腰间晃荡的长火枪。
    李怀安停住脚,偏著头看了看那几把快戳到鼻尖的钢刀。
    “这九族我倒是想给你诛,就怕你没那个胃口咽下去。”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球,大拇指抠住拉环,轻轻一拽。
    “给各位大人长长见识,这叫『新时代的晨光』。”
    金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人群正中央。
    “护驾!快护驾!”
    顾维钧扯著嗓子喊,整个人往朱翊鏗身后钻。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太和殿瞬间被夺目的白光吞没。
    那光亮得不讲道理,像是有人把正午的太阳直接塞进了这阴森的大殿里。
    “啊!我的眼睛!”
    “天罚!是天罚降世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端庄肃穆的大臣们捂著脸,在地上滚成一团。
    朱翊鏗被晃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手里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怀安戴著一副漆黑的墨镜,慢条斯理地踩过那些滚动的官帽。
    他走到顾维钧跟前,一把夺过那轴遗詔,反手就抽在对方的脸上。
    “老顾啊,你这演技退步了,念词儿的时候底气都不足。”
    顾维钧揉著流泪的眼睛,满脸惊恐地往后缩。
    “李怀安……你用了什么妖术?这是金鑾殿,你死定了!”
    李怀安没理他,抖开那张绢帛,借著残留的烟雾仔细看了两眼。
    “噗嗤。”
    他直接笑出声来,指著上面的字跡,斜眼瞅著顾维钧。
    “你家那几个翰林昨晚是不是赶工太急,连脑子都跟著停摆了?”
    “这几个字是你发明的吗?这『继』字少了一撇,『承』字多了一点。”
    李怀安把遗詔揉成一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隨手丟在了顾维钧的脚面。
    “还有这用词,你是打算教朱翊鏗写拼音吗?逻辑烂得跟北境的擦屁股纸没两样。”
    朱翊鏗这会儿缓过劲来,脸色涨红,伸手去抓地上的剑。
    “李怀安!朱翊钧!你们两个反贼,竟然私闯深宫,图谋篡位!”
    “来人!给本王杀了他们!剁成肉泥送去餵狗!”
    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成百上千的禁卫军举著长矛,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殿內的禁卫军也重新列阵,长刀对准了李怀安的喉咙。
    “李院长,咱们这算是瓮中之鱉了吧?”
    朱翊钧带著哭腔,腿肚子打颤。
    李怀安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燃,慢悠悠地点著了嘴里的烟。
    “鱉不鱉的不好说,但这瓮,我觉得不够大。”
    他吐出一口白烟,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哨子,用力一吹。
    “啪嚓——!”
    太和殿顶部的琉璃瓦成片碎裂,木屑和碎片如下雨般砸落。
    几道黑色的身影顺著尼龙绳从天而降,动作快得像下山的豹子。
    铁虎落地的瞬间,地板的青石砖被踩出几道裂纹。
    他背著一支硕大的五六连珠发火枪,腰里別著四五个圆滚滚的手榴弹。
    “师父,这帮老菜帮子骂累了没?没累的话我给他们加加火。”
    隨著铁虎落地,大殿侧面的十几扇花窗几乎同时破碎。
    一队身穿深灰色作战服的北境卫队翻窗入內,手里的火枪已经全部上膛。
    那些禁卫军还没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他们的心口。
    局面瞬间翻转,原本叫囂的大臣们嚇得缩成一堆,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
    “大皇子,你刚才说什么肉泥?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李怀安往前跨了一步,漆黑的墨镜映著朱翊鏗扭曲的脸。
    “你……你居然在京城藏了私兵?內阁,顾大人,快看啊,他要造反!”
    朱翊鏗退到龙椅边缘,声音尖利,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顾维钧缩在柱子后头,官帽早就歪到了肩膀上。
    “李怀安,你带兵入宫,这是要遭天谴的!你眼里还有皇上吗?”
    李怀安把手里的菸头摁在旁边一个老臣的奏章上。
    “皇上?你说的是那个躺在乾清宫,被你们餵了满肚子水银的老头儿吗?”
    这话一出,殿內死一般的静。
    大臣们面面相覷,目光开始不自觉地往朱翊鏗身上飘。
    “你……你胡说八道!父皇是劳累过度,才导致病重的!”
    朱翊鏗歇斯底里地吼著,手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指甲在木头上抠出深痕。
    “是吗?”
