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leo，你这身真像去nba选秀的，就差个总经理站旁边跟你握手了。”
    五十九街，“大宝贝”体育用品店里，李傲正扯著身上那套崭新的温德姆热身服。
    他单手抓著篮球，回敬了贾马尔一个白眼。
    这身行头是老板哈里斯硬塞给他的，非说这样才有“明星球员”的派头。
    贾马尔今天是来凑热闹的，指望借著李傲的光，看能不能从一向大方的哈里斯手里蹭两双免费袜子。但一见李傲这副打扮，他那张碎嘴实在没忍住。
    一旁的杰伦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挺给面子：“还行，至少比你那件洗脱色的破帽衫强。”
    “队长，你说呢？”杰伦扭头问。
    泰肖恩抱臂站在一旁，今天他来是专门给李傲镇场子的，怕哈里斯这老油条欺负老实人。
    这位不苟言笑的副主教帮头目没搭腔，只默默摸出一部崭新的诺基亚，对著李傲就是“咔嚓”一下。
    “哎，別拍！”李傲眼尖。
    “晚了，兄弟。留个纪念。”
    泰肖恩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带了点笑意。
    自打李傲坐稳了主力后卫並带队打出成绩后，泰肖恩就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家亲兄弟护著。
    李傲也知道去抢这位帮派大哥的手机不现实，索性拽了拽领口，把胸前的队標理平：“算了，隨你便吧。”
    泰肖恩见状，乾脆举起手机又补了两张。
    接下来的半天，李傲彻底成了店里的吉祥物。
    在门口陪哈里斯合影，给路过的小孩签名，还要靠在鞋架旁边抱著球硬凹造型。
    哈里斯乐开了花，贾马尔那几个在旁边笑得差点岔气。
    “往里走，咱们再拍几组。”哈里斯招招手。
    穿过前半截卖场，后头是个旧仓库改建的小型拳击馆。
    墙角吊著几个沙袋，地上扔著旧拳套和掉漆的槓铃。
    哈里斯老板是个狂热的拳击迷，就在店铺后面弄了个场地教年轻人打拳，当然，也顺便收点不菲的学费。
    摄影师看见沙袋来了精神：“去打两拳？抓拍点动態的。”
    李傲自然不会推辞金主爸爸的要求，套上店员递来的拳套，活动了一下肩膀。
    砰！砰！砰！
    刺拳试探，接一记直拳，侧身闪躲后，顺势朝沙袋中段砸了一记重短拳。
    动作没什么花架子，但发力通透，节奏紧凑，在镜头前显得异常凶悍。
    旁边看热闹的贾马尔和杰伦顿时愣了一下。
    內行看门道，哈里斯这半个练家子更是看出了名堂：
    “嚯，这几下够专业的！动作乾净，收拳也快。leo，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深藏不露啊！以后想练拳隨时来，算我请的。”
    他看得出，这绝不是外行能打出来的连招。
    “leo哥你还会打拳？”
    贾马尔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天天跟著李傲的屁股后面走，可不记得李傲学过拳击。
    “在『铁盒子』打工时看过別人教拳击，”李傲隨口答道，“照猫画虎练了几招，防身用。”
    “看別人学就能练成这样？你这天赋不得了啊！不过在咱们这街区，懂点拳脚不吃亏。”
    哈里斯拍了拍沙袋，“改天真得来玩玩，我找教练给你系统过过招。”
    ……
    临近中午，折腾了一上午的拍摄总算收工。
    哈里斯老板十分痛快，当场拍出备好的赞助合同，让店员递来一张两千美元的银行本票（cashier check）。
    没有多余的手续和附加条件，这笔钱李傲转头就能入帐。
    早上刚来时，李傲就打量过这地方。
    正如史密斯校长所说，这家十几年的老店规模可观，靠著周边社区强劲的体育消费力，客源根本不愁。
    这位母校毕业的哈里斯老板，大概真是温德姆雄鹰队的铁桿死忠，存心想拉扯一把学校的球队。
    ……
    周五，布朗老师特批了半天假，一大早就开著那辆破福特，把李傲拉到了北区的惠特尼·杨高中。
    虽然数学workshop已经收官，但今天临时借用的阶梯教室外却格外热闹。
    门口显眼处贴著张列印海报：祝贺leo lee入选全美数学奥林匹克夏令营（mosp）。
    海报最下方，还特意加粗了一行小字：伊利诺州本届唯一入选者。
    几百人的阶梯教室里黑压压一片，塞满了北区各校的竞赛生，多是些九、十年级的生面孔。
    李傲被格林老师一路领到讲台正中，准备给这帮学弟学妹们传授“竞赛经验”。
    台下嗡嗡作响，全是窃窃私语。
    “听说就是他？usamo满分？”
    “真是南区那个温德姆高中出来的？”
    “別提了，我爸昨晚刚拿他教育过我，说人家那种破学校都能进mosp，让我別嫌题难。”
    “得，家长嘴里又多了个『別人家的孩子』。”
    对於这帮还在死磕amc的低年级学生来说，以前听的都是北区强校的天才传说，现在活生生的“平民逆袭模板”就坐在眼前。
    以后考砸了，连“学校资源差”这个藉口都用不上了。
    相比台下的哀鸿遍野，组织这场报告的格林老师可谓春风得意，之前带队在州竞赛折戟的阴霾已一扫而空。
    谁能想到，自己办的workshop里竟然跑出了一匹震惊全美的黑马。
    就凭李傲这块活招牌，最近私下联繫他想要高薪挖角的北区名校络绎不绝，职业生涯再上一个新台阶。
    今天主办的这场经验分享会，甚至还引来了几所中学的校领导跑来旁听。
    格林拉著老同学布朗的手，激动得半天放不下来：“老伙计，多亏你当初把leo塞进我的workshop……”
    他嘴里反覆念叨著，再看台上的李傲时，眼神热切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报告一结束，李傲没在北区多待，下午就赶回学校参加了杜兰特的篮球特训。
    应付完这一连串的人情世故，他总算能彻底收心，闭关猛攻接下来的標化考试。
    微积分、物理、化学、统计、计算机——他一口气报了五门ap。
    隨著学习海量的新知识，系统面板上的【智力】数值又开始了一天一个台阶地稳步上涨。
    熬到2007年五月底，芝加哥总算回暖，李傲也终於啃完了五门ap的全部考点。
    万事俱备，只等“阵亡將士纪念日”（memorial day）的小长假一过，就上考场见真章。
    走完这一步，李傲也给自己规划了新目標。
    在数竞夏令营开营前，刷完歷年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真题。
    夏令营最顶级的“黑带组”拢共就十来號人，个顶个都是从小与数学为伴的怪物。
    想从这帮人抢到一个代表美利坚国家队的出战名额，不拼命是不行的。
    起步晚？
    那就靠系统加持，外加一天肝十六个小时的劲头来弥补。
    就这样，几天的小长假，就在这种近乎自虐的闭关中匆匆溜走。
    六月一日一早，李傲独自钻进红线地铁，在隆隆声中奔赴芝加哥市中心，迎接他的第一场硬仗。
    ap物理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