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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第44章 弒亲者?雷妮丝

第44章 弒亲者?雷妮丝

    雷妮丝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星泣,双手平举摆出水舞者的架构。
    “道朗舅舅知道这个计划吗?”雷妮丝唯一关心的就是远在多恩的道朗和奥柏伦二人是否知情。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经天纬地的男人之外,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那个软弱的爬虫!”提起道朗的名字,梅拉莉欧原本已然恢復平静的脸上一阵抽搐。
    “在他的心里,马泰尔家族和多恩才是第一位。真不知道娜梅利亚看到子孙如此软弱会是什么表情!”
    她踉蹌著向前一步,轻抚儿子那永远不会睁开的眼睛:
    “道朗只会谈判、只会联姻、只会用毒、只会等!他等了半辈子,希望等到一个能让多恩强大的男人,结果等来一个把我们全卖给龙王的外甥女婿!他甚至连昆廷的死讯都不敢亲自来接,他让我在这里等,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的尸体!”
    雷妮丝的剑尖微微下垂,却没有完全放鬆。她忽然明白了。梅拉莉欧的疯狂不是一时的失控。
    这是长年累月的绝望,在道朗的“理性”与“忍耐”中一点点发酵,最终炸开。
    作为母亲,雷妮丝能够理解舅妈的疯狂。如果罗伯特要將伊耿或者维桑尼亚送去潜在的敌人那边,自己也会发疯。更別说最坏的结局已然出现,孩子死了,所有的焦虑和担忧全部成真。
    同样作为母亲,雷妮丝也绝不可能让梅拉莉欧得逞。因为她还有腹中胎儿需要保护。
    “別指望那条白龙来救你,这里是地下,没有天空的龙只是强大一些的生物。”梅拉莉欧似乎看出雷妮丝的意志,开口打击道:
    “在这诺佛斯的神庙,没有太阳的光线,火焰也是特製,你的神同样帮不了你,雷妮丝。”
    “不,舅妈,真正能帮到我的並非这些外力。”雷妮丝举起星泣,上面的高等瓦雷利亚语符文缓缓亮起。
    “別忘了,我也是娜梅洛斯!”王后踏步上前,直奔梅拉莉欧而去,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拦住她!阿利欧!”一个有著宽阔的肩膀和一头花白的头髮的男子犹豫了下,举起斧鉞试图挡住雷妮丝。余下的长斧兵也反应过来,尝试活捉。
    雷妮丝没有停顿。
    水舞者的身法在狭窄石室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侧身一闪,星泣剑脊横扫,精准抽中阿利欧的斧柄中段。“錚”的一声脆响,斧鉞脱手飞出,重重砸在石壁上,火星四溅。阿利欧手臂发麻,还未回神,雷妮丝已欺身而近,剑柄猛击他膝弯。
    他膝盖一软,轰然跪地。
    其余斧兵的斧刃同时砍下,却只斩中空气。雷妮丝的身影在他们之间穿梭,像一道银灰色的幻影,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剑尖轻点,都带走一柄武器或一条手臂。她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脊、剑柄、甚至剑鞘的弧度,將人逼退、击倒、卸力。
    最后一名斧兵被她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飞出三步,撞翻了一盏蓝焰灯。灯盏翻滚,靛蓝火焰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像一条受伤的幽灵。
    石室里只剩喘息声。雷妮丝重新站定,星泣剑尖垂地,剑身却依旧嗡鸣,像在回味刚才的杀意。她没有看那些倒地的卫兵,只看向梅拉莉欧。
    “舅妈,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调动这些大鬍子的?”这些倒地的卫兵都穿著重马毛坎肩和镶铁皮衣,配有带锋利尖刺的铁半盔。这是诺佛斯僧侣的標誌性装束。
    “哈,我亲爱的外甥女,你难道忘记了,这座城市设立的初衷吗?”梅拉莉欧惨澹地笑著,似乎在为自己轻敌失败而感到不甘。
    雷妮丝眉头一皱。大鬍子僧侣是这座城市的真正统治者,因为管理城市的总督由大鬍子僧侣选出。这些人有著共同的信仰,当初他们接受不了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宽容的宗教氛围,遂率信徒离开瓦雷利亚,迁到了诺佛斯。
    在所有自由贸易城邦中,它的神秘色彩最浓,也是除布拉佛斯外,唯一一个在瓦雷利亚巔峰期脱离的城邦。但与布拉佛斯不同,诺佛斯从来没有建造起泰坦巨人这种“防御奇观”,也没有无面者这样足以刺杀龙王的力量。那为什么以骄傲闻名的龙王们要放过这里?莫非...
