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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死神:从炼精化气开始 第37章 信任

第37章 信任

    次日午后,课程结束的钟声刚敲响,斋藤不老不死就出现在玄的座位旁。
    “走了。”她言简意賅,紫发双马尾在午后的阳光里晃得刺眼。
    玄收拾好书卷,起身跟上。走出教室时,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
    “那两位走一起了?”
    “废话,实力强的当然和实力强的结交,不然找你?”
    “也是……”
    斋藤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她边走边问:“你那地方远不远?太远的话我可不走。”
    “瞬步过去,半刻钟。”玄言简意賅。
    “那还行。”
    两人走出元字塾的大门,確认四下无人后,玄足下灵力凝聚——
    “唰!”
    身影消失在原地。斋藤咧嘴一笑,紧隨其后。
    林间空地,吊脚楼静静矗立。
    斋藤落地时吹了声口哨,绕著平台转了一圈,抬头打量著这座简陋却结实的小建筑。
    “哟,你在这儿偷偷盖了房子?”她一跃而上,落在平台边缘,动作利落得像只猫,“藏得够深啊。”
    玄跟著跳上平台:“修炼用的。”
    “修炼?”斋藤四仰八叉地躺下,木质的平台被她压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地方不错,没人打扰,比宿舍清净。”
    她侧过头,那只露出的眼睛看向玄:“你天天一个人在这儿待著,不无聊?”
    “习惯了。”玄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斋藤撇撇嘴,翻身盘坐。她没有急著催促教学,反而沉默了片刻。
    “喂,”她忽然开口,“在学你那个鬼道之前,有件事想让你知道。”
    玄抬眼看向她。
    斋藤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左眼的黑色眼罩。
    玄的视线落在那只一直被遮挡的眼睛上。
    完好无损。没有伤疤,没有残疾,没有想像中的任何“特殊”。紫色的眼眸与右眼一般明亮,此刻正带著一丝罕见的、不自在的神色看著玄。
    “怎么样?”斋藤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是不是很失望?没有伤疤,没有秘密能力,什么都没有。”
    她把眼罩在手里转著玩,像是在掩饰那一点点不自在。
    她说完,观察玄的面部变化,像是等著看玄会露出什么表情。但玄的脸上什么也没有,一如平日。
    斋藤嘁了一声。
    “你还真是,什么反应都不给啊。”
    她说著说著,语气又努力恢復到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家里那些人整天板著脸,说女人要温良恭俭让,说话要轻声细语,走路要一步三摇。我偏要让他们看了就皱眉——你看不惯我一个女生这么拽?我偏要拽给你看!”
    “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罩特立独行,戴著还挺帅,后来发现效果不错——你是不知道,家里人看见我这样子,脸都绿了。”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眼睛没事还戴这玩意儿,是为了气那些看不惯我的人。这秘密说出来还挺丟人的,毕竟怎么说我也是个六等灵威小有实力,居然因为赌气一直带著眼罩。事到如今自己眼睛没瞎这事也说不出口了。”
    她把眼罩迅速戴好,动作熟练,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我把这个告诉你,”斋藤直视著玄的眼睛,“是为了公平。”
    “你有一个秘密,我现在也给你一个秘密。现在咱俩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样,你不会担心我说漏嘴,我也不会担心你到处说——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传出去,对吧?”
    玄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伸手握住。
    “好。”
    斋藤满意地收回手,往身后吊脚楼的柱子上一靠,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坐姿:“这样我就轻鬆多了,要不然总感觉不对劲。”
    玄没说话。
    但他知道,斋藤之所以追求“公平”,其实是没学会接受別人的信任,害怕辜负了信任,才做出这等莫名其妙的事。
    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有明確的学术解释,核心是防御性自我暴露,也常被称为过度坦诚/创伤性自我暴露。但是玄也不好奇斋藤过去的经歷,毕竟她平日的处事態度就是心结的痂,玄没兴趣去闻別人伤口的血腥气。
    就像斋藤习惯蹲坐在靠墙角落,只是身体的不安感驱使,很多人都有这种习惯。
    “行了,开始正题吧。”斋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昨天你答应教我那个——鬼道是吧?来吧来吧!”
