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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第34章 洛恩河战役(终)

第34章 洛恩河战役(终)

    “我还是低估了龙王...”安德烈喘息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砂纸磨过。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挥剑了。“坚石”在手中沉甸甸的,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雾,瓦雷利亚钢的冷蓝光泽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伊伦伍德的誓言骑士很精锐,但数量太少。他以自身为箭头,用瓦雷利亚钢剑开路,踩碎了不少方阵。但那些虎袍兵仿佛无穷无尽,洛伊拿遗民的后续跟进也不够看,无法打开战果。
    安德烈一剑劈开一个虎袍兵的胸甲。剑刃卡在肋骨里。他用力一拧。剑刃拔出,带出一蓬血泉。那士兵倒下。伊伦伍德踩著尸体向前推进。身后,誓言骑士跟上。
    他们的长矛刺出。毒矛从缝隙里钻进虎袍军的侧翼。
    毒液渗入伤口,虎袍兵抽搐著倒下。却被后排士兵立刻顶上。萨里沙长矛阵像活的怪物,每刺穿一个,就往后退半步,却立刻被后排填补。
    安德烈看著这一切。看著自己的骑士被长矛串起。看著誓言骑士的尸体被踩进沙地。看著洛伊拿遗民的后续跟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像撞在礁石上的浪,一波波碎裂。
    洛伊拿人不是废物。他们有勇气,还有长度不次於萨里沙的超长枪。但他们没有纪律,没有磨合,没有能挡住萨里沙方阵的训练。
    他们衝上来。却被层层叠叠的长矛刺穿。他们倒下,尸体堆积,却无法打开战果。
    石路守护不甘心,诅咒起一切。明明多斯拉克人的数量占据绝对多数,为什么还是会被罗拔罗伊斯挡住?明明对方最强的瓦兰吉已经半退场了,可为何那群废物洛伊拿人就是冲不破瓦兰提斯人的阵地?明明...自己已经尽力,龙王也没用超凡手段,为何还是敌不过?
    空中龙类的咆哮声响起,安德烈眼前一亮,可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符文,眼神瞬间暗淡:
    “又是那群没有魔法改造的冷龙。”他灿然一笑,看著直衝自己而来的冷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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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胯下战马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嘶鸣,脖颈被长翼冷龙的利齿咬住,像被铁钳夹碎的木头。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马鬃和安德烈的左臂。俯衝的力量极大,马匹前蹄离地,安德烈连人带马被拽得向后仰倒,沙尘被马蹄乱踢成一团迷雾。
    冷龙没有立刻撕扯。
    它只是悬停在低空,巨大的翼展遮蔽了安德烈头顶的阳光。鳞片反射出冷冽的银灰光泽,龙翼扇动带起的风压把沙粒像子弹一样打在安德烈脸上。龙背上的雷妮丝没有拔剑,只是俯视著下方,黑色长髮被风吹得凌乱。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真不应该亲自冲阵的,伊伦伍德大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马嘶、战吼、金属碰撞的喧囂,像一把冰冷的针刺进安德烈的耳膜。
    冷龙的利齿微微收紧。马匹的颈骨发出“喀啦”一声脆响。
    安德烈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头,刀疤扭曲的脸在龙影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看著龙背上的女人,看著那个曾经是马泰尔家女儿、如今是龙王妻子的雷妮丝,看著那双和他族人血脉里流淌著同样古老诅咒的黑眼睛。
    “尊敬的王后,伊莉雅之女。”女人跳下冷龙,抽出星泣剑,摆出水舞者的姿势对著安德烈。
    “是想亲手给昆廷復仇吗?”安德烈艰难地爬起,四处张望,誓言骑士几乎全部战死。卓戈依旧没能突破罗拔罗伊斯。战斗的结局已经註定了。
    “除非我能拿下眼前的女人...”石路守护者活动了下四肢,衝击很猛,但没有伤到要害。雷妮丝御龙的战绩七国闻名,可论单打独斗,却无可查战绩。这是安德烈最后的机会,若能拿下龙后作为人质,也许这场战斗还有转机。
    “您知道吗?”