    “没错,正如你所料,王后陛下。”梅拉莉欧的笑容显得十分癲狂,作为诺佛斯贵族,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里的底色。
    “当你骑著魔龙来此的那一刻,战爭就已经开始了。”
    雷妮丝的呼吸在石室里凝成白雾,星泣的剑尖依旧垂地,却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蓝焰灯的火苗被她刚才爆发出的银灰光幕压製得只剩微弱跳动,映得整间石室像浸在冰冷的靛蓝海底。
    她没有立刻追问“战爭”二字的含义。
    因为答案已经从神殿外传来了。
    伊利亚特的怒吼震得石壁簌簌落灰,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惨叫、血肉撕裂的闷响,以及火焰吞噬皮肉时特有的“噼啪”爆裂。白龙在广场上肆虐,每一次吐息都像一柄横扫的火鞭,把衝上来的诺佛斯僧兵成片点燃。那些身披重马毛坎肩、头戴尖刺铁半盔的大鬍子战士,本该是虔诚而无畏的,可在魔龙面前,他们的斧鉞显得如此可笑——武器还没挥到一半,就已被龙焰烧成焦炭。
    雷妮丝没有回头。
    她知道伊利亚特能应付。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梅拉莉欧到底做了什么。
    “舅母,”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针,“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勾结上的?”
    梅拉莉欧靠著祭坛,喘息著,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
    “勾结?”她低笑,“不,王后。我本就是诺佛斯人,作为和西大陆和龙王关係最近的贵族,给了他们一个『神諭』。仅此而已。”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指向祭坛上昆廷的尸体。
    “当我用自己的血,在他身上刻下『血换火』的引子时,神殿的符文就醒了。”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诺佛斯的大鬍子们等了多少年?他们等一个能真正『点燃』的祭品,等一个能让他们的神重新开口的契机。”
    雷妮丝的瞳孔骤缩。她忽然明白了。诺佛斯从来不是单纯的神权城邦。
    它是被瓦雷利亚放逐的异端,是被自由堡垒视为耻辱的弃子,是唯一一座在龙焰之下苟延残喘、却从未真正臣服的城邦。
    他们没有泰坦巨人,没有无面者。他们有的,是对“火”的另一种理解。一种比龙焰更古老、更阴毒的理解。
    神不在意凡人,可凡人会通过对神的理解,建构自己的统治。他们本质是世俗政权,却靠著这种理解建构起一个骨子里带有疯狂的城市。
    “所以...”雷妮丝再次举起星泣,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带有对家人的留手。
    “昆廷也只是你宏伟蓝图的一部分?你要我的血,要我孩子的血,並不只是为了復活他,而是为了诺佛斯的宏大伟业以及你个人的野心?”
