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环太岁闻言,也收了笑意,扭头盯著那乌铁笼子,信子嘶嘶吐了两下。
金环大王眼中凶光一闪,接著道:
“直接分食了她,虽不及炼成宝丹神效。
但这老鼠精究竟是浸染了佛力的,一身精血骨肉皆是大补,足以助长你我道行,稳固魔功。
吃了她,立时见效,即便天兵请来再多援兵,我兄弟功力大进,也更添几分底气。”
乌环太岁闻言,那张狞恶的脸庞上顿时绽开一个可怖的笑容,嘶声笑道:
“大哥此言,正合我意!
这小娘皮牙尖嘴利,早前竟敢辱骂你我,我早就想啖其肉、饮其血!
与其苦等炼製成丹,不如现下便蒸熟了,蘸些蒜泥盐末,你我兄弟大快朵颐,岂不痛快?”
他贪婪地盯著笼中那抹白影,仿佛已嗅到了那蕴含佛力灵韵的血肉香气。
金环大王见兄弟赞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头对下方一个青面小妖喝道:
“听见了?还不速去准备!
拾掇出那口最大的黑铁鼎来,架在洞中央,多备柴薪,烧起猛火!
再去后山寒潭取些阴水来,沾染佛力的身子,火气太盛,需得阴阳调和著煮,方不损滋补!”
小妖连忙应诺,连滚爬地去张罗。
不多时。
几个筋骨粗壮的妖兵便嘿咻嘿咻地抬来一口足有丈许方圆、三足两耳的黝黑巨鼎,轰隆一声置於洞厅中央。
又有小妖抱来大堆油亮的黑色木柴,架在鼎下。
一个机灵的小妖捧著火摺子凑近,呼地一吹。
一股惨绿色的妖火便腾地窜起,舔舐著鼎底,將洞中映得鬼影幢幢。
一时间,洞中热气升腾,混著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与汤水渐沸的咕嘟声,更添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忙乱。
笼中,白苏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顶门,四肢百骸都僵冷了。
方才那丝因天兵天將到来而生的侥倖,此刻已被眼前这架势击得粉碎。
她原本还指望著李天王、哪吒三太子那等赫赫有名的天庭正神,能迅速擒杀二妖,救她出去。
至不济,也能搅得洞府大乱,让她有机可乘。
可如今……
听这两个泼魔的口气,竟是连李靖父子都未能討得好去,反被他们的神通手段杀败了!
想到此处,白苏苏心中更是冰凉一片。
连哪吒那等人物都奈何不得这两条长虫,自己法力被封,身陷铁笼。
岂非真是那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了?
看著那熊熊燃起的绿火,想著不久自己就要被投入那口巨鼎之中……
白苏苏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那张娇嫩小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她下意识地將身子蜷缩得更紧,口中喃喃,却是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吐不出了。
不多时,鼎中水已沸腾如怒涛,咕嘟作响。
金环大王见火候已到,霍然起身,指著乌铁笼,声音冰冷:
“与我將那笼子打开!將那贼鼠精剥洗乾净,投进鼎里去!
皮肉筋骨好生煮得烂熟,骨髓也得熬出汁来。
那汤…便赏与孩儿们分食,也沾些佛韵灵气!”
“谢大王!谢二大王!”
一眾小妖闻言,个个眼冒绿光,喜得抓耳挠腮。
提著解锁的妖符与利刃,呼啦一下便涌到乌铁笼旁,七手八脚便要开锁拉扯。
白苏苏惊怒欲绝,惨白面色骤然涌上羞愤的血色。
“杀千刀的长虫!烂了心肝、臭了肚肠的泼魔!你们也配碰姑奶奶?
敢伤我一根毫毛,必遭天雷地火,永世不得超生!”
她在笼中拼命挣扎,可法力被封,那乌铁笼又坚固异常,哪里挣得脱?
只是徒劳。
“他娘的!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乌环太岁本就对白苏苏的骂声耿耿於怀,此刻见她仍不肯服软,心头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小妖,大步流星走到乌铁笼前。
一双蛇目恶狠狠地瞪著白苏苏,狞声道:
“小贱人!本王早就想撕烂你这张只会骂人的臭嘴了!
今日便先拿你这舌头下酒!”
说著,他那只布满黑鳞,指甲尖利如鉤的大手,便穿过笼栏缝隙,带著一股腥风,直奔白苏苏的脸颊而去!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猛地自洞外炸开,直透山腹!