    李怀安从黑色手提箱里拎出那个带著齿轮的盒子。
    “这小玩意儿没別的优点,就是记性特別好,尤其是对那些『孝子贤孙』的话。”
    他按下盒子顶端的按钮,里面传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紧接著,朱翊鏗那囂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和殿內迴荡开来。
    “父皇,您这位置坐得太久了……要是早把位子传给我,我也没必要在药里加那些料。”
    录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极其刺耳,每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朱翊鏗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土色,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龙椅上。
    刚才还跪在地上效忠的大臣们纷纷往后蹭,恨不得离朱翊鏗十米远。
    “逆子……逆子啊……”
    大殿后方,一个虚弱却透著滔天怒火的声音传来。
    两个小太监抬著一顶软轿,颤颤巍巍地转过屏风。
    老皇帝披著一件明黄色的袍子,脸颊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著龙椅上的朱翊鏗,右手颤抖著指向前方。
    “朕还没死……你这畜生就等不及了?”
    满朝文武“哗啦”一声全部跪倒,头压得比刚才还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整齐的喊声在李怀安听来,简直比旧磁带还要滑稽。
    朱翊鏗看著死而復生的老皇帝,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可能……那药明明是……李怀安!是你搞的鬼!”
    他猛地从龙椅旁跳起来,捡起地上的长剑,疯了般朝李怀安刺过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铁虎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朱翊鏗惨叫一声,右腿膝盖被打得稀烂,整个人扑通跪倒在李怀安面前。
    长剑掉落在地,震得嗡嗡作响。
    “跪得姿势挺標准,比那本遗詔强多了。”
    李怀安走到朱翊鏗跟前,弯腰捡起那把沾了灰的长剑。
    他用剑尖挑起朱翊鏗的下巴,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顾维钧。
    “老头子,你这家务事挺热闹,但我赶时间,咱们能不能快进到杀人这一段?”
    老皇帝坐在软轿上,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低眉顺眼的朱翊钧。
    “钧儿,你说……该怎么处置这孽障?”
    朱翊钧愣住了,手心里全是汗,偷偷抬头看了看李怀安。
    李怀安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用抹布擦著枪管上的浮灰。
    朱翊钧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虽然颤,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父皇,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弒君篡位者,若是不杀,大乾的律法就是一张废纸。”
    老皇帝点了点头,像是老了十岁,颓然地闭上眼。
    “按律……办吧。”
    “禁卫军听命!”
    顾维钧突然跳出来,嗓门尖细得要命。
    “陛下被妖人李怀安挟持了!那录音是妖术,那软轿里的人也是假的!”
    “禁卫军!快杀贼啊!”
    围在殿门口的禁卫军开始犹豫,几百双眼睛在老皇帝和顾维钧之间转动。
    校尉拔出腰刀,额头上冒出冷汗。
    “弟兄们……那是陛下……还是……”
    李怀安嘆了口气,把长剑隨手一撇,刚好插在顾维钧的脚尖前。
    “我就说,这种戏码最浪费时间。”
    他转头对铁虎摆了摆手,指了指外面的禁卫军方阵。
    “既然他们听不懂人话,就让他们听听道理。”
    铁虎裂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猛地一拉发火枪的枪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人,抱头跪下!”
    “不然的话,我这『收割机』可就不认衣服只认肉了。”
    原本沉闷的空气被再次点燃,太和殿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的北境精锐露出了獠牙。
    李怀安走到龙椅旁,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看著门外那片密集的刀枪森林。
    “这时代確实变了,可惜,你们总想用旧时代的船票,上我的船。”
    他拍了拍龙椅,发出沉闷的响声。
    “朱翊钧,过来坐。”
    朱翊钧傻了眼,满朝文武也都傻了眼。
    老皇帝还坐在软轿上呢,李怀安居然就让人坐龙椅?
    “老师……这……”
    朱翊钧脚下像灌了铅。
    李怀安眉毛一挑,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让你坐你就坐,怕什么?”
    “只要我在,这把椅子就是你的,谁有意见,我送他去阴曹地府开会。”
    李怀安目光横扫,那群刚要开口的老臣,脖子猛地一缩,全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东边天际的一道红光闪过。
    那是北境特有的信號弹,顏色极其刺眼。
    姬如雪快步跑进殿內,脸色难看地走到李怀安身边。
    “院长,通州急报。”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连珠炮。
    “镇远號在风暴海槽失联,最后传回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李怀安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说。”
    “『太阳升起来了,带著火。』”
    姬如雪的话音未落,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不是火药爆破,更像是大海深处的某种咆哮。
    李怀安原本鬆弛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转头看向漆黑的东方,嘴角却诡异地勾了起来。
    “看来,旧时代的戏唱完了,新时代的债主上门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还在地上发抖的顾维钧。
    “老顾,你那本禁书里,有没有写过,那帮『拜火的』,怕不怕吃铅弹?”
    顾维钧满脸茫然,整个人已经被嚇得没了魂。
    太和殿外的钟声再次响起,但这回,却透著一股子不详的急促。
    李怀安拎起手提箱,朝铁虎打了个手势。
    “全体都有,上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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