    玄起身,走到平台边缘。
    “首先,我把鬼道分为破道和缚道两种。破道是用於进攻的鬼道,缚道则具有功能性,不过相对难一点。根据难易程度我进行了编號。”
    “我先教你最简单的,【破道之一·冲】。”他伸出右手食指。
    斋藤凑过来,兴致勃勃地观察著。
    “灵力从魄睡流出,经过锁结,顺著经脉匯聚到指尖。这是最简单的破道,没有什么特殊的。”玄一边说,一边控制著灵力流转的速度,让指尖的灵光逐渐凝聚,“关键在於压缩,不是堆积。堆积只是把灵力堆在那儿,压缩才是让它准备好释放。”
    他食指的指尖上,那团微弱的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嗤!”
    一道衝击波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三丈外一棵树的树干,留下浅浅的凹痕。
    “就像这样。”
    斋藤看得眼睛发亮,立刻学著他的样子伸出右手食指:“简单!看我的!”
    灵力凝聚——
    “破道之一·冲!”
    什么都没发生。指尖冒出一缕青烟,仅此而已。
    斋藤愣住:“……?”
    玄仔细观察了她的动作:“你太用力了。不是越多越好,是要压缩,不是堆积。”
    “压缩……堆积……”斋藤嘀咕著,再次尝试。
    第二次:衝击波歪到七丈外,打中一棵无辜的树,惊起一群飞鸟。
    第三次:刚释放就消散在半空,只剩一阵风吹过。
    第四次:威力倒是够了,但反震把自己震得后退两步,差点从平台上掉下去。
    第五次:……没反应。
    “这什么破玩意儿!”斋藤甩著手,难得露出暴躁的表情,“明明按你说的做了!”
    “你太急。”玄一针见血,“鬼道需要心静。你每次都在想著『快点放出来』,而不是『控制灵力』。”
    “这不是差不多?”
    “差很多。”
    玄让她盘膝坐下:“先静心,三息。”
    斋藤照做,三息后睁开眼:“然后呢?”
    “没感觉到什么不同?”
    “感觉……有点无聊。”
    玄沉默了一瞬,放弃了让她静心的念头:“算了,再试一次。这次別想太多,就想著『把灵力推出去』,让它在指尖先压缩,再推。”
    斋藤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这一次,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玄能感觉到她指尖的灵力正在凝聚,虽然不如他自己那般精细,但已经有了压缩的痕跡。
    “破道之一·冲!”
    一道衝击波激射而出!虽然歪了五尺,但確实是【冲】。
    斋藤眼睛一亮:“成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又试了十几次,成功率不足一成。打出来的要么歪到天边,要么威力小得像放屁,要么乾脆没反应。偶尔成功一次,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成功的。
    “不练了不练了!”斋藤一屁股坐下,摆著手,“这玩意儿不適合我!”
    玄看了看天色,她练了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我砍十头虚了,”斋藤撇嘴,“在这儿憋著,还不如去找头熊打一架痛快。”
    玄没有反驳。
    他看著眼前这个紫发少女,想起她昨天一个人砍翻三头虚时的样子——刀光如电,动作如风,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拖沓。
    她確实不需要鬼道。
    她有属於她自己的战斗方式。
    “隨你。”玄说。
    斋藤伸了个懒腰,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这招挺好玩的,等我哪天閒了再试试。”
    她忽然凑近:“你不会怪我浪费你一天时间吧?”