    安德烈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当年,我父亲就是死在您舅舅的毒剑下。奥柏伦·马泰尔,他用毒,用计,用一切卑鄙的手段…把我父亲逼到决斗场。然后...毒死了原本可以成为忠臣的伯爵。我们本有机会像艾林与罗伊斯那样,互相猜忌又合作地度过下一个百年。”
    雷妮丝的眼神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下一秒,星泣已然刺到伊伦伍德伯爵身前。安德烈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个女人速度竟这么快。
    “鐺!”两把瓦雷利亚钢剑交击在一起。
    火星四溅。
    雷妮丝的水舞者身法轻盈如风,剑尖连刺三下,每一下都瞄准安德烈的要害:喉咙、心口、膝窝。剑路如流水,却带著致命的寒意。安德烈刀疤脸上的肌肉绷紧,“坚石”横扫格挡,瓦雷利亚钢对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后退半步,沙地被靴子踩出深坑。
    “王后殿下……”
    安德烈喘息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您丈夫教您的剑法…果然毒辣。”
    雷妮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再次踏步,身形一晃,像水面上的倒影破碎又重组。星泣化作一道银弧,直刺安德烈左肋。
    安德烈侧身避过。
    剑尖擦过他腋下的锁甲,撕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
    他反手一剑横斩。雷妮丝矮身,剑刃从她头顶掠过,斩断几缕黑色长髮。
    她顺势滚地,星泣自下而上撩起。安德烈举剑格挡。
    “鐺!”
    剑身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两人同时后退。
    沙尘被剑风捲起,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们之间。
    安德烈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对面的女人。
    看著那个曾被伊利亚公主抱在怀中的少女,那个他曾真心祝福、认可的多恩女孩,如今却成了带著龙的气息、带著杀意的王后。
    之前的战斗把体力消耗得太厉害了,双方都是瓦雷利亚钢剑的前提下,一身重甲的自己反而吃亏。
    安德烈想过用一些嘴遁扰乱雷妮斯的战斗思路。可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明白那是不可能的,马泰尔的血液自带犟种属性,说杀你,绝不会留著,更不会和你讲道理。
    “我更佩服那位龙王了,居然能让马泰尔放弃对兰尼斯特的仇恨。”石路守护试图绞剑。他用的“坚石”缠住“星泣”的剑身,借著男人天生的力量优势猛地一压一转,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像金属在骨头上刮擦。雷妮丝的剑尖被带偏,剑路一滯,她的身体却没有半分慌乱——水舞者的身法本就不是靠蛮力,而是借力打力、隨形而动。
    她没有硬抗。
    脚尖一点沙地,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侧滑半步,顺著安德烈的绞力前倾,星泣剑尖反而贴著“坚石”的剑脊滑向他的手腕。安德烈瞳孔骤缩,只能鬆开绞剑的力道,左手猛地后撤,剑刃擦过他的护腕,划出一道火星,板甲被切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
    他低骂一声,右脚后撤半步稳住身形。雷妮丝没有追击。
    她只是重新站稳,星泣剑尖垂下,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像一条流动的银蛇。她看著安德烈,黑色长髮被汗水贴在额角,呼吸却依旧平稳。
    “其实奥柏伦舅舅没有涂毒。”雷妮丝第一次开口,虽是解释,却很冷。
    “哈,我还不知道坦格利安与马泰尔的后代还有幽默的基因。”安德烈冷笑著,对方要聊聊,他求之不得。体力耗损太严重,他多喘一口气,就多一成把握。
    “我没有必要骗你,伊伦伍德大人。之前罗伯特为团结七国做了很多努力,我作为妻子,自然需要帮助他。所以,我特地委託了八爪蜘蛛去调查往事。很不幸,那確实是一次意外。还记得谁告诉你老伯爵死於毒药吗?”
    安德烈一惊,老学士来自托兰家族,按理是马泰尔忠实的拥躉。石路守护下意识地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做不利於马泰尔的事情...
    “当年,伊耿一世试图征服多恩时,魂丘是他征服中的一站。可他们把弄臣当作替身,逃离了家族城堡,从此將家族族徽改为吞吃自己尾巴的绿龙,这条龙代表时间,无始无终,周而復始。一同加入的还有他们对魔龙的排斥。彼时与现在一样,多恩都是铁王座的姻亲。托兰只效忠那个不愿意屈膝的马泰尔,而不是现在七国之一的阳戟城。”
    “这是瓦里斯和你说的?还是你的丈夫?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是打算劝我投降吗?”
