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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武道破限:肝出个乱世武圣 第三十八章 普天同庆

第三十八章 普天同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屋檐上的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能听见远处河湾里的水声。
    许清站在一地尸体中间,低头看著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拳头攥紧,又鬆开。他把手上的血在洪天虎的衣服上擦乾净。
    他没有急著走。
    他在宅子里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洪天虎的臥房在第二进院子,床头有个暗格,他翻了出来,里头有一个铁匣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碎银子几十两,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一百两银票。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银票,更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在他家,一两银子要掰成十瓣花,一块铜板要揣在怀里捂热了才捨得用。他家打一辈子鱼,也攒不下这个数。
    他把银票和碎银子收好,又翻了翻其他地方,衣柜夹层、床板底下、书桌抽屉后面,零零碎碎又找出一些散碎银子和铜板。
    所有银钱加一起,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两。一百五十两银子。先前他想都不敢想,做梦都梦不到这个数。
    许清走出宅子的时候,月亮已经沉了下去。
    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他知道巨鯨帮还有赌档、酒楼、码头鱼栏这些產业。还有那些藏在巷子里的暗桩。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不能留一个活口。
    码头鱼栏在湾口东侧,一排低矮的木棚子,白天收鱼,晚上住人。
    许清摸过去的时候,棚子里还亮著灯,几个人窝在里面喝酒赌钱,骰子掷在木桌上哗啦啦地响。
    许清推门进去,三个人抬起头,还没看清来人,拳头已经到了。乾净利落,不留活口。他在鱼栏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些碎银子,不多,十几两。
    然后是赌档。赌档离码头不远,已经关了门,里面还有两个看场的。许清翻墙进去,两人正在打盹,他一人一拳,了结了。柜子里搜了几十两银子。
    酒楼在街口,两层的小楼,白天热热闹闹,夜里冷冷清清。大门上了锁,许清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摸黑下了楼。
    柜檯后面蜷著一个看门的帮眾,裹著一条破毯子,睡得正死,许清一拳了结了,他在柜檯里搜了一遍,又找到了十几两银子和几串铜钱。
    他把所有的银子拢了拢,差不多两百两。
    他揣好银钱,出了酒楼,把最后的两个暗桩也给拔了。
    等他做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著一层鱼肚白,河面上起了薄薄的雾,把码头和渔船都罩在一层灰濛濛的水汽里。
    许清蹲在河边,把身上的血跡仔细清洗乾净。
    然后往家走。
    一夜没睡,可他一点都不困。他的心里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自己惹事了,惹大了。
    巨鯨帮背后的人是县令的三公子林牧,林牧的爹是清河县的父母官,一句话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没办法退。
    从他们用家人逼他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他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他,杀他的家人。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问都不用问,答案只有一个。
    今晚这事,没人看见,没人知道,他也没留下证据。
    退一步讲,就算他被人怀疑了,他还有师父。赵岩是化劲高手,在清河县是顶天的存在。有这座靠山在,就算林牧怀疑到他头上,想动他的话,多少要掂量掂量。
    而且,林牧也不敢承认他养了帮派、剥削底层。这些都是不能见光的事。
    县令的位子盯著的人不少,县丞、主簿,哪个不想往上爬?哪个不是睁大了眼睛等著抓把柄?林牧要是敢承认,就是给他爹抹黑,那些盯著位子的人,少不了要参上一本。
    林牧没那么蠢。
    许清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他还要陪二叔二婶吃个早饭,再跟秀儿玩一会儿,然后回武馆。在二叔二婶面前,他还是那个刚从城里回来的侄子,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天刚蒙蒙亮,黑水湾就炸开了锅。
    最先发现的是挨著码头住的渔户。天还没亮透,他们照常去码头准备交钱出船,可到了码头,发现不对劲。棚子的门敞著,里头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一摊黑乎乎的东西。
    有人大著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场就吐了。
    接著是鱼栏、赌档、酒楼都传出了死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乾净。
    最后有人壮著胆子推开巨鯨帮老窝的大门,看见满地的尸首和血跡,嚇得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腿都软了。
    “死.......全死了......巨鯨帮的人全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码头传到巷头,从巷头传到巷尾,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黑水湾都知道了。
    “巨鯨帮被人端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管他谁干的,反正是老天开眼了!”
