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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第六十五章 爱心餐

第六十五章 爱心餐

    “你去照顾阿良他们,顺便把这点热粥给他们分了。”陈幼英把保温桶塞给陈有云。
    “外头的那些记者,交给我来处理。”
    陈幼英转身走向电梯。
    作为上海电视台新闻频道新的当家花旦,她太清楚这帮同行要的是什么了。
    她走到一楼大厅,找到了领头的一个资深社会新闻记者。
    “李哥,这新闻你们打算怎么发?”陈幼英把记者拉到一边,递了瓶水过去。
    “哟,幼英啊。这不是爆点高嘛,大排档老板为富不仁,黑心作坊煤气爆炸。上面让我们跟进呢。”记者李哥笑了笑。
    “李哥,我劝你標题悠著点写。”陈幼英脸色平静,条理清晰地把一份医院的缴费单复印件递了过去,“这家店的老板,刚才一次性把店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交了手术费,甚至连新买的设备都当了。不仅没有跑路,还承担了三十万的全部费用。”
    陈幼英看著李哥略显惊讶的表情,趁热打铁:“你要是现在按网上的水军节奏发黑心老板,等明天手术成功,人家家属送锦旗感谢老板砸锅卖铁救员工,你这篇报导发出去,不就被同行打脸了吗?”
    李哥是聪明人,看著手里那张二十多万的缴费单,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反转价值。
    “懂了。良心老板砸锅卖铁救员工,大排档突发意外凸显人间真情。这標题確实比千篇一律的骂街有深度。”李哥嘿嘿一笑,拍了拍陈幼英的肩膀,“我知道这老板是你小男朋友。都是一个台的,这风向我帮你转了。”
    深夜。
    手术室的灯终於熄灭了。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三个支架都放进去了。人已经转入icu,只要熬过今晚的危险期,这命就算是保住了。”
    走廊的蓝色塑料长椅上,陈有云和陈幼英並肩坐著。
    陈幼英早就累得闭上了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
    最直接轻轻靠在了陈有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陈有云没有动,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陈幼英靠得更舒服些。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闻著她髮丝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陈有云陷入了沉思。
    ……
    三天后,王翠花顺利脱离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彭浦夜市,下午两点。
    开心大排档的捲帘门只拉起了一半,门外掛著“內部整顿”的牌子。
    但里面却灯火通明。
    大堂中间的摺叠桌被拼在了一起,陈有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个搪瓷茶缸
    阿良、阿成、林子豪和前厅的苏婷几个人站成一排。
    气氛沉闷得像是要结冰,连平时最喜欢插科打諢的阿成都老老实实地低著头。
    阿良右半边脸上的青紫还没完全褪下去。
    他低著头,双手在大腿两侧搓了又搓:“云哥,翠花婶的医药费,算我借你的。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你扣一半,或者全扣也行,只要给我留口饭吃。这事儿全怪我,我没脸再当后厨的主管了,你让我去后头洗碗吧。”
    “洗碗?你想得倒美,洗碗要洗多久来还我这三十万?”
    陈有云把搪瓷茶缸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阿良面前,眼神严厉:“扣工资是必须的。这三十万,就算你还十年,也得一分不少地还清,这是你为你自己的失误付出的代价。但是这后厨的主管,还得你接著干。”
    阿良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觉得委屈?觉得没脸见人?”陈有云冷笑了一声,指著他们这群人,“你们都给我把头抬起来,看看现在这个店!”
    “咱们早就不是野路子了,现在我们是一家每天几百几千个客人的大店!以前靠兄弟义气,靠大家拼命干活死撑。但人不是机器,累极了就会犯错。今天忘了关煤气,明天是不是还能把洗洁精当成盐放进锅里?!”
    陈有云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
    “这次翠花婶出事,阿良没关紧阀门是直接原因,但这口大锅,我这个当老板的得背一半。是我只顾著往前跑,管理却没跟上。人治永远靠不住,从今天起,开心大排档不讲江湖义气,只讲规矩!”
