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棺自在 第26章 灭门缘由,八字咒杀

第26章 灭门缘由,八字咒杀

    徐高明傻了眼。
    是啊。
    假如王夫人想要和徐蝉说和,为什么要给自己透露这么多信息?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除非,她是故意的,王夫人根本就没想要和解!
    那她派自己来找徐蝉,到底是几个意思?
    故意让徐蝉警惕?故意挑拨徐蝉怒火?
    这对王夫人有什么好处?
    想不明白。
    但是,对自己,对徐家,肯定只有坏处。
    徐高明手脚一片冰凉,眼睛失了神。
    咚!
    中年女人跪倒在地,对著徐蝉开始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她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是徐高明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明显,自己和丈夫,很可能要被王夫人给害死了!
    “蝉儿!蝉儿!救救我们!”
    中年女人直起身,额头一片通红。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啊!我和老徐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但是,看在你堂哥的份上……”
    “堂哥,谁?”
    徐蝉陷入沉思。
    自己记忆中,有这个人物吗?
    看到徐蝉冷淡的反应,中年女人张大了嘴巴,顿时哑了火。
    只是稍加停顿,中年女人再次凶狠地磕起头来。
    恨!
    恨自己嘴笨!
    恨王家夫人的算计!
    恨徐蝉的冷漠!
    但是,现在,能救自己,救自己全家,救自己宝贝儿子的,只剩下这个原本瞧不起的活替身。
    咚!咚!咚!
    刚刚被梁小鼠清扫乾净的砖石地面,染上了红色的污渍。
    在一声声清脆的磕头声中,徐高明回过神来。
    王家门户高,看得远。
    靖夜司,徐蝉黑羽卫的身份,也不是自己所能揣测的。
    再去考虑王夫人的谋划,目的,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能做的,只有想办法让徐蝉回心转意。
    徐高明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拉了身边正在猛磕头的妻子一把。
    隨后,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看向徐蝉,“蝉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我和你伯母今后一定会偿还,弥补!”
    “王夫人想要报復我们,想要弄死你,替她的宝贝儿子报仇!”
    “这个时候,咱们绝不能內訌!”
    “蝉儿,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这世道,家族才是根本,才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徐蝉忍不住想笑。
    “一家人,信得过?就是你们,卖了我的八字,把我送到王家当活替身,承担邪祟的诅咒。那时候,你们在乎过?”
    啪!
    徐高明给了自己一巴掌,使了全身的牛劲,脸上一个明显的掌印。
    “是!我不是人!我踏马的不是人!我把你,把二弟唯一的血脉,给卖了!”
    “但没法子啊!”
    “那年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还欠著债!把你留下,只会和我们一起饿死!”
    徐蝉点点头,“所以你把我家的地给卖了,还了赌债。把我卖了,攀扯上王家的关係。”
    徐高明喘著粗气,“但你还是活了下来!”
    “正是因为我们把你卖了,你才能吃上饱饭。你才会接触邪祟,获得成为黑羽卫的机缘!”
    说完这句话,徐高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
    原本,这座由享堂改造的客厅,就带著些阴冷。
    此刻这座近乎封闭的客厅里,竟毫无徵兆地颳起了一阵阵细微的寒风。
    风声,像是诡异的呜咽。
    徐高明浑身发麻,冷意顺著衣缝,钻进骨子里。
    享堂最深处,红漆木神龕內的牌位,微微晃动著。
    黑暗的阴影中,隱约竟然看到几张阴惨惨的人脸。
    徐蝉从八仙桌前站起身,向著徐高明走去。
    徐高明一个踉蹌,重重跌倒在地上。
    徐蝉走到徐高明的面前,將食指和中指併拢,点在伯父的额头,“机缘,是我自己用命拼出来的。”
    已经悄然退到墙角的伯母,看著眼前这鬼气森森的景象,浑身瑟瑟发抖,“是,蝉儿你说的是!求求你,饶了你伯父吧!”
    徐高明双手胡乱地抠抓著砖石的缝隙“蝉儿,饶命,饶命!”
    徐蝉扯了扯嘴角。
    原本,徐蝉並不想说这么多废话。
    这些话,也並不是说给伯父伯母听,而是,冥冥之中的天道,或是別的什么。
    素素说过,善功的评判规则十分复杂。
    做好事,加善功,做坏事减善功。
    在这个评判標准下,杀人未必意味著善功减少。
    如果,杀的是坏人,或者是正当防卫,或者是有合理的理由復仇,善功或许不会发生变化?就算善功扣减,也可能会打个折扣。
    徐蝉的手指,维持著点在伯父头上的姿势。
    “我爹娘怎么死的?”
