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何灵口中的宇宙大將军,那就是超越空间与时间的——最强!
二公子!我何灵愿称你为最强!
昔日里有恃无恐,自视甚高,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州兵实际统领,何灵。
此刻,就像一条老狗一样,趴跪在曹鑠面前。
额头死死抵著脚尖,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虔诚地请求宽恕,犹如犯了错的信徒。
他不怕曹操的威严,因为藏在威严下的是,可以商量。
却怕眼前这疯起来连自己都怕的曹鑠。
因为那股不受规矩约束的狠劲,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倚仗,让他从骨子里生出卑贱与恐惧。
“二......公子......”
谢纳的鲜血顺著地面蔓延,缓缓浸过于禁乐进的鞋底,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二人浑身僵立,眼睛望著何灵,被冻住,嘴唇哆嗦著,面面相覷。
想说什么,却如鯁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杀过的人比曹鑠吃过的盐还多,可偏偏此时,反倒有些畏惧。
就好像在曹鑠面前,他的规矩才是规矩。
曹洪坐不住了,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发虚,却强装镇定地高声道:
“二郎!杜亥吴歆趁乱衝撞友军,死有余辜!谢纳当眾顶撞诸將,轻慢明公,亦是死不足惜!”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慌得不成样子。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曹鑠的气场下,他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只盼著曹鑠能適可而止,別再杀何灵,免得闹出无法收拾的大乱子。
“对!曹校尉说的对!曹校尉说的对!”
何灵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嘴角掛著口水和血沫,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曹济虽未言语,却也上前半步,双眼死死盯著曹鑠,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提醒。
二郎,仇已经报够了!
杀了谢纳已然够出格,再杀何灵,恐难向明公交代。
莫要因一时意气,误了自己啊!
史阿和牛金没有说话,垂手肃立,双眼直勾勾望著曹鑠,周身气场紧绷,等待示意。
曹鑠看著趴在地上的何灵,缓缓开口:
“何灵,你猜猜,我会不会杀你,要是猜错了,我就杀了你。”
他语气陡然放缓,似是卸下了几分狠劲,却让在场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提心弔胆,大气不敢出。
这问,看似温和,实则字字诛心,如同最残忍的折磨。
明明没有选择,却要假装拥有选择,那种无力感,比直接宣判死刑更令人崩溃。
何灵微微侧眼,瞥见史阿那双布满厚茧的虎口,又望见牛金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他紧绷的拳头猛地鬆开,肩膀垮了下去,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不再挣扎,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我猜......二公子不会杀我。”
“对不起,你猜错了。”
曹鑠眯起双眼。
如果何灵猜对了呢,那么就是,“恭喜你,猜对了,那就去死吧。”
“啊——”
何灵彻底破防,崩溃的嘶吼声震彻城门下,状若疯癲,却依旧保留著最后一丝清醒。
“我已经完全屈服啦!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
他深知曹鑠必杀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
矮小身躯如鵜鶘振翅般猛地窜起,双手五指成爪,带著临死前的疯狂,直扑曹鑠的脖颈,妄图同归於尽!
可他不知,自己还是被曹鑠耍了。
史阿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鬼魅般窜出,一剑刺中何灵脚踝,把他钉在原地。
牛金紧隨其后,上前,双手如蟒蛇缠绕,折断何灵手臂。
“何灵趁乱劫掠火併同僚部曲,被擒后拒不悔改,当眾侮辱顶撞有功之臣,竟还丧心病狂,行刺主公之子!此等乱臣贼子,当诛!”
曹鑠双手捧起染血的长剑,高高举起,神色肃穆,仿佛在祈求上天见证正义,声音鏗鏘有力,振振有词。
那模样简直就是正义之子!
话音落,剑猛地挥下,寒光一闪,何灵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曹洪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若非曹济及时伸手扶住他,当场就得瘫坐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又气又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郎啊二郎,你真眥睚必报?不顾大局?
原本以为你是我的救星,能带我戴罪立功,可如今功才立了分毫,你就接连斩杀青州兵两大核心將领?
这是带我往火坑里跳啊!
我曹洪的命,苦的就像车轮底下的野草,我苦的就像石头缝里的黄连吶!
踏踏!
踏踏!
咔嚓!
咔嚓!
曹鑠身后的虎豹营將士,齐齐踏步向前,脚步声震彻地面,手中利刃寒光闪烁。
转眼间,便將何灵谢纳隨缚的几名亲卫尽数斩杀,城门下又添了几具冰冷尸体,血腥味愈发浓重。
“於都尉?乐都尉?你们说?我这是在公报私仇吗?”
曹鑠收起剑,转头看向于禁乐进,发现他们已经呆愣很久。
于禁嘴唇反覆抿动,眉头紧蹙,心中犹豫不决。
乐进猛地攥紧拳头,咬著牙齿,压抑著心中翻涌的激动与敬佩,高声嘶吼:
“二公子秉公行事!绝不是公报私仇!”
在他看来,曹鑠未雨绸繆,反击东平,拿下城池,早已令人佩服。
而又杀伐果断,直接斩杀谢纳何灵,不顾后果,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更让他五体投地。
二公子!真性情!
我乐进服你!
“二公子秉公行事!无可指摘!”
于禁也连忙反应过来,躬身应声,语气恭敬,心中早已被震撼填满。
眾人只看到曹鑠残忍虐杀,却看不到何灵谢纳是如何狂妄自大?
衝撞火併友军,板上钉钉,竟然还敢否认?谢纳还敢当面侮辱曹鑠,何灵还想同归於尽?
曹鑠不是没有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是他们自己没把握住!
“叔父?你觉得呢?”
曹鑠转头,目光落在面如土色,魂不守舍的曹洪身上,语气平淡。
“我不要我觉得,你觉得就好......”
曹洪苦著脸,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都很苦。
忽然!
曹鑠轻笑一声,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是不是公报私仇,我自会向明公交代,断不会牵涉尔等!”
曹鑠先是像串供威逼般,询问眾人,可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却反而自己,供认不讳。
他心里清楚,无论何灵谢纳犯了多大的错,都轮不到他一个曲军侯来处置。
杜亥吴歆是情急之下,不杀不足以稳大局,尚可辩解。
可何灵谢纳已是阶下囚,本应交给曹操审判,他却擅自截杀,既是不顾大局,更是违抗曹操的威严。
他主动揽责,便是將这场君臣相悖的风波,缩小到父子之爭的范围,不让在场眾人受到牵连。
在场的曹洪,于禁,乐进,等人闻言,皆是心头巨震。
看向曹鑠的目光中,除了震惊,更添了几分深深的敬佩。
如果说曹鑠只是一个眥睚必报之人,那相当令人厌恶。
可他是奇才啊,遂又令人畏惧。
可他有担当啊,遂又令人敬畏。
“於乐二位都尉,请你们驻军城外,收拢溃兵,安抚军心,待情报传到寿张,鄄城,再做定夺。”
曹鑠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几分轻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一旁的曹济,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忽然一动。
他忽然想起,几天前,曹鑠便曾吩咐他去调查所有青州兵將领的底细。
当时他只当曹鑠是为了知己知彼,为报復做准备。
可如今看来,曹鑠似乎盘算妥当,判断好了哪些人该杀,哪些人可留。
你看,那稀里糊涂跟隨虎豹营杀穿乱营,一路杀到东平城的李卫,不就活得好好的吗?
二郎莫非在一箭双鵰?
曹济不明觉厉!
第68章 我不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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