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云一番操作后,做出了整整两大托盘的冰皮月饼。
“直接吃口感还不够好。”陈有云端起托盘,“放进冷柜的保鲜层,极速冷藏两个小时。冰皮必须冰过,才能激发出那种q弹的灵魂口感。”
傍晚五点,大排档准备开门营业前。
陈有云把冷藏好的冰皮月饼端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月饼码放在青花瓷盘里,视觉衝击力惊人。他拿了一把刀,將每个月饼切开,露出里面饱满诱人的內馅。
“来,都先停下手里的活儿,过来尝尝咱们店自己研发的中秋新品!”陈有云衝著前厅大喊了一声。
阿成、苏婷,还有阿良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苏婷第一个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块紫薯芋泥冰皮月饼。
刚一入口,她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冷藏过的冰皮带著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微凉,牙齿咬下去,软糯q弹,却一点都不粘牙。
而里面的紫薯芋泥馅,因为加入了黄油和淡奶油,奶香浓郁,入口即化。
清爽的冰皮与绵密的芋泥在口腔里交织,甜度控制得相当克制。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云哥!这根本不像月饼,像那种高档商场橱窗里卖的甜品!”苏婷激动得直跺脚,两口就把剩下的半个月饼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陈幼英则拿起了一块宇治抹茶味。
咬开晶莹的冰皮,先感受到的是豆沙混合抹茶那种茶香微苦的味道。
紧接著,里面起沙红豆的香甜立刻涌了上来。
苦与甜在舌尖上发生了一场完美的味觉拉扯,层次感丰富。
“这个味道非常高级。”陈幼英专业地点评道,“茶香解腻,红豆留香。如果搭配一杯咱们店里的手打柠檬茶,绝对是绝配。”
阿成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他眼珠子一转,壮著胆子,拿起了一块味道最上头的榴槤冰皮月饼。
他捏著鼻子,闭著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咬了一口。
下一秒,阿成猛地睁开了眼睛。
冰凉软糯的冰皮,包裹著如同冰淇淋般顺滑的纯正榴槤芝士果肉。
那种让人抗拒的“臭味”被极大地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榴槤独有的那种香甜和奶酪的微酸。
“我靠……绝了!”阿成几口就把剩下的月饼塞进嘴里,嚼得满脸陶醉,“刚闻著跟臭蛋似的,这吃进嘴里怎么这么香啊。良哥,你快尝尝,真不骗你!”
阿良拼命摇头后退:“滚滚滚!老子打死也不吃这屎味的东西!”
眾人看著阿良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后厨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看著大家狼吞虎咽,甚至为了最后一块芋泥月饼差点打起来的样子,陈有云拍了拍手,胸有成竹。
大家的真实反馈,已经给了他绝对的底气。
“成子,去外面水吧窗口,找块小黑板把招牌换一下。”陈有云大手一挥,“明晚正式推出『冰皮月亮月饼!四个装精美礼盒,定价五十八块!单个散卖零售,十五块一个。”
在2008年,几十块钱买一盒普通的铁盒月饼已经是用来走亲访友的档次了。
但陈有云敢打包票,只要这几款晶莹剔透,口感顛覆的冰皮月饼一亮相。
彭浦夜市里那些排队买奶茶的小年轻们,绝对会疯狂买单。
“等等。”
就在大伙儿摩拳擦掌准备去前厅推销时,陈幼英却突然开口,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
“有云,今晚还不能卖。”
“怎么了?”陈有云一愣。
“咱们店刚出了煤气泄漏的事故,这两天正是各路卫生、工商部门盯著的时候。”陈幼英脸色严肃,展现出了一个媒体人的严谨,“冰皮月饼属於冷加工糕点,咱们店原先的《食品卫生许可证》上,经营范围只有热食和小吃,並没有冷加工糕点及节令食品这一项。没有证件私自售卖,一旦被同行举报或者查到,这叫超范围经营,轻则罚款没收,重则直接停业整顿!”
这番话一出,像是一记响亮的警钟,敲在了陈有云的心头上。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是我看著东西做出来,脑子一热飘了。前脚刚在后厨定了规矩,后脚我自己就差点坏了规矩。”
陈有云看著陈幼英,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
做生意,身边確实需要一个能隨时拉住韁绳,保持理智的清醒大脑。
“证件的事我明天一早去工商和卫生局跑一趟。现在管得严,但咱们硬体达標,加上台里帮忙催一催,过几天就能把增项批下来。”陈幼英极其利落地把这活儿揽了下来。
“云哥,那咱们今晚做出来的这一大堆冰皮咋办?”胖子看著案板上那几十个月饼,“这玩意儿冷藏也放不了几天,总不能自己全造了吧?”
“当然不卖。”陈有云嘴角一勾,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人情世故,“这么好的东西,拿去做人情不是正好。”
陈有云拿过几个提前买好的透明甜品盒,开始极其细致地將四种口味的冰皮月饼装盒打包。
“第一盒,子豪,你等会儿打个车,亲自送到和平饭店给周龙周少。”
“第二盒,阿成,你跑一趟ja区,送到丁老家里。老人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这种软糯冰凉的糕点最適合他。他老人家一张嘴,比咱们花十万块钱打gg都管用。”
“第三盒……”陈有云手里拿著装得最精致的一个礼盒,顿了顿,“这盒我亲自送去给李卫。剩下的,胖子,你拿著去给你那些在酒吧、夜场混的富二代朋友们分一分。告诉他们,这是咱们开心大排档中秋节的限量版特供。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最喜欢吃个新鲜和稀罕,让他们先去朋友圈子里帮咱们把风声放出去!”