    他抓起桌上的一本硬皮登记本,扔在他们面前。
    “原来那个老排风扇我找人拆了,换了台大功率的排风机。人也得换脑子。从今晚重新营业开始,实行严格的打卡交接班制度。每天晚上打烊,水电煤气、门窗锁头,必须是最后两个人在场,双重確认,还要在这个本子上给我清清楚楚地签字按手印!”
    “以后谁再敢糊弄了事,第一次扣半个月工资,第二次立马给我捲铺盖滚蛋!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几个人挺直了腰板,大声吼道。
    陈有云看著他们,紧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摆了摆手:“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阿成,去外面把停业的牌子摘了。子豪、阿良,去把进的菜都规整规整。今晚,咱们重新开门迎客。”
    下午四点多,大排档的捲帘门终於彻底拉了上去。
    阳光斜斜地照进大堂,照在那些擦得鋥亮的不锈钢桌面上。
    兄弟们开始各司其职,洗菜的洗菜,备料的备料。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篤篤篤”声。
    晚上五点刚过,彭浦夜市刚开始上人的时候,大排档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老李那篇报导在申城晚报一发,开心大排档不仅洗清了嫌疑,反而树立起了一个“重情重义”的招牌。
    不少人硬是坐了十几站公交车过来,就为了看一眼这个仗义的小老板,顺便点几道菜捧捧场。
    “陈老板,给我来两斤蒜蓉小龙虾!我这人脾气直,就爱上你们这种有人情味的店吃饭,今天多点几道菜,算给你们回回血了。”一个光著膀子的东北大哥豪气地拍著桌子。
    “老板,芝士奶盖红茶还有吗?给我们部门团建订二十杯!”几个刚下班的白领姑娘站在水吧窗口,衝著里面还在切柠檬的阿成笑眯眯地说。
    “有!芝士奶盖红茶二十杯是吧,稍微等会儿,马上出杯!”
    后厨里,炉火正旺。
    换了新的大功率排风机后,油烟抽得乾净了不少。
    阿良站在最中间的猛火灶前,右手的铁锅上下翻飞。
    红亮的热油在锅里滋滋作响,新鲜的梭子蟹裹著一层薄薄的生粉下锅,瞬间炸出一层金黄酥脆的外壳。
    紧接著下入蒜蓉和豆豉,猛火快炒,香气扑鼻。
    陈有云则在旁边负责蒸菜和海鲜小炒。
    两口锅同时开火,配合得天衣无缝。
    “云哥,新招的两个切配小弟明天就得上岗了,要不然这土豆丝我真是切不出来了。”林子豪一边飞快地挥舞著菜刀,一边拿胳膊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招!服务员和打荷的也要招!”陈有云一边顛勺一边喊,“咱们隔壁的小龙虾专卖店后天就试营业了,到时候两边场子一起转,人手少了根本玩不转!”
    夜里一点半,隨著最后一桌喝得微醺的客人结帐离开,喧闹了一整晚的大排档终於安静了下来。
    今天的流水,在老百姓自发的“报復性消费”下,直接创下了开店以来的最高纪录。
    阿良没有急著休息,他拿起一块乾净的抹布,把自己的灶台仔仔细细地擦了三遍。
    擦完后,他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后厨最里面的煤气总管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那个沉重的生铁气阀,用力往下拧到底。
    拧完之后,阿良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又拿手使劲掰了掰阀门,確认真的是一丝一毫都转不动了。
    这才弯下腰,把鼻子凑到管子接口处仔细闻了闻。
    確认没有任何异味后,阿良衝著外面喊了一声:“阿成,你再来过一遍!”