整个乌金洞剧烈震颤,如同地龙翻身,顶上无数年积累的灰尘、碎石哗啦啦如雨般倾泻而下!
满洞妖怪,无论是正要动手的乌环太岁,还是端坐的金环大王。
亦或是那些张牙舞爪的小妖,皆被这巨震掀得东倒西歪,踉蹌跌扑。
一时间惊呼怒骂之声四起,乱作一团。
那口沸腾的巨鼎中汤水激盪,泼洒出来,烫得几个左近小妖哇哇乱叫。
金环大王一把扶住震颤的石座,竖瞳骤然缩紧,脸上惊怒交加,喝道:
“哪里来的雷霆?莫非是天兵去而復返,打上门来了?”
他心中惊疑不定,李靖父子明明已鎩羽而去,怎会如此快便捲土重来,且弄出这般骇人动静?
乌环太岁也是被震得手爪一歪,擦著白苏苏的脸颊划过,在笼栏上擦出一溜火星。
他又惊又怒,还未及开口,便见一个守门的小妖连滚带爬撞进洞来,面如土色,牙关打战,指著洞外道:
“大、大大王!祸、祸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
金环大王心头一沉,厉声喝道。
“方才一道好生白亮、好生厉害的天雷,不知从哪儿劈下来,正正轰在咱们洞门上!
那…那扇千年黑铁木混著玄铜铸的大门,被一雷就轰成了碎渣!
连带著门口两尊镇洞的石魈,也一併化了灰!”
“什么?!”金环与乌环闻言,几乎同时暴喝出声。
“洞门被毁了?”
金环大王脸色铁青,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对於他们这等占山为王的妖魔而言,洞府大门便如脸面一般。
这打碎山门,毁了洞府门面,简直比当面抽他们耳光子还要可恨十倍!
“哇呀呀!”
乌环太岁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內都要喷出烟来,跳脚怒骂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李靖!安敢如此无礼!
打人不打脸,拆庙不拆门!
脓包也似的东西,打不过便去请来雷公助阵!竟敢毁我洞门,如此欺我兄弟二人!
实在是可恨!”
他下意识便认定是李靖父子去而復返,还请了擅雷的神將助拳,方敢显此威风。
金环大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蛇目中寒光闪烁,咬牙切齿道:
“好!好一个李靖!本王还未寻你算帐,你倒欺上门来,毁我门庭!
此番定不与你甘休,非把你捉將过来,罚你亲自与我修缮洞门不可!”
这毁门之辱,在他看来,比损兵折將更加可恨。
“兄长说得是!”
乌环太岁怒吼一声:“小的们,取我披掛兵刃来!
今日不將那伙毛神杀个片甲不留,难消我心头之恨!”
小妖慌忙捧上二妖的甲冑兵器。
二妖一边匆匆拾掇披掛,一边怒气冲冲。
乌环太岁套上黑铁鳞甲,忽地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笼中的白苏苏,粗声问道:
“大哥,这鼠精…可要先扔锅里煮著?等得胜归来,正好肉烂汤浓,可以直接享用!”
笼中,白苏苏听得这话,恨得牙根痒痒,心中暗骂不止:
“两个不得好死的泼魔!
但愿方才那雷再凶猛些,直接劈进洞来,將你二人轰杀成灰才好!”
金环大王此刻已披掛整齐,手握鑌铁点钢枪,闻言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冷声道:
“不必。先锁好她,严加看管。
待擒了那李靖,修缮洞门之后,再用他父子的血祭鼎!
与这鼠精一同烹煮,方显我乌金山庆功筵席的气派!
现在煮了,万一火候过了,肉柴了,岂不可惜?”
“还是大哥想得周全!”
乌环太岁嘿然称是,又恶狠狠瞪了白苏苏一眼:
“好生在笼里候著,等爷爷回来拿你下酒!”
说罢,不再看那铁笼。
与金环大王各持兵刃,点齐妖兵,怒气冲冲,捲起一阵妖风,便朝那洞门破碎处杀將出去。
…………
…………
云头之上,罡风猎猎。
陈蛟收戟而立,手中那杆炽白雷戟斜指虚空,戟尖微垂。
其上缠绕的刺目雷光正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丝缕细小电蛇在戟刃上游走。
方才那道劈碎妖洞门户,震动山岳的炽白天雷,赫然正是自这戟尖迸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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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大、大大王,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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