这叫飢饿营销加顶层圈子背书。
未卖先火,先用这批惊艷的样品,在上海滩的老饕和金主圈子里砸出水花,把逼格彻底拉满。
“高啊,云哥你这招太绝了!”阿成一拍大腿,赶紧拎起盒子往外跑,“我这就去给丁老送过去!”
陈有云看著兄弟们兴冲冲地拿著月饼散开,一边解下围裙,一边看向旁边正帮著收拾案板的陈幼英。
“幼英,店里你先帮我盯著点。我去一趟李卫那。”
“好,路上慢点,早去早回。”
陈有云拎著盒子走出大排档,在路口拦了辆计程车,直奔三林饭馆。
打电话过去,李卫说自己约了客户在饭馆隔壁的私房茶楼里。
陈有云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包厢的门半掩著,李卫正坐在紫檀木的茶海前,跟对面的一个生意伙伴谈笑风生。
“李哥,没打扰您谈生意吧?”陈有云敲了敲门,笑著走了进去。
“哟,有云来了!快进来!”李卫一抬头,看见是陈有云,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几分。
他跟对面的朋友交代了两句,那人便识趣地先起身告辞了。
“你小子,现在可是上海滩餐饮界的大红人啊!复赛跟陈伟雄打平,这两天又因为救员工的事儿上了头条。我那些朋友现在想去你排档吃顿饭,都得排一个小时的队。”李卫一边给陈有云倒茶,一边乐呵呵地打趣。
“李少您就別寒磣我了。外头看著风光,里头全是如履薄冰。”陈有云把手里的包装盒放在茶桌上,推了过去,“这不是马上中秋了嘛,店里自己琢磨了点新花样,没加那些防腐剂的,您尝个鲜。”
“月饼?我看看。”
李卫作为三林饭馆的少东家,平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四个晶莹剔透,顏色各异的冰皮月饼,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卖相可以啊,像玉雕出来的。”李卫隨手拿起一块抹茶红豆的,咬了一小口。
茶香的微苦和红豆的起沙在嘴里化开,冰凉的表皮更是让人精神一振。
李卫连吃了两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地道!这手艺,绝了。香港的大班也不遑多让啊。有云,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不管是做菜还是做甜点,总能弄出点別人想不到的东西。”
陈有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看著李卫,语气变得极其郑重:“李哥,其实我今天过来,送月饼是顺带的。主要是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跟我还客气什么?有屁快放。”李卫放下半个月饼,拿热毛巾擦了擦手,察觉到了陈有云语气的变化。
“我想找个师傅。一个真正高人师傅。”
陈有云盯著杯子里漂浮的茶叶:“李哥,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复赛我能跟陈伟雄打平,我自己心里其实也觉得悬。我是真的能感受到陈伟雄的水平不在我之下。”
“下个月的总决赛,变数颇多。以我现在的水准还不能十拿九稳。”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系统赋予的数值,他有在夜市里磨练的经验。
但是他始终不晓得,升级到下一等级的关键条件,神级菜品该怎么达成。
他决定通过更加系统的学习来提升自己。
李卫听完,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击著,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敬佩。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这个年纪名利双收,被媒体捧上了天。
居然还能保持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清醒和谦卑。
这种人,迟早要成大事。
“你倒是实在。能看清自己几斤几两,比会做菜难多了。”
李卫沉吟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在脑海里搜索著合適的人选。
“要在上海滩找一个能在底蕴上压住陈伟雄的人,难。那些有名有姓的国宴大师,要么被各大酒楼高薪供著,要么就是评委席上的常客,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收你为徒去对付海鲜谷,那太得罪人了。”
李卫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真有那个决心,能吃得了苦,我倒是知道有个老头子,或许適合你。”
陈有云眼睛一亮:“谁?”
“这人姓鲁,圈里老一辈的都叫他鲁瞎子。”李卫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江湖传说。
“他眼睛看不见?”
“左眼早年间被油溅瞎了。但这老头子,川菜粤菜融会贯通。是正儿八经的当年上海国际饭店后厨退下来的。但是他脾气极臭,规矩极大,做菜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几年前就金盆洗手不干了,现在躲在老城厢的弄堂里听曲儿养鸟。”
李卫看著陈有云:“他的刀工和火候,在当年那是一绝。闭著一只眼睛,能把一块豆腐切成穿针的细丝。陈伟雄的师傅当年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师兄。”
“这老头脾气古怪,一般人连他家门槛都迈不进去。不过,他早年欠我家一个人情。我可以给你写个条子,地址给你。”
李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下一个地址,推到陈有云面前。
“我只能帮你敲开这扇门。至於人家愿不愿意收你,肯不肯指点你这个大排档的老板,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陈有云双手接过那张便签纸。
上面是一个位於hp区的一条老弄堂地址。
“多谢。”
陈有云站起身,极其郑重地將便签纸贴身收好。
第六十八章 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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