    阿成拿著手电筒走过来,把每一个灶台的小开关、水龙头、冰柜电源挨个照了一遍。
    两人谁也没嫌麻烦,確认无误后,这才走到后门边的登记本前。
    阿良拔出原子笔,一笔一划地在当天的日期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阿成紧隨其后,在覆核人那一栏签上了名字。
    大堂里,苏婷已经把帐算完了,大伙儿正准备拉下捲帘门打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有些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侷促地站在大排档门口。
    他身上穿著一件有些起球发灰的旧夹克,肩膀上沾著点泥灰,头髮乱蓬蓬的。
    初秋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他却只穿了双单薄的黄胶鞋。
    男人看著店里正在翻椅子、拿扫把拖地的伙计们,有些尷尬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死死攥著兜里的什么东西,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们打烊了,后厨火都灭了。您要是吃饭,前面路口那家烧烤摊可能还开著。”阿成拿著扫把,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
    男人乾巴巴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准备转身走,但肚子却在这时候不爭气地发出了一阵极其清晰的“咕嚕”声。
    他停下脚步,有些难堪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有一块的,也有五毛的,凑在一起最多不到十块钱。
    “小兄弟……你们这儿,还有没有什么剩的清汤麵?最便宜的那种就行……我刚下长途车,实在找不到吃东西的地方了。”男人声音很低,透著深深的疲惫和窘迫。
    阿成愣了一下,刚想说麵条也没了,肩膀却被人拍了拍。
    陈有云走过来,看了一眼男人手里紧紧攥著的那点零钱,又看了看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这估计是刚从外地来上海找活乾的农民工,身上没钱了,饿得实在扛不住才硬著头皮进来的。
    “有吃的。大哥,您隨便找个位置坐。”陈有云指了指刚擦乾净的一张桌子,语气很平和,就像在招呼一个熟客。
    “云哥,灶都关了,连大米都装桶里了,拿啥做啊?”阿成小声嘟囔。
    “我去弄,你干你的活。”陈有云拍了拍阿成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后厨。
    虽然大火关了,但角落的那个小煤气灶上,一直温著半锅白天熬剩的高汤。
    陈有云抓了一把洗乾净的剩米,又顺手从保鲜盒里挑了几只白天做海鲜小炒剩下的小虾和蟹块,点火,起锅。
    高汤里的油脂和海鲜的鲜味很快就被大火逼进了米粒里。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熬得浓稠的海鲜粥就出锅了。
    陈有云撒了一把葱花,淋了两滴花生油,拿了个大海碗盛得满满当当。
    他端著碗走出来,放在男人面前,顺手递过去一双筷子。
    那股浓郁的鲜香一衝出来,男人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看著碗里红彤彤的虾头和白莹莹的米粥,愣住了,赶紧把手里的那几块钱推到桌角:“老板……这,这太贵了,我身上的钱不够……”
    “您吃您的。”陈有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隨手拿抹布擦著桌子,笑了笑说,“这粥不是卖的。
    我们后厨每天晚上都会给伙计们熬点海鲜粥当夜宵,今晚熬多了,大家吃不完。搁到明天就餿了,倒掉也是浪费。您帮我们吃了也是不浪费,就不收您钱了。”
    男人怔怔地看著陈有云,乾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句谢谢,眼眶却先红了。
    他低下头,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著滚烫的粥。
    他吃得极快,连落在桌子上的一粒米都要捡起来塞进嘴里。
    一碗热粥下肚,男人的脸色终於好看了一些,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把碗底颳得乾乾净净,站起身,极其认真地冲陈有云鞠了个躬:“老板,好人一生平安。等我找到活儿发了工钱,我一定来你这儿正式点两个菜!”
    “好嘞,借您吉言,路上慢点。”陈有云笑著把他送出了门。
    男人走后,陈有云收了空碗,顺手拿抹布把桌面擦拭乾净。
    看到这个男人,他打算从明天开始在排档设立爱心餐。
    排档为了备货其实每日都有些多余的食材。
    其实完全可以为一些遇到难处的人做点什么。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简讯,周龙发的:【下周一起去盱眙看看地方。】
    陈有云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大拇指按著键盘,简单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排档门口,给自己点了根烟。
    转头看了看大堂里正弯著腰拖地的阿成,还有在后厨冲洗地面的阿良,轻轻吐了口烟圈。
    “干完都赶紧回去睡觉。”陈有云冲里面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云哥!”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应和著。
    夜风吹过彭浦夜市空荡荡的街道,陈有云掐灭了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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