    玄摇头。
    斋藤咧嘴一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那就好。走吧,回去吃饭,饿了。”
    夕阳將林间染成暖金色。
    两人离开据点,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鸟鸣声渐渐稀疏,夜风开始从山林深处吹来。
    回到元字塾的宿舍区。分开时,斋藤冲玄摆摆手,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去。
    玄走向门房。每个月千日都准时发来包裹。
    玄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包裹打开——
    一沓面额一万环的纸幣,二十几张,比起前两年薄了不少。
    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印著四枫院家的族徽。
    玄展开信纸,熟悉的飘逸字跡映入眼帘。
    “听说你在元字塾搞了个大新闻。这么快就能击杀大型虚了,实力不错。
    至於你提到的鬼道。元柳斋评价肯定不会高,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人一把刀砍出来的。
    坦白说,对我个人而言外放灵力也是吃力不討好。我更相信自身的拳脚和斩魄刀。
    宗助当年被你唬住,不仅是因为运用灵力的方式前所未见。你的年纪加上那种威力,让他觉得你的未来不容小覷。我们更加看好你的前景,你的將来。至於鬼道只是你展现出的一部分天赋而已。
    我以前叮嘱你別暴露鬼道是怕你独自研究出差错,伤及自身。这次你用鬼道救下同学,击杀一只大型虚,已经证明了鬼道的潜力。不过在开发鬼道时还是小心为上,自己把握,我们在这方面估计帮不了你什么。
    不过也別畏畏缩缩,倘若鬼道真的彻底改变死神的作战方式,就算尸魂界因为鬼道的未来混乱了,也不会影响四枫院家。其他贵族也不敢冒大不韙,更不敢在四枫院族地对你出手。
    此外这个月的铅笔分成也一併寄来了。比前两年少些——现在市面上铅笔已经不少,用完才会买新的。
    好好修炼,別想太多。等你回来,咱俩再打一场,让我检查你的实力有没有落下,也让我见识见识鬼道。
    至於你信里提到的那位斋藤不老不死——这名字倒是有意思——能得到你关注的朋友,想必不凡。若有机会,不妨邀请来四枫院家做客。
    四枫院千日”
    玄读完信,嘴角微微扬起。
    千日的语气一如既往,调侃中带著关心,隨意中藏著认可。他就是这样的人,相信自己的拳脚,相信四枫院家代代相传的秘术,却从不否定別人的道路。
    原来这才是千日当初叮嘱他不要暴露鬼道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怕鬼道引起覬覦,不是因为担心他威胁到家族利益,只是单纯地担心他受伤。
    仔细想想也是,没人会去触四枫院家的霉头。况且四枫院家也不担心鬼道传播后会动摇五大贵族的地位,毕竟强者恆强。
    玄將信纸折好,收进抽屉。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山峦,夜色悄然降临。远处的山林在暮色中化作一片模糊的剪影,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啼鸣。
    玄取出纸笔,借著窗外的余暉开始写回信。报平安,简单说了说近况。落款,装信。
    夜深了,月光如水。
    玄盘膝坐在榻榻米上,斩魄刀横置膝前。灵力缓缓流转,从魄睡涌出,经过锁结,分別流向斩魄刀和上丹田。
    刀身上浮现出淡淡光晕,隨著呼吸的节奏明灭。
    夜已深,修炼终於结束。
    睡前,玄照例反省自己一天的行为举止是否有欠妥之处,这是他一直以来保持的习惯之一。
    今日的事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没教会斋藤不老不死鬼道。
    玄没什么教育经验,两世为人只有受教育经验。倘若以后想在尸魂界通过教授鬼道来匯集起一股力量,前提条件就是教的会別人。如何传授鬼道,这是一个值得探索的问题,可以在放鬆的时候思考。
    还有千日的信。
    虽然千日信里写著“等你回来打一场”。
    但玄知道,自己只剩几年就要从元字塾毕业了,最多在偶尔的假期返回四枫院家。而毕业后,为了自由,他不会再回四枫院家。
    到时候,可能真的见不到千日了。
    玄垂下眼帘,没有继续想下去。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前路依旧漫长。
    但在这个並不熟悉的世界,至少此刻——
    他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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