    “我……我……”
    徐高明像是卡了壳,喘不上气来。
    见状,一旁的中年女人连忙夹著嗓子嚷了起来,“王家!是王家!他们为王少爷挑选替身,挑中了你!都是他们干的!”
    “都是他们干的?你们这么干净?”
    清晰,毫不遮掩的杀意。
    徐高明身体一抽,摇动了下脑袋,“不,不是!他们设局,让我欠下了巨额赌债!”
    徐蝉冷笑,“所以你就帮著他们,谋害自己的亲兄弟?”
    “我哪敢杀人啊!他们打了我一顿,逼我!可我还是不敢!”
    “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徐高明的上下牙不断地磕碰著,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却还是从牙缝中不断地挤出话语。
    “他们又说要给我钱,很多钱!还让我做生意!”
    “我真的只是,只是给他们偷偷地通风报信!”
    “不,不是,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他们还是,还是会……”
    真话。
    真话。
    还是真话。
    徐蝉冷漠地看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断地亢奋地说著些胡言乱语的伯父。
    “真窝囊,连做恶人都这么窝囊。”
    徐蝉一脚將徐高明踢翻。
    “蝉儿,哈哈,哈哈,蝉儿,你这是,原谅我了?”
    徐高明的下半身衣裳,已经被污秽的液体浸湿,却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他没有真的动手!
    只是狠狠踢了下!
    就像自己是只噁心,嫌弃,连碾死都让人觉得脏了手的臭虫。
    但那又怎样?自己活下来了!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徐蝉背过身,回头在八仙桌前坐下。
    如果没猜错,这对夫妇,就算自己不动手,王家也会替自己动手。
    这么窝囊的烂人,杀了也是浪费善功,还不如把剩下的善功储备,全部留给王家。
    墙角。
    瑟瑟发抖的中年女人见徐蝉没有再追究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將徐高明搀扶起来,“走,咱们走。”
    “不能走!”
    徐高明双腿发软,但是语气却又硬了起来,“蝉儿,王夫人想要杀你!你一个人势单力孤,就算再有本事,也会很危险。”
    “王家想要利用我们来对付你,你也可以,利用我们来將王家扳倒,对吧?传递假消息,打探情报,我们,我们都可以帮你。”
    说著说著,徐高明的脸上,逐渐眉飞色舞,拿出了平时做生意的口才。
    不论如何,王家必须死,王夫人必须死,不然自己和妻子就这么回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少要让徐蝉將自己一家,当做有用的工具,有利可图,就有合作的可能。
    “先不管过去的恩怨,咱们先一起想个法子,把这个坎儿给过了……”
    “够了。”
    这两个字不是徐蝉说的。
    是林福生。
    享堂虚掩的大门被推开。
    林福生拎著根隨手捡的木棍,一对大大的招风耳,隨著粗重的喘息,前后翻动著。
    这是气急了。
    大门的旁边,还有个探头探脑的梁小鼠。
    老头原本没想著偷听。
    周大柱说墓园里来了生人,所以林福生才到了徐蝉的门口,只打算听一耳朵就走。
    万一那对夫妻是来找麻烦的,他这个守墓人,也能心里有个数。
    结果没想到,一不留神,就听到了现在,听得感觉胃在烧。
    林福生扫视著面前狼狈的夫妻,然后將目光定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他让你们滚,没听懂?”
    徐高明有些发懵,原本连贯的气势,被这突然闯入的老头呵骂得顿时焉了几分。
    但徐高明很快又挺起了胸膛,“老傢伙,你又是谁?我们徐家的事情,你管得著吗?”
    林福生冷著脸,“我是墓园的守墓人。这个地方,死人的房子,活人的房子,都归我管!”
    “老大爷,您误会了。”
    中年女人赶著上来打圆场,“我们和蝉儿是亲戚,只是闹了点小矛盾……”
    “亲戚?”
    林福生睁圆了眼睛,嘴巴一努一努的,“你们两个狗东西,居然还有脸说是他的亲戚?”
    徐高明的脸涨得通红,“闭嘴!你一个外人?懂些什么!”
    “呵!我是不懂!”
    “我不懂一个人得心黑成什么样,才能害了亲兄弟一家,把好好一个孩子给卖了,还踏马的有脸站在这儿跟他说话!”
    林福生挥舞著木棍,朝著徐高明劈头盖脸就打了过去。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梁小鼠,也一起跟上,推搡著,將中年女人也赶出了门外。
    鼻青脸肿的徐高明扯著嗓子,“你!你给我等著!”
    砰!
    又是一棍!
    “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踏进墓园一步,我就把你的狗腿打断!”
    “滚!”
