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电粒子进匀强磁场，还得先判断速度方向……这题够绕的。”
    早上十点，芝加哥市中心，一处临时ap考点內。
    李傲坐在靠窗第三排，单手支著下巴，笔尖悬在ap物理试卷的一道大题上方。
    六月初的阳光白晃晃地透进来，有些刺眼。
    考场冷气给得很足，风口正对著他这边，吹得桌角的草稿纸哗啦啦直响。
    刚过去的阵亡將士纪念日小长假里，李傲的作息极其规律。
    早上跑步加力量训练，白天刷sat阅读和语法，晚上轮流啃ap物理、化学、统计和计算机科学。
    靠著【举一反三】词条，他每刷一道例题，都能自然联想到一系列同类题型，摸清背后的出题逻辑。
    看完一个章节，再用【抽象思维】提炼基本概念。
    理科各有各的知识体系，但“定义——定理——证明”这套基本逻辑是通用的。
    这一次，他没搞什么题海战术。
    五门ap外加sat，几英尺厚的复习资料硬刷也不现实。
    他只是把书上的例题吃透，確保每道题都能独立推导，爭取把知识真正融会贯通。
    比如物理，美利坚的题目里总爱先铺垫一堆生活场景，再把力学、电磁学和微积分揉杂在一起。
    遇到圆环带电量分布的题，先问轴线上某点的电场强度，接著让你用积分推电势，最后还得判断小球释放后的速度变化。
    死记硬背公式只能糊弄第一问，后面全得抓瞎。
    好在他有【抽象思维】加持，理清这些物理图像並不费力。
    视线拉回试卷。
    李傲在草稿纸上拆解受力图，標清楚磁场与速度方向，顺手列出洛伦兹力和向心力关係式。
    “半径先消掉，周期和速度无关……”
    搞定最后一步单位换算，他停下笔，轻轻吐出一口气。“这ap物理也不算难嘛。”
    翻过卷面，他把所有的计算步骤和单位又排查了一遍，確认无误。
    眼前隨即跳出熟悉的半透明提示：
    【学习中……智力+0.1】
    【智力：113.1】
    李傲的目光在这串数字上停了一会儿。
    別人学一年的ap课，他几个礼拜就啃下来了。
    近期高强度的学习，让智力属性涨得很快，只是基础內容吃透后，再反覆刷同类题型，收益已经越来越低。
    好在过几天就要去uiuc（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檳分校）参加数学夏令营了。
    到时候不仅可以泡大学图书馆，还能去蹭大学生的课，能学的新东西只会更多。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几分钟，他乾脆起身交卷，出门坐车回家。
    回去路上，他顺手拨通了泰肖恩的电话道喜。
    泰肖恩已经敲定了伊利诺伊大学斯普林菲尔德分校（uis）的篮球全额奖学金。
    这所学校有妥妥的ncaa二级联赛队伍，实力不俗，对泰肖恩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归宿。
    这会儿，那傢伙估计已经在跟新队伍合练了。
    前阵子的大芝加哥锦標赛，温德姆高中止步八强，输给了最后的冠军德保罗大学预科高中。
    赛季落幕，泰肖恩、达里尔这批即將毕业的队员自然离队，各自奔赴大学报到去了。
    这几位都是李傲的“客户”，靠著他的升学规划，成功上岸逃离南区，走之前纷纷塞了笔钱表示感谢。
    李傲也没客气，照单全收，毕竟这都是他凭本事赚的諮询费。
    加上前阵子的奖金和最近球队里几个准12年级生慕名而来交的定金，他名下的银行帐户里已经攒起了一笔可观的数字，算是提前给自己的大学学费打底了。
    ……
    与此同时。芝加哥桥港区的一栋独栋屋里，布朗老师正蹲在客厅地板上，帮女儿艾米丽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压实合上。
    作为单亲爸爸，好不容易盼到女儿考上全美一流的大学，他心里自然高兴。
    但一想到明天她就要独自去一百多英里外生活，家里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又免不了生出几分老父亲的不舍。
    “到了学校，记得先去学生服务中心把材料確认一遍。”布朗把一沓列印纸塞进文件夹，又不放心地补了句，“还有ift减免项目的邮件，別光存在手机里，最好打一份纸质的备著。”
    “知道了，爸。”
    艾米丽把几件t恤卷进背包，语气无奈，“这周你都念叨四遍了。”
    布朗扶了扶眼镜，自动过滤了女儿的抱怨，继续往下叮嘱：
    “这次我有个学生也要去uiuc参加数学夏令营，你有空可以认识一下，都是同龄人，也好有个照应。”
    “就是你提过那个特別厉害的学生？”
    “对。”布朗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他不光数学强，搞申请规划也是一把好手。你这次能顺利拿到offer，人家也帮了大忙。”
    女孩笑了：“你之前不是说他还打篮球吗？”
    “是啊。”布朗想起这几个月的经歷，忍不住感慨，“usamo满分，篮球队绝对主力，还能把一堆复杂的申请政策吃透。我在温德姆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回见这种能人。”
    他顿了顿，放轻声音：“在uiuc碰上的话，可以多认识认识。你刚去人生地不熟的，有个靠谱的人帮忙，总比自己瞎摸索强。”
    “行！”艾米丽把文件夹塞进行李箱侧袋，回头提醒，“明天送完我，你回芝加哥路上慢点开，別总操心学校的事。”
    “放心吧，这还用你管？”布朗嘴上硬，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把行李箱的拉链又来回確认了一遍。
    ……
    翌日，芝加哥灰狗巴士站。
    李傲背著个半旧的运动包，捏著车票，站在进站口和奶奶告別。
    原本刘桂芳非要一路送到uiuc不可。
    老太太这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一听孙子要独自坐长途车去一百多英里外，怎么也不放心。
    李傲好说歹说，才算把她劝住。
    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来回折腾实在吃不消，加上教堂和洗衣房那边的零工也不好请长假。
    临行前，史密斯校长和布朗老师先后打来电话，勉励他在夏令营里拼一把，爭取拿下代表国家队的参赛名额。
    萨姆、瑞安等研討班的朋友也纷纷发简讯道別。
    “奶奶，回去吧。按时吃饭，別忘了打胰岛素，我一安顿好就给您打电话报平安，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巴士进站，李傲摆手告別，检票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门闭合，灰狗巴士缓缓驶出站台。
    窗外的芝加哥街景不断倒退。
    南区、温德姆高中、球馆、图书馆，连同那间闷热的306室，统统被甩在身后。
    而在前方一百多英里外的uiuc校园里，全美最顶尖的一批高中数学竞赛生正陆续报到。
    属於mosp（数学奥林匹克夏令营）黑带组的残酷竞爭，才刚刚开始……
    ……