    他嘴角的嘲讽更深了,不是针对雷妮丝或罗伯特,而是针对自己。
    他忽然全部明白了。
    他利用雷加对预言的痴迷,引导他带著莱安娜躲进多恩。
    他带著老学士给他的毒药与符文,本想用来对付魔龙。
    他以为自己是幕后操盘手,以为一切都在掌控。
    可现在,一切都解释通了。石路守护自以为在下一盘大棋,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枚被人推到棋盘中央的傻瓜。
    雷妮丝看著他,眼中杀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悲哀。
    她也笑了。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决绝。
    她缓缓抬起头,黑色长髮在风中飘扬,像一条不肯低头的毒蛇。
    “因为我涂毒了。”
    安德烈整个人僵住。雷妮丝的声音继续,像冰冷的刀刃,一字一顿:
    “无论是否被人当枪,您都杀了我表弟,还利用我父亲,间接导致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以及我母亲的惨死。奥柏伦舅舅没有做的事情…我替他完成了。”
    她举起星泣,剑尖直指安德烈的眉心。
    瓦雷利亚钢在阳光下泛著冷蓝光泽。
    “伊伦伍德大人。今天就让石路永远埋在沙里吧。”
    安德烈看著剑尖,猛地举起“坚石”。
    两把瓦雷利亚钢再次相撞。这一次不再有纠缠,一击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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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拔·罗伊斯的战马突然前腿一软,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嘶鸣。箭矢从侧颈贯穿而入,箭尾的鱼梁木羽箭还在颤动,鲜血像泉水一样喷涌。马匹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砸在沙地上,扬起一团尘雾,把罗拔整个人甩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重重落地,板甲撞击沙土发出沉闷的金属闷响,左手盾牌脱手飞出,砸进不远处的尸体堆里。
    他翻身爬起,膝盖以下全是沙和血,右腿隱隱作痛,却没有断。他低头看了一眼死去的战马。那双曾经跟隨他征战十余年的眼睛已经黯淡,只剩一团混浊的血泊。
    这匹马或许是幸运的。因为它是两大佣兵团里,最后倒下的那匹。
    沙地上密密麻麻倒著上万人马的尸体,像一片被风暴蹂躪过的麦田。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的重骑本是战场上的尖刀,如今却被迫下马,变成步行骑士。板甲沉重得像棺材,锁甲缝隙里全是沙子和血,他们只能利用一身铁壳和最后的意志,硬抗多斯拉克人的轮番衝锋。
    罗拔喘息著,握紧“悲嘆”。
    剑刃上血跡斑斑,瓦雷利亚钢的纹路被鲜血糊得模糊不清。
    他抬头,看向后方撤下去的多斯拉克人。
    那批重骑终於没能及时接上。
    第二波衝击的势头断了。
    第三波…还没来。
    “陛下说的没错,”罗拔低声说,像在对死去的战马,也像在对整个战场,“大草原刚刚完成整合,如果时间再拖一年,我们早就死了。”
    卓戈的部队虽多,却终究是临时拼凑的联盟。不同寇之间的配合生涩,轮换节奏混乱,一旦第一波被挡住,后续的衝击就出现空档。罗伯特早就看穿了这一点——他用一天一夜的消耗战,硬生生把多斯拉克的锐气磨掉,把他们的士气磨成疲惫,把他们的轮换磨成混乱。
    可即便如此,人数上的巨大劣势依旧像一座山压在白色与黄金团头上。
    体力在飞速消耗。板甲越来越重,像铁棺材在往身上压。
    盾牌举得手臂发抖。长枪刺出的速度越来越慢。
    罗拔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拉风箱。
    他转头,对身后的副官低吼:
    “白色佣兵团——列阵!”
    “黄金团——列阵!”
    “步行反衝锋!”
    传令兵吹响號角。
    残存的重骑纷纷弃马,拔出长剑、战斧、短矛。
    他们没有退,而是重新站成盾墙。
    盾牌相连,长剑前指,像一堵摇摇欲坠却不肯倒下的铁墙。
    多斯拉克第三波重骑终於来了。与他们一同到来的还有魔龙的怒吼。
    天空中黑色与白色交织,贝勒里恩与泰雷克斯同时现身,像两道撕裂晨雾的利刃。黑龙的鳞片在烈日下反射出熔岩般的暗红光泽,翼展遮蔽了半个战场。白龙则如流动的银汞,鳞片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尾翼划过时带起一道道细碎的银光。父与女,龙王与龙女,粉墨登场。
    下方沙地上的廝杀瞬间静止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头。
    多斯拉克骑兵的战吼戛然而止,弯刀高举的手僵在半空。石路长矛手的矛尖微微颤抖,毒液在矛尖滴落。狼群团的北境人握紧鱼梁木长弓,指节发白。
    罗拔·罗伊斯半跪在沙地上,白色披风已被血与沙染成灰褐。他想笑,却只牵动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眩晕来得突如其来,像有人用铁锤砸在他的太阳穴。他眼前一黑,“悲嘆”从指间滑落,“噹啷”一声砸进沙地。
    瓦雷利亚钢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剑身沾满多斯拉克人的鲜血,暗红与冷蓝交织,別样的美丽,像一条凝固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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