    “报应!报应啊!这些年他们收了多少黑心钱,打了多少人,今天终於还了!”
    渔户们站在码头上,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笑。
    有人把船推下水,刚划了两桨,忽然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今天不用交买路费了!”
    这一嗓子,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岸上的人鬨笑起来,笑声从码头传到河面上,在水波上一盪一盪的。
    一个老汉蹲在码头上,抽著旱菸,眯著眼睛,嘴里念叨著:“巨鯨帮欺负了咱们多少年?收了多少银子?打了多少人?报应,报应啊......”他说著说著,眼眶红了,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陈老四的媳妇从巷子里出来,听见议论,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陈老四被巨鯨帮的人打断了腿,至今还躺在床上。
    她站在巷口,哭得浑身发抖,嘴里反覆说著“老天有眼”,怎么劝都劝不住。
    最激动的是李老大一家。
    再有几天,十三岁的二丫就要嫁给王彪做妾。说是嫁,其实就是被逼的送去。王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听说前两房小妾都被他折磨死了。李老大一家人愁得吃不下饭,闺女一直哭,眼睛肿得像桃子。
    今天一早,李老大听说巨鯨帮全死了,愣了好半天,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老天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破了皮,血顺著眉心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他媳妇从屋里衝出来,抱著闺女,两个人哭成一团,可那哭里全是笑。
    “不用嫁了......不用嫁了......”李老大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衝著天喊了一声,“老天爷,您总算开眼了!”
    街坊邻居围在李老大家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说巨鯨帮是得罪了高人,有人说是有大侠替天行道,有人说这就是报应,时候到了,该还了。
    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有人去深究。
    他们只知道,今天打鱼不用交买路费了,码头上的鱼栏不会再有人强买强卖了,闺女不用嫁给像王彪那样的畜生了,夜里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太阳从河面上跳出来,金光洒在码头上,洒在渔船上,洒在那些笑了一早上的脸上。
    黑水湾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也从来没有这么亮堂过。
    许清吃过早饭,跟二叔二婶和秀儿告了別,回了县城。
    他进武馆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赵岩正在亭子里喝茶,寧云在身旁陪著。
    听见脚步声,赵岩抬起头,看了许清一眼。
    那一眼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像一把软尺,从许清的脸量到脚,又从脚量回脸上,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许清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可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沉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回来了?”赵岩温和地笑了笑,声音不轻不重,和平时问他一样隨意。
    “回来了,师父。”许清躬身行了一礼,腰弯得很深,直起身的时候,目光垂著,没有与师父对视。
    赵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有问他为什么晚了一天,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脸色不好。他只是看了许清一眼,那目光里带著几分瞭然,又带著几分复杂。
    许清没有抬头,又开口道:“师父,弟子昨日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三个歹人拦路。弟子把他们收拾了。”
    赵岩点了点头,这事昨天孙平回来的时候就说了,陈旺也稟报过了。
    “陈旺去衙门给你告了假,齐捕头说了,什么时候你回来再去巡街就成。”赵岩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许清可以去忙自己的了。
    许清又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亭子。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岩正低著头喝茶,目光落在茶碗里,像是什么都没在意。可许清知道,师父什么都知道。
    他早就沾过血了。师父知道。从第一次休沐回来,师父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一眼,像两把刀子,把他从头到脚剖开,骨头缝里的东西都藏不住。
    可师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今天也是。
    许清收回目光,大步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换了捕快服,把腰刀掛在腰间,铜牌別在腰带上,整了整衣领,出了门。
    阳光打在他身上,那身玄青色的捕快服衬得他整个人利落挺拔,和昨天晚上那个在黑暗中一拳一拳砸碎骨头的少年,像是两个人。
    走过练武场的时候,秦良正在打拳,看见他,喊了一声:“许师弟,巡街去啊?”
    许清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孙平从梅花桩上跳下来,擦了把汗,嘿嘿笑著:“许师兄,你昨晚在家睡得香吧?我昨晚可没睡好,想了一宿那三个匪徒拦路的事,越想越觉得你厉害。”
    许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大步走出了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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