    ……
    ……
    夜。
    王家宅邸。
    雅致的別厅。
    “孽障!”
    伴隨著嘶哑愤怒的嗓音,一身锦绣华服的王夫人,被老头反手打倒在地上。
    老头蓄著山羊须,大红的袍子,一双三角眼闪著精光,“我才出门了几天,你就给我们王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呸。”
    王夫人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老太爷,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那个小杂种,是我惹到了吗!”
    “他一个活替身,不肯乖乖去死,还害了我儿的性命!我想要他死,有什么错!”
    王老太爷冷笑,“你说的那个小杂种徐蝉,当了一天的役卒,就晋升成黑羽卫,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成夜啼郎了!”
    “咱们王家,可惹不起这种狠角色!”
    王夫人撑著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你的孙子就这么白死了吗!”
    “对!你就当从来没这个儿子!我也没这孙子!”
    王老太爷指了指站在一旁,垂著头,面容白净的中年男人,“不就是个孩子吗?你现在还能生!再去和他生一个!”
    “要不,隨便从旁系过继个男娃,当做自己孩子从小养著也行。”
    王夫人不屑地瞥了一眼一直保持著沉默,充当背景板的中年男人。
    虽然已经年近40,男人的脸还是带著清俊帅气的乾净气质,足以想像,年轻的时候该有多么英俊。
    王夫人当年也是被这张脸迷住了。
    可是这废物入赘这么多年,除了这张脸,就没半点能让人瞧得上的本事。
    生意,靠王夫人撑著,这废物赘婿连分担些杂事都做不成。
    家里,內务和应酬也是一窍不通,只懂得和侍女胡闹。
    就连自己的亲儿子死了,他也只是站在一旁,甚至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和他再生一个?
    王夫人只觉得想吐。
    能靠得住的,只剩下自己。
    “老太爷,你莫不是想和徐蝉和解?”
    王老太爷来回踱著步子,“有何不可。说到底,咱们王家也是对徐蝉有恩,送他去玄妙观,养他到这么大。”
    “被邪祟诅咒,死的也是我的孙儿,他自己倒是丝毫未损,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只要给够好处,使足钱银,我就不信不能和徐蝉缓和关係。”
    王老太爷摇晃著脑袋,捋了捋山羊鬍子,“更或许,拉拢这个新晋的黑羽卫,给足投资,帮助他晋升夜啼郎,未来咱们王家,说不得也將有个大靠山!”
    “晚嘍!”
    王夫人笑得花枝乱颤,“今天下午,我就支使著那小杂种的伯父伯母去见他,和他谈……和解。”
    “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老太爷有些迷惑。
    王夫人用手掩著嘴,痴痴地笑著,“还不懂吗?我都把线索餵到那小杂种嘴边了!你觉得,这个新晋的天才黑羽卫,能不能从他的伯父口中,翘出当年他全家被害的真相?”
    “你!你……”
    王老太爷气急败坏著指著王夫人,“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王夫人提高了声调,“我疯了?不!我清醒得很!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孙子死了,就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哼,就算你把他的伯父送过去,他也未必能知道……”
    “你敢赌吗?”
    “……”
    王老太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不敢赌。
    术士灵媒的手段,不是常人能想像的。
    尤其是徐蝉这个仅仅一日就从役卒晋升黑羽卫的怪胎,就算放在靖夜司,也是极为稀有的存在了。
    万一让他知道,王家就是看中了他的八字,他这个人,才让他家破人亡,那不管给出多少金银,怕是都无法抚平他的仇恨。
    王夫人也在桌前优雅坐下,“老太爷,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僱佣的杀手,这时候应该已经埋伏到徐蝉的住所了。”
    “你!”
    王老太爷嘴上还在生气,但声音变弱,显然是心里其实已经没多少脾气了。
    “运气好,那批杀手能得手。运气不好,呵呵,徐蝉更要恨死我们王家了。”
    王夫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仿佛这个王家的王,和她並没有任何关係。
    一边说著,王夫人拍了拍手,门外,几个壮实的家丁,拖著一对五花大绑的中年夫妇走进了房间。
    正是徐蝉的伯父伯母,徐高明夫妇。
    紧接著,两名家丁,又推著一个被捆绑的年轻男子进来。
    看到年轻男子,徐高明夫妇拼命挣扎著,被破布塞著的嘴里,不断嘟囔著些什么。
    王夫人却只顾著盯著王老太爷,笑意盈盈,“咱们手上,还有著徐蝉的八字。”
    “还有,他的亲族血脉。”
    “作为咒杀的条件,也已经绰绰有余。”
    “现在,留给咱们王家的活路,只有一条!”
    “不惜一切代价,弄死这个小杂种!”
    “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