    “这並不衝突,不是吗?我的外甥女?”梅拉莉欧的目光变得冰冷:“在道朗.马泰尔把我儿子当作筹码送去伊伦伍德城的时刻,我明白了。哪怕是最不把权力和世俗等级放在眼中的多恩,亲王依旧有著至高无上的权威。我要我的子孙后代,不再像我那么无助,我要我的余生再也不用经歷那种无力。”
    外面的龙吼与喊杀声依旧不绝於耳。神没有让人捨身忘死的力量,凡人通过对神的解读却可以赋予其他凡人以勇气。哪怕对手是魔龙也毫不畏惧。
    “你的牺牲会换来我儿性命,他不会去多恩继承道朗的位置,那是属於崔斯丹的东西。但作为死而復生者,僧侣们將会推举他成为下一任总督。”
    “那很遗憾,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舅妈!”雷妮丝的黑眸闪烁著冷光,她终究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看著摆出突刺架势的外甥女,梅拉莉欧笑了。
    “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年轻的王后。”室內突然出现大量黑雾,雷妮丝一惊,凭藉本能向前突刺,却发现刺空了。
    “舅妈!”雷妮丝低喝,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怒意。她本能地护住小腹,左手按在腹部,右手紧握剑柄,剑尖指向前方,却找不到任何目標。
    梅拉莉欧的笑声从黑暗里传来,这次不再是歇斯底里,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慈爱的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別怕,孩子。”她的声音从左边响起,又从右边飘来,像被雾气拆分成无数个回音,“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需要你的一滴血。”
    黑雾忽然涌动。
    无数细小的触鬚从雾中伸出,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向雷妮丝缠来。她剑光一闪,星泣划出半月,银灰剑气將触鬚斩断,可断裂的触鬚瞬间再生,像被剪掉的头髮,转眼又长出更长、更密的一丛。
    “別挣扎了。”梅拉莉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伤不了我。这里是诺佛斯的神庙,是大鬍子们用千年信仰筑成的牢笼。你的龙焰在这里会被压制,你的剑也一样。”
    雷妮丝咬紧牙关。她忽然闭眼,不是放弃,而是感应。
    觉醒龙梦能力后,为了能赶上丈夫,雷妮丝一直在苦心求学,没少往马尔温那边跑。怀孕期间,藉助静养机会翻看了大量从参天塔运来的书籍。
    “预言就是个標誌,但预知能力不是。罗伯特是国王,是丈夫,但不是真正的神,不会一直在我身边。”雷妮丝猛然睁开双眼。
    “而我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助力,而不是他的累赘!”星泣向前突刺,瓦雷利亚符文亮起,刺破了眼前的黑雾以及...梅拉莉欧的胸膛。
    “还是...失败了吗?”道朗的妻子苦笑了下,神色彻底暗淡,她终究是个凡人。剑身没入三分之一,银灰符文在蓝焰灯的映照下闪烁,像一条条细小的星河在伤口里游走。她的灰袍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露出里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皮肤下隱约可见淡紫色的血管
    她抬起头,看向雷妮丝,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与释然。
    “外甥女…”她苦笑,嘴角牵动伤口,蓝烟从唇缝溢出,“你比我想像中更像道朗和伊利亚。”
    雷妮丝的剑没有拔出。
    她只是看著舅妈,看著那张曾经明艷,如今被绝望刻满沟壑的脸。
    “你错了。”雷妮丝低声说,“我不是舅舅和妈妈。”
    “我只是我,雷妮丝·坦格利安,龙之女,龙之妻,龙之母,以及娜梅洛斯的一员。”
    她缓缓拔剑。星泣离开伤口时,没有鲜血,只有蓝烟。蓝烟在空气中盘旋,像最后一次拥抱,然后缓缓消散。
    梅拉莉欧的身体软了下去。她靠著祭坛滑坐,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昆廷的尸体依旧躺在祭坛上,胸口的伤口不再渗血,只剩一道极淡的银线,像被时间抚平的疤痕。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儿子的脸。
    这次,没有银雾。没有血换火。没有疯狂的延续,只有真正落下的一滴泪,砸在尸体胸口。
    然后,她闭上眼。
    “儿子,”她最后说,“妈妈放手了。”
    雷妮丝收剑入鞘。星泣的符文黯淡下去,像一盏灯被吹灭。
    她看向倒地的卫兵。阿利欧和其他僧侣挣扎著爬起,却没有再举起武器。他们看著梅拉莉欧,看著昆廷的尸体,看著雷妮丝。
    “转告你们的首领,阿利欧。”雷妮丝缓步走向大门。
    “龙王並不以宽恕著称,如果还坚持现在的异端邪说,执著於对抗魔龙。那么我们会在长夜之前,先毁灭你们!”
    何塔默然。雷妮丝明白,战爭已经无法避免,相比长夜和死亡,自由堡垒的人对魔龙与银髮的龙王有著根深蒂固的恐惧与偏见。这才是这齣悲剧的核心。
    “罗伯特,我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雷妮丝背过身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软弱。外面喊杀声依旧在持续,白龙有了骑手才可以发挥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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